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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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侍公公便抬一抬手,说:“那殿下,请吧。”

    蓟滁紧紧握拳,深吸一口气,“嗯。”

    大殿之内,蓟郕仍在。

    在蓟滁走后,他受了口头斥责。

    “你下手太过,何必杀人。”帝王点了点他。

    蓟郕面无波动,“是三哥先拔剑伤了儿臣的人。”

    “儿臣只是没想到他手下之人如此脆弱不堪用,竟连儿臣三招也敌不过就命亡剑下。”

    帝王:“……”

    罢罢罢,本也是奴才僭越。

    他现在更关注的也不是这件事,而是他这个儿子林子里的金屋藏娇。

    这个孩子倒是藏得也深,若非今日三儿动了他底线,恐怕这事还谁也不知道。

    连他都不知道他那么在乎那个林子,除了小时候他母妃爱带他在那玩,竟还有一个原因是里面困着一个女人。

    他好像还挺在乎那个女人,为此还特地到他跟前来告上一状。

    便问:“哪家的孩子?”

    蓟郕却垂下眸,只道:“您不必知道。”

    “……”他不必知道?呵!

    大胆!

    重重拍一下茶杯,不怒自威。

    蓟郕却还是那个表情,想他说?不可能。

    帝王再道:“快说。”

    蓟郕看看他这父皇一眼,仍是沉默,他不想说谁也别想知道。

    帝王:“……”

    这个孩子是真犟!他也拿他……唉,确实没办法。

    他和他母妃唯一的孩子就是他。

    行,他不说,他哼一声,板起脸,“你不说就以为朕没法知道了?”

    他想知道,他还以为真瞒得了他?

    蓟郕这回抬了眸。

    他当然知道这位父皇必须知道时他是瞒不过的,可一个娥辛而已,他有必要非要探个究竟吗?

    没必要,他也知道他不会做到那个地步。

    且……忽然自嘲似的一声,沉沉道:“儿臣当然知道您能。您也可以和三哥一样,派人强行闯我那地方不是?”

    “曾经,您也不是没有做过。”

    只是那时是他母妃尚在的时候。

    这一句,似乎也触了帝王哪块逆鳞,帝王脸色瞬变,一块镇纸便朝他扔来,蓟郕硬扛下。

    肩膀那一块当即一痛。

    但痛了他也是面无表情,仿佛被砸了的根本不是他。

    “滚。”帝王一句怒吼。

    倒正合蓟郕的意,蓟郕转身就走。

    帝王在他走后,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怒气平息时,忍不住摇头叹气。

    此时,蓟郕已坐上回王府的马车。

    提及母妃的几句是他故意的,不然他的父皇恐怕还真有一探究竟的心思,那对他来说会是个麻烦。

    这下,既砸了他又想起母妃,父皇绝对不会不问他就叫人进去他的林子。

    起码也会提前和他说一声。

    突然,他瞥一下马车窗外。

    “拿进来。”

    刚刚有一道声音敲了敲,是有消息要递给他的意思。

    话落,便见一张纸条从门缝最底下伸了进来。

    蓟郕捡起来看,上面是告诉他娥辛已醒。

    已经醒了,盯着这几个字好像看了好几遍,忽然,他朝马车外说:“加快速度,尽快回府。”

    “是,殿下。”

    ……

    娥辛醒的也不是太早,就一刻钟前才睁的眼。

    她摸了摸自己肩上的伤,以及颈后尤其酸痛的感觉,这两处的疼分别来自心芹以及那个和她打斗的男人。

    那个男人劈的也格外下狠手。

    她忍不住摸了好几下……冲两人跑去的那刻,没想到最后她会是以见血的下场倒下,以为再糟糕不过也就是挨一下拳打脚踢。

    抽一声冷气,她嘶了一声,真的好疼。

    “您醒了?”

    这道声音是两道声音几乎重合,分别来自茱眉和心芹,两人一见她醒就同时开了口。

    娥辛手上便停了停,眼睛看过去。

    先看到离得她最近的茱眉,然后才是心芹。

    看了心芹一会儿,她第一句便说:“心芹,我没想杀你。”

    心芹明显略愣,没想到她醒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向她解释,其实……她也不必向她解释,她不解释她也不会怪她,只要殿下信任她就够了。

    娥辛却必须得说,谁被人差点扎了冷刀子能心不存疑呢。

    “当时是想让他们加深你家殿下在金屋藏娇的念头,想让他们知道我对于想脱离王府的渴望,才会刺向你。”

    “我不会真伤了你的。”

    她想得是最后找个机会趔趄一下,就算她失败了,没想到心芹的身手出乎意料的好,她都没有趔趄的机会就已经倒了。

    娥辛倒也不怪她伤了她,刀剑无眼,谁知道最后是这个结局呢。

    “你别多想。”

    心芹没多想,且她欠了身,等待她的罚。

    “奴伤了您,殿下说待您醒后一切由您处置。”

    由她处置?竟是由她处置……娥辛隐隐听出了心芹话中未明言的东西,也明白这一句由她,多么来之不易。她想,那他是彻底信任她了,对吧?

    有片刻的出神,总算不是白伤……

    随即笑笑:“无事,你我便算两厢抵消了。”

    心芹略愣,“您不介意?”

    “不介意,我说了的,刀剑无眼,你并非故意,也只是自保罢了。”

    就是真疼啊,肩膀疼,脖子后面尤其疼。

    她那一晕不是因为肩上出了血,而是颈后一疼,才不堪受力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娥辛忍不住闭了下眼,略略翻身。

    “我没事,再歇歇就行,你们出去吧,不必一直担心我。”

    不必她们候着?茱眉和心芹相觑一眼,但见她是真乏,两人便还是按她说得出去,留给她一个安静的空间。

    娥辛在她们出去后其实也一时睡不着,她只是单纯闭着眼而已。

    只是,没想到两人都已经出去了之后却又回来,这会儿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她第一反应就觉得是茱眉或者心芹又进来了。

    唉,估计还是担心她吧。

    她便连翻个身也懒得,由两人去,仍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忽然,她颈后一烫,是覆了一只温烫的手掌。

    娥辛睁开眼,立马偏了眼神望去。

    手掌的感觉不对,绝对不是心芹或茱眉。

    是谁?看到了,是他。却也没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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