[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70-80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历史直播]青史之下,百代共闻》 70-80(第10/14页)

 就是仇鸾疯了,总不能是他们疯了。

    【上次有这么荒谬的军事事件还是在大……啊居然依旧是大明,上上次是在大宋。对手是强大的, 但我大明官员是聪慧的,仇鸾托人给鞑靼汗俺答带个话, 说钱在这里了,您路过大同的时候能不能别打我,让我继续在这儿混日子。

    俺答收了钱,竟然真的没打大同,转向了蓟州。仇鸾觉得自己生命安全和职位安全都有保障了,假模假式上奏,请求陛下给自己入卫的机会,嘉靖被丹砂硝石蒙了心,那叫一个欣赏,让他在居庸关好好防守,伺机援护。

    过一阵子到了入关援护的时候,军费要么贪污了要么送人了,饭没得吃,治军又不严格,仇鸾手下的兵便冒充敌人开始抢掠百姓,史载“民间苦鸾兵过虏矣”。

    荒唐的事一桩接一桩,更荒唐的是仇鸾在这样的伪装下,居然真的被嘉靖逐渐重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滋润日子。平虏大将军,太保兼太子太保,太子太师,甚至得以善终,直到死后被徐阶揭发,才掀开军政外皮下的一团糟污。

    对死人开棺戮尸太迟了,庚戌之变已发生,俺答已经深入大明,在北京城下围了许久,朝中就通贡互市的问题争执再三方有决断,鞑靼离京而去,留下一地狼藉,此后数年骚扰不断。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互市也没有好结果,持续仅一年时间,嘉靖就以“虏欲无厌,难以满足”关闭了。但这次兵临城下也算警醒,隆庆时大家对俺答求贡就积极多了,和平互市得以实现,苦一苦嘉靖,骂名也让他来担。】

    朱高炽平静地提出一个惊人设想:“反正一样打到北京城下,有没有可能,让朱厚熜也被鞑靼抓走?”

    事到如今,已经很难分清太子这是真心话还是气疯了。朱高煦幻想片刻,嘉靖说不定还真能搅得鞑靼大乱,但他若还朝,闹出的事也是堡,朱祁镇远不能及的……汉王窥见父亲盯着天幕黑沉的脸色,方咳了一声:“太子慎言,大明国格何在。”

    太子心道这种东西在两代之后就没有了,初次听闻大明被打到北京,心中只有耻辱与愤怒,如今看朱厚熜行事,才打到京城已经是他们几个保佑甚至显灵的结果了。

    朱棣没空管他们两个,天幕列了一长串俺答求贡与求贡失败后入犯的记录,他从于谦想到曾铣,从三大营想到火器,越想越觉心火旺盛。

    俺答说是求贡,不如说是逼贡,元帝北遁,蒙人自然回归草场游牧,太/祖为保边地和谐设朝贡,此后数年未曾断绝。但看天幕图像,嘉靖却绝贡杀使,若他有能御外敌的军事储备也就罢了,手下也视军情如儿戏,朝堂上下一心,不过让长城内外百姓受苦。

    夏言听闻死讯,取冠长叹,见庚戌之变,涕泪满襟。他正欲入西苑,却被一官员拦住:“君欲何往?”

    “以死谏君王。”

    “虽得一死?”

    “纵得一死!”

    “徒有一死。”

    正僵持间,帝王令夏言入见。皇帝刚调理好宫人行刺的冲击,又被仇鸾的欺上之举气得不轻,此时竟温笑着对夏言道:“错杀忠臣,是朕之过。”

    夏言想到方才徐姓官员的劝诫,深深一拜:“陛下是受奸人蒙蔽。”

    朱厚熜听他并无怨怼之心,反将矛头对准严嵩,还奇迹般地没有说皇帝不爱听的话,称赞几句,满意地放他离去。夏言胸腔如揣烈火,步入堂中,打算先听完这场天幕,再将欺世之徒焚烧殆尽。

