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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670-680(第4/13页)
于是,这些人最后大多还是都会换回之前的姓氏,就此搁置祁姓,甚至隐没那一段沦为孤儿为人驱使的灰暗过去,假装自己一直都在享受着富贵生活,从未吃过苦。
他们以为吃苦是因为无能,弱小,而他们不想要自己有那样无能弱小的过去。
从草根奋斗起来,对真正的草根来说,那是一种激励,是一种逆袭的典范,是值得荣耀的辉煌。
而对世家子弟,哪怕是小有身家的著姓子弟来说,跟周围的人不一样,本身就是一种羞耻,同为世家子弟,怎么别人就不用吃那样的苦,有那样狼狈不堪的经历,偏偏是自己呢?
他们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认同,能够再次重归这个圈子之中,会本能地隐藏自己的那一段不堪经历,以一些虚言伪饰过往,再把那辛苦奋斗出来的成功,说成是轻描淡写就能拾取的必然,以自身的姓氏为荣,想要彻底掩埋有关祁姓的所有。
祁令的家族,其实就有这样的一位祖宗,对方认祖归宗之后,很快就掩盖了自己的祁姓经历,他自己不想提,一同奋斗出来的同批祁姓之人,对他要么没有那么了解,要么已经死于奋斗的过程中,成了他步入成功的阶梯,于是他就理所当然地淡忘过往。
但,过往是那么容易淡忘的吗?
太祖皇帝收拢那些孤儿充作义勇的初衷,也许真的是出于好心,但在那么多能人的管理之后,这份“好心”之中也不可避免多了控制的目的。
有些地方售卖牲畜,会给它们打上烙印,以防将来有事,说不清楚牲畜的归属,这是最简单的控制。
对人,如果想要这些人更有用,就不能这样浅显地控制,一个让他们更有认同感的姓氏,就成了某种必然的赏赐,赐姓,让孤儿拥有更多的归属感,把他们从原来的团体和从属关系之中剥离出来,成为一个新的团体之中的一员,获得新的关系,就是一种很有效的手段了。
至今,大户人家,尤其是那些世家大族之中,还会给一些世仆赐姓,多半是跟主家同样的姓,让他们以主家的姓为荣,以主家的利益为先。
仿佛拥有了同样的姓氏,他们就拥有同样的利益一样,自此甘于为主家充当鬣狗,充当先锋,撕咬一切之敌。
太祖皇帝并没有赐下司马氏的姓氏,而是用了“祁”,时至今日,已经不知最初的意义是谁,这祁姓之人,让太祖皇帝想到以此赐姓的是否真的有某位姓祁的人,但,祁姓自此,的确拥有了不同的意义。
成为了某些人心中的缰绳,更被管理者死死地捏在手心,一日姓祁,便需忠于司马氏。
然而,司马氏的皇帝远在天边,司马氏的王爷郡王,却仿佛俯仰皆是,该忠于谁呢?
祁令接到命令的那天,想着这一点,觉得有点儿好笑,命令是通过补风使过来的,然而补风使,谁又能说一定代表皇帝的意思呢?
“太祖皇帝起兵之初,纵有能人异士相助,也没想过自己就一定能够成为皇帝一统天下的,于是,长乐教就成了一个备选,如果当不了皇帝,当一个教派之主,也总不至于一败涂地。”
长乐教的面具,最初就有,因为那时候已经有人需要借面具来潜藏身份了,后来一度废弛,是因为戴不戴面具,在那个时候已经无法遮掩什么,开国皇帝的丰功伟绩,足够让其下的所有人都获得充分的回报。
那是裁掉长乐教最好的机会,然而,皇帝顾忌长乐教教主与他的兄弟之情,并没有这么做,他想要与兄弟有福同享,却忘记了,权力本应该唯我独尊。
于是,他那一代,讲究兄弟义气,或许还能维持某种平衡,等到下一代,下下一代,矛盾日积月累,这天下,如何还能有一个副皇帝呢?
哪个皇帝,愿意自己的权柄与旁人分享呢?
皇帝不愿意分享,长乐教的教主又愿意分享了吗?
两边儿的矛盾越来越大,以至于表面的平和都几乎不能维持,在这种时候,灵帝就有点儿横空出世的意思了。
“世人都说灵帝之祸,其实在我看来,灵帝也并不是没有做出补救的。”
也许灵帝最初真的就是纯玩儿,少年皇帝,总有些少年心性,也并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想要坐在皇位上处理政事的,想要当游侠,想要闯江湖,本都是正常的想法,不同的是,灵帝太有行动力,也太无所顾忌,他竟是真的那么做了。
而他的能力,从他最后能够成功取代原来的长乐教教主,成为新的长乐教教主,就知道这位的水平如何了。
聪明人所做的事情,不一定就是蠢事,至少不会件件都是蠢事。
灵帝取代长乐教教主这件事,就算是一定程度上做出了补救措施,而祁姓之人,也是他那时候重新启用的。
历经多朝,最初的祁姓之人也不是都有那个水平一直在朝堂上的,有很多人,就此没落下去,不争气的后代,或者是被牵连论罪的后代,这些人的后代倒是有一个好处,因为最初打上的祁姓烙印,他们的忠君思想还是值得一信的。
爷爷忠君,儿子忠君,孙子,多半也是忠君的,只要不想沦为不肖子孙,顾忌祖宗荣耀,那多半都会延续之前的道路走。
于是,祁姓重新活跃起来。
“长乐教这一滩浑水,也唯有灵帝那样的办法才能浑水摸鱼了。”
祁令手中把玩着匕首,他的面前,他的脚下,躺着的只有冰冷的尸体,取代的第一步,是杀死一个戴面具的长老,然后,戴上面具,成为那个长老,听起来是不是很简单,如果真的是那样简单,那或许没有前仆后继的取代者前来了。
戴上面具之后所掌握的权力,真的甘于拱手让人,让自己成为一个听命的傀儡吗?
他,不愿意。
眸中有暗芒闪过,祁令,并不是只会听令行事的工具,他能做到更多,借着长乐教长老的身份,他可以让水更浑。
“司马氏,实在是太多了些,若能少一些,耳边大约也会少些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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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今天又晚了!
是哒,这几个番外都是补充故事背景,婉婉视角所不知的人,都在自己的“主线任务”之中挣扎求生(搅风搅雨)。
晚安!
第674章 第674章:番外六
那一年,花期正盛。
“看,这牡丹开得可真好,竟是双色。”
“双色芳华灿朝阳,千片映霞玉面芳,谁人不爱红深浅,鬓上斜簪牡丹花。”
一片红白二色相间的牡丹花丛前,微微俯身的少女若披霞光,轻吟的诗句微微拂动那娇嫩的花瓣,花枝轻颤,好似受不得这般夸赞,若少女含羞,别有幽情。
她的乌发上只有一支金步摇,蝴蝶颤动羽翼,珍珠若露若泪,几朵小巧绒花点缀在发上,少女用小巧的银剪刀剪下一只红白二色的牡丹花,把它簪在金步摇上,斜髻若举,让那牡丹花迎着霞光,愈发动人。
粉嫩的裙好似要融入这一片花丛之中,成为那牡丹仙子,她独自一人赏花,欣喜而专注,独自一人吟诗,快乐而悠闲,当她无意间抬眸,对上那直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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