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朱砂痣,但已中年: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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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能飞天遁地?!

    司得罔是一点不怀疑自己的眼睛的,所以此时承受着陛下的威压,有一事却是笃定,“陛下,眼睛是真像您。”

    但能不能以此就确定他是那个孩子……不能,所以还得查。

    司得罔只把自己暂时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那个孩子也是六岁多的年纪。”

    陛下和娥辛的孩子能长大的话,约摸就是这个年岁了。

    也是六岁……紧了眼睛,那相似的地方确实非常多。

    可这就乱了神了,迫不及待了?不会,到底是不是,一切查了自然知道。

    平淡说:“给你拨几个人,你去查。司得罔,一切,全都要清楚,朕不允许你报上来的是含糊不清的。”

    “是,陛下。”司得罔长揖下去。

    蓟郕面无表情又说:“还有,别惊着那孩子。”

    他只是要查,而不是为此要把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

    “臣明白。”

    ……

    和司得罔说得这些蓟郕一句也没告诉娥辛。

    她问时,他也只说:“司得罔觉得那孩子面善,像他一个亲戚的孩子,那个亲戚从前失散了,这才突然追出去。”

    那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失散的亲戚司得罔肯定着急。

    “那是不是?”

    “他说不确定,等过几天找到他家大人再看看。”

    娥辛点点头。

    点完头,却发现他对司得罔着急的那个孩子倒是非常上心,竟然还问了句她:“那小童是帮你送果子过来?”

    “是啊,还小小的,司得罔是心疼了吧?”

    心疼?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若是知道哪怕一句刚刚司得罔告诉他的事,此刻都不会是坐在这,而是非要亲自去找不可。

    所以他不能让她知道。

    忽而揽了她过来,“那小童看着亲切?”

    “嗯,是挺面善的。”

    “乖不乖?”

    “挺乖,还懂事。”

    她对他印象很好,蓟郕想,那希望这事最后不要让他失望吧,孩子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

    抓了她手在掌心,力度不知不觉越握越大。

    这夜,娥辛模模糊糊中忽然听到一个久违的名字,卢桁,竟然是卢桁。

    她耳边怎么会有卢桁的名字?是幻觉吧?

    真是幻觉,她再想凝神细听,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她陷入梦中,或许是因为幻觉出这个名字,她梦到了卢桁坟地,当初是她亲自给他下的葬。她还说过每年都会去给他扫墓的,但,也只有他死的那一年,还有今年她去了他坟地,她一直在女观中,哪也去不了。

    其实不是她的幻觉,卢桁二字,是蓟郕说得。她已深眠,他却仍然醒着。

    他一直在看她。

    卢桁……

    这个他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态度的男人,或许是他救了他的孩子,但也更可能是他害了他的孩子。

    所以厌了下薄唇,竟是说:“你不该选卢桁的。”

    这便是娥辛听到的声音,但她只听到他发重了音的卢桁二字。

    之后再也听不到,也是蓟郕闭了眼,不欲再提一字。他只是又抱了她,非要她在他的怀中。

    不过清晨醒时,娥辛身边却又是无人的,他早已不知去了哪。所以她更不知,昨夜在她睡后他的复杂他的沉晦,以及她几乎整夜被他环抱着的姿势。她每次一动,他都会把她挪回来。

    但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也不是,娥辛垂眸摸摸自己半边手臂,这一块昨夜一直很暖很暖。

    现在,也暖。

    要是娥辛知道此时隔壁在商议的话,恐怕就不会觉得手臂还残留暖意了,只怕反而会觉得有点凉。

    她从来没以为她的孩子还活着,她也早已不再去念当初,而隔壁,却在说那个孩子,且结果是让人有了希望后又再次跌落谷底的失望。

    “陛下,应该不是。”

    “小童确实是与祖母一起生活。”

    粗粗一看倒是正对得上稳婆的身份。

    “但他祖母已经六十有五了,月前离世。”六十五比稳婆是要大上一些的。

    当然,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这个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一直都在乡亲们的注视下,没有任何是被抱养回来的可能。

    他的祖母更是一直生活在这边,没有任何乡老说她是后来搬过来的。

    所以这个孩子还真是只是长得巧,眼睛像了陛下。

    蓟郕按理来说听到这应该失望,但或许是昨日本就以为可能性不大吧,这会儿到只有理性,对着司得罔只平静的说:“继续查,一切都查清了再说。”

    “是。”

    “以及,记牢了,一字也不要向她透露。”

    大起大落不好,他并不想她因此心神被全牵到她早已不再在乎至极的死去孩子身上。

    “臣明白。”

    娥辛便一直被蒙在鼓里,但很难说清,一直被蒙对她来说到底好还是不好,不过至少,她现在不必经历失望和难过。

    蓟郕再次面对她,也没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倒是说:“还想不想出去走走?我陪你一道去。”

    “你能去?”

    “嗯,能。”

    本也是要私访看情况的。

    娥辛自己也未察觉的弯了眼,道好。

    宗伯恭也跟着一道去。

    也是这一趟,才知道原来陛下能记一个人的事记到这份上。

    她爱吃什么,她不吃什么,甚至仅仅是一些小的不能再小的喜好,陛下竟然都知道,且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他记得很清楚仲孙恪已经告诉过他罗家女的秘辛,但他也记得万分清楚,仲孙恪说她离开陛下已经六年。

    足足六年多了,故人再归,陛下却依旧还能记着这些,还肯记着这些。

    宗伯恭也说不明白看到这些时自己有多震撼……甚至,没几天要去一大员府上巡视,陛下竟也带着她了。

    而她,不知为何不愿意以宫里娘娘的身份示人,反而自甘当一个下人,一个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宫人。

    譬如现在,她就正在一长廊处候着,因着她这个身份的原因,不可能进去里面正在议事的屋里。

    当然,这些只是虚节,她真要留在里面伺候陛下肯定是肯的,但她不愿意待在里面,陛下也没拦。

    此时,见她倒是被府上一下人缠着,在向她打听些事。

    宗伯恭思忖了下,还是未上前去。

    这点小事她能解决。

    娥辛的确能解决,跟前这个小丫头不过是打听到她是蓟郕身边一个掌事姑姑,才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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