    而在夏言已死的位面,嘉靖百无聊赖地听严嵩告罪,说若非夏言逼迫,绝不至此,二人商讨完如何处置仇鸾,又怪罪武将不力,皇帝说着说着变没了交谈之心,只摆弄手上的香叶冠。

    严嵩当年对被赐的香叶冠甚为珍惜,笼了轻纱以示贵重,朱厚熜想到夏言说非臣子之礼的模样,昔日清朗言谈,日后殊为可恨,帝王恍惚一瞬,半闭着眼说:“还是你懂事。”

    朱家人有朱家人的思虑,有些君臣却在研究天幕列出的东西。

    横条竖直,方方正正的一串框,纵向一列写时间,一列写事件,一列补充细节,横看便能将某节点的事件领悟清楚。

    有脑子的立刻意识到这条条框框的好处,桑弘羊试着用其上奏,刘彻瞥了眼,满意地敲敲桌:“后物虽好,不可尽用。”

    【灾难是一时的,享乐是长久的,事情过去,皇帝又能接着斋醮接着舞了。

    据后世学者研究,嘉靖一朝是明朝士大夫风气发生转变的重要时期,史学家孟森更认为“大礼议”一事几乎改变了世道与士心,是大明衰亡的起点。

    这也难怪,大礼议之前,大家还能端着,保持为人臣的体面,板子当众一打,什么体统廉耻都成了浮云。此事发生后,臣子在精神上就已经疲软很多,但还能将就,万一皇帝只发这一次疯呢。

    大家怀着淡淡死意上班,皇帝搞出的事越来越多,大臣们抵抗无效,眼睁睁看着原本徘徊在朝堂中心之外的臣子入阁,合帝王心意的无名小卒平步青云,心态渐渐失衡。

    谄媚,献瑞,为嘉靖写本不该由当朝大臣书写的青词,也许有官员尚存风骨,但也随着夏言之死很快塌陷。夏言虽孤高,但正直与才能是实打实的,一位曾经备受嘉靖宠信的首辅尚不能在这样的政治浪潮中保全自身,何况他人。

    对时局失望的文人离开了,转向其他事业,士人开始修史著书或娱乐消遣——明朝私人史书、笔记小说井喷是因为经济发展,但也离不开政治上的变动。

    不过这批文人也没有走到群众中去,对民生很漠然,反正济世救民的愿望破灭了,个人政治价值实现不了了,不管了,关起门来过日子,到最后,崇祯爱咋样咋样吧。

    而留在朝堂的文臣抛却刚骨,投身乱象,惹得御史大为叹息,说朝中已是“谗谄面谀,流为欺罔,士风人心,颓坏极矣”。越发展越畸形,到后来,臣子的尊严与自主性都被消磨,无论嘉靖做什么,大臣们都能像儿子一样把他原谅。

    除了群体意识形态的变化,也因为上面的领头人越来越吃准帝王性格了。严嵩凭借体察上意与柔佞上位,当然要将哄皇帝高兴进行到底,好长久地坐在一把手的位子上。

    这个在还没成为首辅前就吹捧嘉靖“迈冠百王,识高千古”、进献祥瑞的老臣,凭借这样的需求,越发权势滔天。】

    饮一盅清茶,刘娥看着天幕上的“青词宰相”们愁眉不展,她作为执政者,自然能看出嘉靖早期的修道行为有些政治考量,就像先帝提出天书,最开始也是为了掩盖城下之盟的羞耻。

    迷信有时是手段,能转移朝臣的注意,让言官调转进谏方向,也能辨别哪些大臣体贴上意,愿为君主躬身折腰。

    抽选合意的,剔除忤逆的,冤枉不肯附会的忠臣,提拔顺从帝心的奸佞,赵恒这样做过,朱厚熜也这样做过。

    但这种手段遏制不住。

    祥瑞是造不完的,有献白鹤的臣子,自然会有献白鹿的臣子,然后是白虎,麒麟,仙踪不断,处处是圣君显灵,没一个是真货。臣子们用越来越夸张的神迹邀功,把奏书写得花团锦簇,处理政务的时间都用来伪造祥瑞打点关节,指望能通过虚无缥缈的东西一步登天。

    太后垂目,到那时候,谁来顾及切实的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