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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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桁默默抿了抿唇,于是退了下去。

    他给蓟郕留出说话的空间,希冀蓟郕的声音能把娥辛唤醒。

    司得罔跟着也出来了,只不过他是得去厨房熬药,让别人熬他不放心。

    倒是正好,屋里只剩蓟郕和娥辛了,蓟郕走向床榻。

    娥辛的气色今天已经好了一些。

    但说实话,他看在眼中还是觉得碍眼。

    从未见她的气色如此差过。

    且现在,她不仅气色差,还不肯醒。

    她要这样沉睡到什么时候?

    “你便如此不舍那个孩子?”

    受打击到心神一碎之下,竟再也不愿醒,刚刚也唯独孩子的哭闹能让她有些反应。

    娥辛被中一只手下意识动了动,但也因为是掩盖在被子之下,蓟郕压根未能看见。

    他只是在说了这一句后突然又久久不言。

    是觉得没什么可说,无话可说。

    蓟郕忽而闭了闭眼,两人到了如今,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

    蓟郕这夜仍是将要上朝之时才离开的卢家。

    后来再来,他在下值之后来得有点晚。不过也能算是正好,因为到的时候罗赤父子倒是恰好看完娥辛归家了,蓟郕这回不用又像昨日似的,在一间屋里避着等着,直到父子俩离去才能去娥辛屋里。

    但,罗赤父子走归已经走了,蓟郕却才入卢家院门,受到另一层阻碍。紧随他之后,齐信锋竟然来了。

    齐信锋更是表明了,此番过来就是为的他。

    齐信锋其实来得还要更早些,甚至比罗家父子都要来得早。他是受命特意来这边蹲守的,就是为了等殿下出现后,劝殿下离去。

    所以殿下一进门,他马上就紧跟着现了身。

    在殿下看到他后冷冷瞥着他时,齐信锋虽觉压力颇大,却也还是把话说出了口,“殿下,归吧。”

    陛下听说殿下接连好几天都来卢家,更听说为的还是要罗娥辛醒过来……已经隐有不悦,今日特地派了他来劝阻。

    还说一定不能让殿下再来。

    齐信锋想不明白,明明罗娥辛已经嫁了人,还为别人生了子,当初更是走得那样绝情!殿下怎的还会过来。

    更是对她的生死如此在乎。

    殿下应该厌了这个人才是啊,为何还没放下呢?

    齐信锋叹气,“罗家女已是有夫之妇,您来这不妥。”

    “您别再来了,归吧。”

    蓟郕只有冷笑。

    齐信锋连这也要管?

    嗤呵了一声,扬手直指门外,冷淡,“滚。”

    齐信锋:“……”

    看着这位殿下不言,这一句不善的滚字,更未让他动一分脚步。

    这位九殿下不走,他怎么可能走。

    “殿下,还请随臣离去。”

    蓟郕抬了手,行,齐信锋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抬出去。”

    “殿下!”齐信锋大惊。

    这时再惊已经没用,蓟郕手下之人面无表情上前堵到齐信锋面前,强行带着他出了卢家门。

    齐信锋在门重重关上时,面对着卢家大门浑身僵硬。

    殿下竟然把他轰了出来。

    齐信锋被带出去的场面娥辛隔着窗户也看到了。

    她醒了,在父亲走了之后醒的。

    娥辛这些天听到许多人跟她说话,茱眉,卢桁,最关键的,昨日那声啼哭。她几乎以为她的孩子依然活着,不然哪来的哭声?

    后来她还听到蓟郕的声音,他说她便如此不舍那个孩子……便明白了,孩子还是死了,这道哭声是别人的。

    今日她又听到父亲和兄长的声音,他们都在盼着她醒来,还有茱眉,小丫头快哭坏了。于是不知哪来的力气,刚刚挣扎着终于醒了过来。

    醒过来后,正好看到齐信锋被轰出去的场面,以及听到齐信锋之前说得那几句话。

    娥辛不由得望向蓟郕负手而立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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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了没多久, 在蓟郕发现她看着他之前,娥辛迈着虚浮的步子又回到床榻。

    他的父皇仍然在盯着她。

    她此时不能出任何声,让蓟郕知道她已经醒了, 还看到了刚刚那一幕。

    ……

    蓟郕在齐信锋被强行带出去后,负着手,神情中未有任何占了上风的轻松。

    他不过才来三日而已,齐信锋便过来阻挠了。

    他那个父亲还真是一点情也不留。

    呵呵。

    司得罔这时则默默过来,“殿下,齐信锋今日来了,那以后……”

    以后殿下可还来?

    殿下若是再来的话,只怕齐信锋还要想别的法子阻挠。

    蓟郕比司得罔还要清楚这一点。

    事到如今在这事上再倔强,无论于他还是于娥辛, 都没有任何好处。自娥辛离开他,那个男人本来再也不针对她了,他此时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又让那个男人把目光再次落到娥辛身上。

    让她连离开了他日子也还不安生。

    蓟郕的眼睛非常淡,“自明日起,我不再来。”

    不过他走,却不是司得罔也要走。

    对司得罔说:“你仍然在这待着,直至她醒。”

    他走可以,但娥辛得醒过来,且一定要活着。

    “醒后再给她补补。”

    她睡了几日, 这些日子的亏损终究得精心养回来。

    司得罔点头答应, “好。”

    蓟郕不再言语, 转身走入娥辛屋里。

    这回, 他也不知道在她屋中待了多长时间,但忽然, 却听她低声哭诉:“卢桁……卢桁我们的孩子。”

    蓟郕微僵,视线迅速看着她的唇。竟然说话了,她的嘴巴也是真的似是嗫嚅一样在动。

    长眠许久,她终于有要醒的迹象,都能哭诉了。

    虽然哭诉的话蓟郕非常不想听,她果然就算是昏迷时,也还惦记着她和卢桁的孩子。

    她久久沉睡的症结,也果然是那个孩子。

    其他的她根本不在乎。

    蓟郕深呼一口气,僵硬的朝娥辛伸了伸手。

    在僵硬着还未碰到她前,见榻上的她眉已经颦的很深,双手纠则结挣扎的抓着被子,深深痛楚,再次无意识低泣,“卢桁,孩子……”

    蓟郕的手掌没法再伸出去。

    他僵在那,这句之后只是眸中不知意味的一直盯着娥辛看。

    许久后,在她忽而又完全没了动静时,蓟郕缩回因为僵在那都已经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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