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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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蓟郕自己,仿佛也完全忘了来时的这个想法。此时,得了司得罔这一句,一夜都沉着的脸色,终于稍有好转。

    不过,忽然瞥了瞥天色,他倒是又沉下眼神

    已经到他要进宫上早朝的时辰,他得离开了。

    垂眸看了眼娥辛。

    他已经等了她一夜,而她,不知。

    蓟郕莫名的扯了扯唇,淡淡转身。

    “你继续看着她,我先进宫。”

    无所谓娥辛知不知道,她知道了,也不会有一分心软。

    蓟郕离开后,卢桁过了一会儿,出现在屋外。

    但卢桁出来却不是为了来娥辛这边看她,他只是驻足在门外,盯着蓟郕离开的方向看。

    看了许久,低头忽然叹了一声气。

    卢桁感觉的到,这个男人对娥辛的情愫一点不差。

    从昨晚深夜过来,到一直待到这个时辰才走,卢桁明白,这个男人对娥辛的生死无比在乎。

    只是,如今两人却只能成为陌路。

    娥辛就算醒了,也不能表现出对他的一点感激,还得把这位殿下推得更远。

    届时,娥辛还要面对孩子已经下葬入土的消息。

    卢桁忽觉心疼,心疼娥辛。他只无力,无力他护不了她更久,他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

    蓟郕下值后再次来了卢家。

    但,此时罗赤和罗项檐也在卢家,他便没有出现在娥辛的屋里。

    卢桁给他安排了一间屋子。

    也不知卢桁是不是故意,这间屋子正对着屋后的一个小坟包。

    坟包周围撒着白纸和元宝,土看着很新,所以,里面葬的就是娥辛那个一出生就离世了的孩子。

    蓟郕看了一会儿,面上未有任何波动。

    又不是他的孩子,难道他还要为卢桁难过?

    怎会。

    但真就完全没有吗?好像也不全是,蓟郕不知何时重重抿了的唇,已经不小心泄露了他此时的不对劲。

    是,这个孩子的确是卢桁的骨血,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可这也是娥辛的骨血,是娥辛拼尽全力生下来的,更是娥辛之前,一直小心呵护的孩子。只是谁也没想到,一生下来就是个死胎。

    曾经还以为过她或许会过于溺爱这个孩子,从而导致这个孩子有点纨绔,更甚者,有朝一日孩子可能闯下大祸,而届时已经夺了权的他,可能就是以这个方式再次见到她们母子。

    她罗娥辛到那时才会重新回到他的视野。

    可她的孩子竟然根本没法长大,更别提得她溺爱。

    现在,小小的孩子躺在这个坟包里。

    蓟郕久久望着坟包,忽而,关了窗再也不看。

    还看什么呢,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个再过数年,就会成为一具白骨的夭折小儿。

    蓟郕再也未看。

    这天,娥辛也依旧未醒,但好在司得罔的医术确实不错,除了卢桁上回给娥辛用的偏门实在太偏他竟然没察觉不对劲,此时,说他妙手回春也不为过。

    仅仅他来的这一天多,早上娥辛的脸色还只是不会继续变差,到现在,娥辛的气色已经有好转迹象。

    这样分明的差别,多日来日日都来的罗赤和罗项檐看得最明显。

    罗赤感激不尽,“谢过司大夫。”

    司得罔摆摆手,他只是尽力而已,罗赤却还是致谢,且走时,对着卢桁感叹,“你能请来这位司大夫,非常好。”

    “此番若是娥辛醒了,你来我这一趟,我给司大夫准备一份谢礼。还有,娥辛真能醒的话,你要多开导开导她,让她莫再多想那个孩子。日子还很长的,以后的人生你们好好过就是,这些只是小波折。”

    卢桁点头,“小婿知道。”

    “嗯,我和项檐就走了,明日傍晚我再来看看。”

    “好,小婿送您。”

    这几句话蓟郕也听到了。

    听到以后日子还很长那句,他神情莫名。但脸上再也未表现出过怒或者讽,此时只是平静至极。说过了,他也只是想要娥辛活着而已。

    她活了,两人仍是各不相干。

    她一直都是卢桁的夫人不是?她不是嫁了他,她的以后,和他没有关系。

    眼眸黑的彻底,随着院门才关不久,蓟郕淡淡开了门,走进娥辛所在的那间房。

    “大抵什么时候能醒。”看着榻上之人,蓟郕再次问。

    罗赤说了什么不关他的事,他此时只要娥辛醒就行。

    司得罔仍是不确定。

    “属下如今只能尽量给夫人调养,醒不醒,还待看天意。”

    天意,蓟郕皱眉看他。

    司得罔说更明白些,“便是夫人心里的症结能否解开。”

    娥辛的症结是什么,所有人都明白。

    蓟郕便在卢桁才回来时,说:“抱个孩子来,在她跟前哭一哭,看她可有动静。”

    卢桁:“……”

    听愣了。

    不过,倒也不无道理。

    便说:“我去问问附近邻居,看看可能过来一趟。”

    “嗯。”

    但要找到愿意来的,有点难。周围的人都知道卢家这几天是怎么回事,而且那个死胎还就葬在卢家后院,怎肯让自家孩子过去。要是被惊着生病了可怎么办?于是都委婉推拒了。

    蓟郕见卢桁转了一圈竟是空手而归,略不满。

    卢桁叹气,“她们……怕冲撞。”

    蓟郕不指望他了,唤了身边一个人,让他去找。

    找的也挺难,但这世间肯花银子总有肯答应的。到底找到一对夫妇过来,抱着孩子在屋里待了一个时辰。

    忽而,孩子哭了,哭得挺惨,也就是这一声啼哭,倒好像有用,见娥辛的眉皱了皱,竟是挣扎想醒的感觉。司得罔眼睛亮了,赶紧让夫妇二人把孩子再抱近些。

    娥辛的眉再次皱。

    可,司得罔很快又经历失望。娥辛虽对孩子的哭闹有那么一会儿的反应,但这会儿 ,她又再次变成了没有任何动静的模样。

    这道哭声没能完全唤醒娥辛。

    又一个时辰,罢了,司得罔拿出一锭重量不轻的金锭,“好了,你们走吧。”

    夫妇两谢一声,收好了抱着孩子离去。

    蓟郕在两人走后,才从屏风后出来。

    他皱眉看着娥辛,刚刚听司得罔等人的反应,明显娥辛听到哭声是有动静的,可她现在却还是不醒。

    不由得沉了眸,孩子也无用的话,那她的症结在哪?

    卢桁也失望。

    不过,他莫名想到什么,便看了看蓟郕。也可能,有他一点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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