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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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知道她在哪,要怎么把信送给她?

    即使她每回送了信来他都吩咐收信的人安排人去跟着,要找出她在哪,可无一例外最后的结果都是跟丢。

    他至今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哪。

    他手下之人如此废物。

    怒火便忍不住发到了他们身上,且他冷冷说:“夫人再送信时若你们还能跟丢,那你们自行了断吧。”

    所有人都变得抖如筛糠。

    几乎哆嗦,“是,老,老爷。”

    这句话不出意外也传进了彭母耳朵。

    她更加失望,同时愤怒。

    一怒之下,便真来了一出以死相逼。待彭守肃紧急赶到家中时,看到的已是他的母亲奄奄一息被大夫正努力施救。

    他一愣,母亲竟真寻死。

    更让他愣的是,他的母亲好不容易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你休不休她?”

    彭守肃还能怎么办,他最终只能答应。

    他不答应母亲就不喝药,且当着他的面又要拿绳上吊。

    好,好,他答应了还不成!

    惨笑一声,他失魂落魄回屋,在娥辛一直留在这的一封和离书上写下他的名字,并按下他的指印。

    和离书随后被送到彭母这边来,彭母这才不闹腾。

    且茱眉也是巧合,这天正好又准备交给一个送信人让他拿一封信到彭家去送,都不用彭守肃压着这封和离书再等,等怎么送到娥辛手上。其实信压根不是茱眉伺候着娥辛写的,全是由心芹交给茱眉,继而又安排人转交,只有心芹知道信里是什么内容。

    彭守肃对送信之人只丢下一句话,“告诉让你来送信的人,明日正午让她去官府,我和她彻底办了和离事宜。”

    话一递再递,辗转到娥辛跟前。

    ……

    翌日,娥辛在官府与彭守肃彻底有了了断。

    和离书已签,官府的成亲契书已销,此生两人便关系断绝,再不相干。

    娥辛办完就走了。

    可彭守肃竟然三两步在官府之外追上她,她听到声音再快步跑开已经来不及,猛地,被他拽了手臂,向后不得不面向他。

    娥辛用力甩开自己的手,“放开!”

    彭守肃怒极生笑。

    “你真以为,和离了我便对你无法了?”

    “做了我这么些年枕边人,你竟一点也不了解我?”

    他再次来抓她。

    她用什么和他抗衡?他就是把她悄无声息又掳回去,她连反抗都反抗不了一下。

    既然她不愿意做他的正室夫人偏要和离,那好,她会连小妾的位置都不如!

    彭守肃阴狠笑了,而娥辛,这时不进反退,一巴掌狠狠甩到了他脸上。

    彭守肃没料到她会不进反退,所以结结实实挨了这一巴掌,而待他反应过来反手欲给她一个教训时,心芹已欺身而上,那张特地被头发挡着的脸迎面便将彭守肃逼退数步,娥辛见此则立马脱身,且与茱眉先走。

    如此才能不拖心芹后腿。

    ……

    娥辛安然无恙回到了九王府,心芹稍慢她一些,也毫发无损回到了九王府。

    “彭守肃没伤到你吧?”

    心芹:“夫人放心,他没那个能力。”

    而且对方派来追踪夫人踪迹的下人也全被殿下的人暗中给绕晕了,彭守肃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夫人到底在哪的。

    “那好。”

    娥辛又笑说:“心芹,谢谢你。”

    “夫人不必言谢。”

    “要的。”娥辛甚至还抱抱她,轻声低语,“和离书我拿到了,我的心事已了。”

    心事既已了,那她就该走了。

    “所以我也该离开了,这阵子我很感激。”感激她还有那位殿下,莫名的,有些感慨,娥辛望着心芹笑笑,“明日一别,来日再见不知何日,好在你是知道我的庄子的,若你哪日得了空来瞧我,我必扫榻相迎。”

    心芹听得完全愣了,“您,您要走?”

    “嗯。”娥辛点头。

    “那殿下可知?”

    还不知,但……“你忘了?当初殿下允许我在这落脚时,便说过我在这待上两月。”

    所以那回回答茱眉,她才会说大概半个月后离开。

    如今时间正好,且她拿到了和离书。

    心芹:“……”

    还真是,但她不说她是真忘了。

    沉默了。

    可她不能让她这样走,殿下他……他估计也不想她走。

    便说:“您先不急,再待上几日。”

    待她先把这事和殿下说了再看她能不能走。

    绝不可能。

    蓟郕当晚回来心芹才默默说完,他便瞥她一眼,“现在人在哪?”

    “罗姑娘定下的日子是明日,现在仍在林子里。”

    她还真是一天也不等,那日夜里和她的丫鬟说是半个月,就只有半个月,再多一天的时间也没有。

    蓟郕直接去了林子。

    不同于那日夜里她屋中的漆黑无光,这日,蓟郕见她屋中的油灯还是亮着的。

    本想直接强闯,但算了,还是留了那么两分耐心拍门。

    屋里说:“进。”

    蓟郕推门进去。

    娥辛以为进来的是茱眉或者心芹那一个进字才说得那么快的,但无意一回头,没想到是他。

    是第几次以为是茱眉心芹时最后却是他?好几次了。

    他来她屋中,好像越来越频繁。

    慢慢放了手中衣裳,“是您。”

    “嗯。”

    “你要走?”蓟郕开门见山。

    娥辛好像明白他是为此才特地来一趟,心芹告诉他了吧?

    点头,“是。”

    “到您说得时间了,殿下。”

    蓟郕:“两个月只是那时说得,自那之后,我从没说过让你走。”

    可那时说得也是作数的啊。

    娥辛张了张嘴,可不等她说,蓟郕过来一步,直接把她手中衣裳拿了又扔回床里。

    “别走了。”

    “我这里你可以一直待。”甚至一辈子。

    蓟郕面向她,看了她的眼睛,又说:“我也不会让你走。”

    娥辛呆了。

    这一句不会,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别的意思?难道她还猜不出来?蓟郕不想再让她不知道了,她不知道的结果就是毫不犹豫要走,那他怎么可能还恪守距离,真的让她不以为意就这么离开了?

    那样的话他做得这些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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