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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620-630(第6/13页)
留意了一下跟着赵丽颜转身疾走的武妇,的确是个身形健壮的,看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姑娘别在意,我们姑娘就是这样的别扭性子,有什么都不明说的。”
丫鬟在为赵丽颜挽尊,把她的没礼貌说成是“别扭”,宋婉笑笑,全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中想,赵丽颜的我行我素还真是不曾改过,一时又有几分羡慕,能够一直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挺好的。
到了山下,宋家的马车也在这里,护卫等候在两边儿,似是已经得了消息,并不见焦急之色,还算镇定从容,宋婉慢了一步,看到赵丽颜先一步上了定国公家的马车,她走过去的时候,车还没走,像是有意停留等她似的,宋婉就特意在车窗旁停了一下,没理会那帘子不曾掀起,依然端正行礼:“多谢赵姑娘援手。”
旁的,也不必多说,宋家自会查明此事,若果有恩情,也定然会送上谢礼。
隔着车窗帘子,里头赵丽颜的声音有些冷淡:“碰巧撞见罢了。”
宋婉浅笑,没再说什么,等她上了自家马车,那边儿赵丽颜的马车先一步动了,像是在前领路一样,赶在了她的前头。
春巧坐在宋婉身边儿,难得跟宋婉紧贴着,小声说:“姑娘……”
宋婉看她眼神之中还有后怕,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没事儿。”水泥才交上去,封赏还没来呐。
————————
晚安!
第625章 第625章:七周目
一个如同砖块模样的灰色水泥块儿正端端正正放在垫着黄绸的长桌上,利刃银光,若有铮鸣之声,落在那水泥块儿上,一道白痕清晰可见,很浅,用手指拂去,便能擦掉,露出平整但有些粗糙的表面。
“这……这么坚硬?”
如果是普通的砖块儿,哪怕是烧制得最好的红砖,恐怕都扛不住这一击,但看着水泥块儿,竟然……将军模样的人收了刀,拿起砖块儿来掂量了一下,分量上并未超出许多,所以,这是怎样烧制出来的?
“这是何物所制?”
有个还年轻的小将忍不住好奇上前,摸了摸那个砖块儿。
长桌另一边儿,文臣模样的人捋了一下胡须,稍稍上前两步,看了又摸,确定了这砖块儿的硬度不假,再看向后头端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深深一礼:“此物之利,可坚国门。”
“不仅是国门,用来做城墙也最好不过,建营房也好,哦,对了,还有……”
将军似乎有更多的联想,已经开始掂量这一块儿砖的手感如何了。
他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在那灰扑扑的砖块儿上,眼角余光却还是在看皇帝神色,这些年,宫中所爱,多有奢华,如这般模样不佳的物件,如何能够被呈上御案,莫不是还有什么说头?可是若青金石一般珍贵?
猜不透皇帝的心意,连夸奖的话都要斟酌一下,将军自惜性命,断不肯如那些昏头昏脑的勋贵一样染血菜市口,让那没用的脑子彻底离开脖颈,呃,流放也不可,他这样的人,征战多年,若是退下来,那可真的是未必能安享晚年。
“此物名为水泥,以水调和,加沙搅拌,化粉为体,可堪大用。”
御座之侧,立着的太监笑着说出了此物由来,还让小太监展示了一下那未曾搅拌混合的水泥是怎样的粉末。
“泥”这个词很好理解,谁小的时候还没有玩过泥巴呢?所以这粉末,就是那“泥”,而这砖块儿就是泥巴捏成的玩意儿?
将军想着,用手捏了捏那砖块儿,厚实的大掌上多有茧子,粗糙得能刮花丝绸的手用力,却也未见让这泥塑之物有所变形,其坚硬度,晒干的?
泥巴干了之后也不会这么硬啊!
没能一捏就碎,将军收回了手,他不知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缘故,但也知道这的确是一个能够大用的物件。
“说说吧,如何用。”
皇帝显然没有给人科普的意思,直接征询他们的意见,水泥这样利国利民的东西,他不是看不到价值,但他的语气之中始终平平,仿佛没有丝毫的激动,只他的手,反复摩挲着御座扶手的雕龙,似在心中思量着什么。
“陛下,当用边城。”
将军第一个开始发表意见,抢跑的意思很明白,硬是用粗犷的嗓音压下可能会有的文臣的声音,先说了边城的困境,不过是老三样,蛮族袭扰,土墙不堪,兵、粮匮乏……
“往年里征兵好歹也能有那么几个,总也能够拉出壮丁来,今年,是真的不太行……”
才从边城回来的将军本是为了望远镜,如今却要争一争这水泥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边城苦寒,又多不毛之地,风过割脸,那随风而来的沙子,都要打瞎人眼……用的土墙都不知道是哪时候建的了,最矮的地方都不及膝高,哪里能够防住人,莫说大人可一跃而过,就是小孩子也能踩着砖头跳过去,有些地方,甚至都不用跳,已经坍塌了……”
将军说起边关的风沙,说得很真,那刀子一样的风沙成年累月刮着,水滴石穿一样把那城墙一层层削薄,一层层削矮,每一个去见过的人,都说要修,可这样的大工程,哪里是一个边将就能完成的?
更不要说朝廷对边军的粮饷总有欠缺,再加上兵源不足,以及……总之,到了如今,边军也是一堆烂账,不知道要从何说起,这还是情况好的,不曾有人贪墨,否则,一团散沙不过如是。
为了蛮族总能犯边,一来是他们的确野蛮不知礼数,总是喜欢到邻居家抢夺,如入无人之境,二来便是这边城的墙也的确不够高大威猛,难以让人心生敬意,多有冒犯之举,三来么,光脚的总是更大胆一些。
将军这一诉苦真的就是打开了话匣子,听他说起那些边城苦寒之处,他自己壮汉柔情,眼中潮湿,连文臣也都要屏息静听,听一听这不曾见过的苦难。
皇帝也在听,他的眉心渐渐拢起,最终,一个“川”字成型,他如今,最是听不得这些,眼底的厌烦之色几乎满溢。
“……陈将军辛苦。”
文臣敏锐察觉殿中气氛不太对,急忙出声夸赞,却也打断了将军的长篇累牍,再上前一步,难得做了点儿媚上的事情,称赞皇帝德行,竟能得此大才相助。
“……与上次那望远镜相比,此物更加实用……”
话不错,文臣有些爱才之心,即便发明创造并非文章诗词,但在这位眼中,总有异曲同工之妙,可一并重之。
话题到此拐弯儿,皇帝的眉心稍稍舒展一些,“大川”变成“小川”,沟壑几乎都要被拉平了,“正是一人所创,难为她竟能想到。”
他这话一出,“小川”好似转移到了文臣的眉心,竟是同一人做制吗?那个宋家、六姑娘?
“啊,是何人,竟有此才!”
将军已经醒悟到适才有所失言,也不再继续前篇,而是跟着话题往下,坦然露出惊奇之色来,毫不掩饰自己对那发明者的好奇与期待。
他却没发现,只在那一句话的时候,殿中的气氛仿佛又有所凝滞,除了他那一嗓子,再没人说话,以至于那余音消散之后,满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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