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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人间无数痴傻酷》 140-150(第7/28页)
的手,“我是看萧贵妃养小儿鬼的事尚没有后续,又看她怀孕生子,心里总觉得发毛……嗯?”
未料他又轻轻扶住她的腕,见她怔住,他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道:“我没牵着你,看不到此间情境……”
柳扶微钻过他的指缝反握住,笑道:“是我倏忽啦。”
他试图掩饰内心的慌措,把目光移回到萧贵妃身上:“贵妃荣宠不衰,再孕本不稀奇,只是婴儿尚在襁褓之中,她的情状却显然不对。”
被他这么一说,她定睛望去——贵妃浓抹朱唇,粉黛厚施,艳则艳矣,眸光却像是寂寥的星辰,平静且漠然。
司顾就站在离榻五步开外之处:“父皇已为儿臣择定了王妃,乃是苏奕将军之女……”
萧贵妃截住了他的话头:“无论是谁家女儿,你自己喜欢就好。”
祁王默了默,神色紧绷道:“父皇将为我开府丰邑,若母妃得空,儿臣想带您前去……”
“不必了。”萧贵妃将小公主轻轻放在摇篮之中,兀自踱至梳妆台边坐下,青葱手指抚着堆翠云鬓,“你既已成家,今后诸般杂事皆可自己做主,无需事事问过我。”
祁王深吸一口气道:“母妃,近年边陲多灾,父皇已有数日难寐,姜皇后亦带头六宫务存节俭,反奢靡之风……”
萧贵妃唇角一勾,“怎么,是陛下让你来同我说这些的?”
“并非父皇说什么,父皇待母妃已是恩宠,但母妃也该知收敛,如今满朝文武看在眼中,已有越来越多闲言碎语,说母妃乃是妖妃……”
萧贵妃打开妆奁,为自己颇厚的妆容添补上香粉:“旁人想如何说,就随他们说去吧。”
眼见母妃已是油盐不进,祁王也不鞠礼,转身欲离,走出几步又忍不住顿足:“母妃,如今的你,究竟还在意什么?父皇劳心国事你无力分担,皇后娘娘你也不屑趋奉,就连我的事你也丝毫不上心,成日只知搽脂抹粉……有时候我真的不懂,记忆中那个温善包容的神女母妃,是否只是我的幻想。”
他鼓起勇气说完这句,稍稍偏过头想看萧贵妃的反应,然而由始至终她都揽镜自照,对镜梳妆,仿若未闻。
祁王长袍一振,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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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扶微前头还觉得萧贵妃教子之道过于生硬,此刻听祁王如此待母,气道:“他到底知不知道,当初要不是萧贵妃坚持留他,他早被圣人送到十万八千里之外了,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对自己的母亲……”骂到一半,她忽然联想到自己,话音止住。
司照道:“也许,皇叔并不知道。”
她讷讷开口,“可我还是……不太明白,此前祁王不是很尊重他的母亲么?为何态度差别如此大?”
“应不会是一蹴而就,想必这些年又发生过不少事。”
“按理来说,心魔所映皆是心结,不会忽略重点才对啊。”柳扶微她之前也钻过不少人的心,大多数人的症结都是一看即明,很少出现这么一头雾水的状况,正疑惑间,她看到祁王的视角又发生了变化,“欸,殿下,那个人不是你么?”
司照顺着她的指尖望去。
这时的祁王应该已经成婚了,在祁王府外遇到了司照,不过司照并未入府,两人交谈几句就分开了。
画面虚晃而过,柳扶微不知他们说了什么,忍不住转头看向本尊。
司照道:“这是近日的事……对我而言是三个月之前,皇爷爷为我选妃,宴席结束之后,待选的闺秀却无端受了鬼魅惊扰,我与大理寺同查此案,发现那些闺秀所住房中贴着招魂的皮影人,我对过内务府的笺纸,查到了昭仪殿……”
柳扶微会意:“那场选妃闹鬼是萧贵妃所为?”
司照颔首:“我当时也觉震惊,不过此招魂术法只是吓人,并不伤人,足见贵妃本无害人之意,但……若然闹开,皇爷爷恐怕不会轻饶,我念及其中牵扯,决定先将此真相告知皇叔,若贵妃能就此收手,可暂压下真相,既往不咎。”
她笑笑:“我看,殿下你是不想选妃,最好趁此机会顺便搅黄自己的婚事吧?”
“你怎么会知道……”他愣了一下,看她一脸看穿自己的样子,改口道:“当然不是,我当时另有要案需出远门,才没去深究。”
“殿下你仁慈宽厚,自然不会深究。”柳扶微道:“只是你的皇叔恐怕就未必会领情了。”
的确,司照一走,祁王火急火燎地去找萧贵妃质问:“母妃,你为何要搞砸阿照的选妃!”
萧贵妃不咸不淡地道:“皇太孙一旦成婚,双储的虚幻也会终结,待他成了真正的皇太子,一切也就尘埃落定……你不是说母妃不关心你么?如今我帮了你,你又有什么不快?”
“简直是妇人之见,愚不可及!!”司顾气得脖子涨红,屏退宫人后怒道:“我苦心经营数年,如今阿照被太子皇兄赶至大理寺,更生了退让之心,纵然阿照成婚,那也是他们东宫窝里斗先争!我只要稳扎稳打,办实事,得臣心,假以时日父皇会明白我才是最适合的人选。但如今母妃你贸然做了这种事,除了能让阿照手中多了一份我们的把柄,还能有什么好处?你不知阿照已经找上门了,一旦父皇得知真相,到时候别说母妃你了,我也要受你牵连!”
萧贵妃原本在画眉,听到最后一句,执笔的手顿在半空中。
她极缓极缓地侧首,暗沉的光线下神色不明,只听她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继而肩膀微颤,大笑出声。
祁王被这突兀的笑吓得后退一步:“母妃……”
萧贵妃丢下眉笔,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连床上的昭仪公主也被吓醒,哇哇哭了起来。
笑与哭揉作一团,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且腐朽的气息,华丽的寝殿轮廓都像在扭曲。祁王像是被激起了儿时的恐怖记忆,惊疑不定,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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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顾不知母妃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更让他惊惧的是,没过多久,圣人还是得知了此事。
圣人并未第一时间找萧贵妃求证,而先找上了司顾,司顾跪地叩首道:“父皇明鉴,儿臣对天起誓,此案绝非儿臣所为……”
圣人俨然气疯,一脚踹倒他:“你对天起誓有个屁用!不是你做的,难不成还是你的母妃!”
司顾为了撇清关系,情急之下道:“母妃她只是一时糊涂,求父皇看在她是神女的份上,饶她一次吧!”
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你说什么?什么神女?”
司顾张口结舌,只是,漏嘴的话已收不回了。
圣人命国师府暗查,原来萧贵妃根本不是什么神女,她是妖,她为驻颜在宫中使用巫祝邪术多年,更有私自豢养精怪之嫌。
司顾彻底傻了眼,他难以接受自己敬若神明的母妃只是一只生来异根的妖物。
圣人越想越是后怕,毕竟卧榻之侧的妃子竟然藏得如此深,怎知她是否私底下还做了多少事,会否有害圣体,会否有害于皇室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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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寿辰就在数日之后,圣人没有打草惊蛇,而是为她在骊山行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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