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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宋婉的周目人生》 440-450(第12/14页)
在长途跋涉,历尽艰辛……或许,也有人如你我一样,一样的相貌,一样的性子,一样的名字,坐在相似的小亭之中,一样静坐品茶,说起有的没的故事……”
宋婉的想象力翻飞,连带着话语也时远时近,像是一飞冲天直到九霄之外,从云端俯视苍茫大地,细语点评之后,又流星坠地一样落下来,落到这一处小亭之内,浅笑轻语,不是书中人,如何辨真假。
我看书如浮生梦,书看我如镜中人。梦非梦,细诉生平,一字一句,垒砌人生,坎坷难评。镜中镜,观天观地,观己观心,似我非我,真假莫辨。
宋宣的手仿佛僵住了,那小小的茶杯若有莫名的分量,让他长久保持了一个端起茶杯的姿势,不知道是要喝茶,还是要放下茶杯,良久,他才轻舒一口气,似从宋婉话语所带来的那种庞大的想象力和意境之中回过神来,浮生若梦,烂柯观棋。
你看那黑白子分明,你看那横竖线纵横,你看那黑白交错若有兵锋,你看那横竖断续若成困局,谁在棋中,谁在盘上,谁在高天向下看,谁在仰望高天上,意随心走,心随意动,须臾之间,观者已入棋,破局始得出。
这出的,又真的是自己的那方天地吗?焉知不是通过观看那一盘棋,落入了另一方天地之中,身边斧锈柄烂,又哪里是自己的那柄斧子,会不会是另一方天地的那个自己的斧子呢?
所以村中大变样,世上过百年,无人识得打柴人,只缘此人非故人。
许是真的遇到仙人,就此落入那仙人的棋盘之中,成为其中一子,或行或走,以为出自己心,谁知不是他意?
茶杯之中温凉的水沾了唇,若饮甘露一般,宋宣拿出了喝酒的气势,一口闷下,杯子放下来的时候,清脆有声,若醒堂木一样,惊醒了飘走的神思,重新回到眼前。
此前说什么,仿佛忘了,也仿佛无足轻重,宋宣的手没有松开杯子,就那样安静出神,等到再把空杯子举起要重复喝茶动作的时候,察觉到迟迟没有茶水入唇,方才发现自己做了傻事。
“……我倒不曾想,竟还能如此观之。”
宋宣这一句有所感慨。
宋婉轻笑:“哥哥平日里都是四书五经,正经文章解读,哪里如我,随便看到什么,也只想着一沙一世界,一尘一婆娑,生死转换,天地妙境,又哪里能够尽用眼前所见来限制?”
若是真的现实,如何她会穿越,又会重生,如何她被困在这时间的循环之中,往复不止?
一周目的时候,宋婉有着侥幸的心理,只把这里当做真实的世界,不曾多想,二周目的时候,也只当自己好运,中了一次大奖,如何不能中第二次,人生来就是天地主角,唯我独尊,既然世间只我一个,我又如何不能成为主角,成为特殊的那个?
三周目,四周目,五周目……那轻狂得自己都不敢确信的想法渐渐被无形的橡皮擦擦掉,留下一片空乏无力,还是无法对外人说的那种无力。
只有她知道,只有她记得,可只有她,又要如何破局呢?
有人说,女人是感性的生物,大多都有依赖性,是天生的服从者,宋婉以前从不认可这样的话,觉得男女都是一样的,独立自主才是人之所以生下来是独立个体的缘故,那是从出生就在告诉人类的道理,赤条条来,孤伶仃生,从剪断脐带的那一刻,子体脱离母体,所能维系的便只有感情的牵绊,而非血缘的束缚了。
可在脆弱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希望能够有个同伴,有个帮把手的人,不必出手,出个脑子也好啊,帮她想想她还要怎么做,才能打破这时间的循环,证明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或者证明这是一个虚假的游戏。
我之于我,是狂人的妄想,还是真实的存在,亦或者,是主副人格之争?
沉积在心中的黑泥,稍稍露出头来,便是一种高纬度的压制,带来一种莫名的宏大感,似站在时间长河之上,前不见来者,后不见归人,悠悠古今,我独困其中。
“哥哥的‘现实’,才是我的‘不现实’,哪里是我能够写出来的故事呢?哥哥若说别的,我还不恼,说这个,我可就真的不高兴了,莫不是特意来讥讽于我?”
宋婉无意把别人当做垃圾桶,稍稍表露出来一些负面情绪之后就迅速收敛,此刻故作娇俏,假做生气,一个轻哼都极有灵魂,令宋宣下意识跟着她的话语走,随之露出笑容来。
“好妹妹,是我说错话了,我只是为妹妹可惜罢了,妹妹若是男子,定然才学极好。”
宋宣是真的对此有些遗憾,他觉得《西行记》是极好的故事,奈何这样的故事,不是如今的正经文章,除了换取一二钱财,三四夸赞,便也什么都没有了。
“难道我是女子,才学就不好了吗?”宋婉不依不饶,非要让宋宣承认他自己重男轻女才罢休。
宋宣好脾气地认了错,再次承认说错话了,大约是为了转换话题,宋宣特意拿出了一个荷包递过来,宋婉打开一看,里面是两个墨翠黑鹰,不是别的,正是她和胡蓉丢的那一对儿。
竟是找回来了?
————————
晚安!
第450章 第450章:六周目
“这是、找回来了?”
宋婉不敢置信,看着那从荷包之中落入掌心的两个墨翠黑鹰,白日的光很明亮,落在那墨翠之上,似能看到隐隐的绿意,与之相伴的还有不曾化开的棉团,以及某些粗糙的部分,这真的不是一块儿品质最好的墨翠。
“从哪里找回来的?”
把玩着两个墨翠黑鹰,为了赶时间的关系,并未找大师雕琢,工期短了些,让这雕刻的工艺也显得不那么灵动,但,足够用了,一只鹰,本来也不需要多么精致俏丽,只需要凶猛就好,与之而来的粗犷,仿佛都是自有特色了。
宋宣见宋婉如此吃惊,忍不住笑了:“还是光大认识的人多,竟是从他朋友那里得了消息,找了回来。”
“花了多少钱?”
宋婉微微皱眉,第一时间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假,众所周知,卫明有才华,但卫明并无财力。
这墨翠即便品质不算很好,但也不是免费可得的东西,被小偷偷走之后,再要找回来,总要一些花费吧,这些花费,卫明出得起?
如果真的是小偷的话……
另一种可能,宋婉早就想到,只是不曾说,如果是被拥有特殊技艺的补风使“拿”走了这两个墨翠黑鹰,那,对方能够还回来,是因为卫明认识对方,找对了门路,还是说……
宋婉不想相信卫明是补风使,那样的话,她一周目对卫明的种种帮助的感激就好像是一个笑话。
补风使的消息最灵通,若是王家会出事,补风使肯定会早早知道,那样,她也不是非要嫁入王家不可。
知道一切而漠视其发生,作为一个旁观者来说没什么,甚至可以算是很正常,甚至易地而处,宋婉也会做同样的闭嘴选择,但如果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是自己,由此遭受苦难的是自己,哪怕情理理解,心理上却很难接受了。
“哪里用得着钱,知道偷了谁的东西,肯定会悄悄送回来的。”
宋宣对“父母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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