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无数痴傻酷: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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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司照不愿意将此事告诉她。

    也许是左殊同的笃定让司照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

    若依常理,他凭什么认为,在自己和微微即将完婚的情况下,还能够把她抢走?

    司照何其敏锐,饶是不主动细想,脑海里也不由自主有了猜测——

    左殊同督办神灯案数年,并执如鸿剑,也许他对于自己和风轻的赌约也是知情一二的。

    今日,他将一线牵摘除,是为了再一次对她行非分之举?他丝毫不惮让她察觉他的意图。

    为什么呢?

    答案呼之欲出。

    除非左殊同有把握——只要将他与微微之间某一层窗户纸捅破,事情就会发生变化。

    左殊同想让微微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她就会……意识到,她自己内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

    桌上的烛光摇曳了一下,映出满室破碎的光晕。

    从前她抱怨左殊同宁选剑不选她,也斥责过他待她的种种不好,可是,那些种种都是他所没有参与过的他们的曾经。

    若她知道左殊同的心意,又当如何?

    司照闭了闭眼。他在尽力平息对左殊同的嫉妒情绪以及……杀心。

    然而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她被自己亲吻后的种种反应……

    自遇见她以来,这似乎是两人第一次冷战。

    她真的……真的……远比她口中所说的,还要在乎左殊同。

    卫岭陡然发现,萦绕在殿下身侧的那种阴郁气质好似更浓烈了。

    “殿下?你……可还好?”

    司照睁眼,道:“把晚膳先撤了。”

    “殿下,你这一口都没吃呢……”

    “撤了。”

    ————————第二更——————————

    人心情空落时,随意塞点吃食蒙上被子睡一大觉,若是能休息好,次日醒来可见好转。

    若是饥肠辘辘且毫无睡意,漫漫长夜就颇为难捱了。

    柳扶微在榻上辗转反侧,原本脑海中计较的是——论太孙殿下待我一日不如一日温柔的蛛丝马迹,不知不觉则转为——太孙殿下也不知这会儿背着我吃什么菜喝什么汤。

    她等了又等,没等来卫岭第三顾茅庐,连冷战的心思都淡了,开始反向自我疏导:哎,生气的方式千千万,唯有生闷气最不值当啊,尤其像太孙殿下这种佛修三年的皇子,哪懂摸透女孩子家的心思呢?指不定还以为我是当真倦了乏了睡着了,那我岂非白饿一晚上?

    如此,便算找到了止损的理由,她一骨碌撩开被子,选了件看去“再不哄我我就将看淡情爱”的烟紫色素裙换上,打算主动给司照一个台阶下。

    只是将行至正殿,想起马车上他那副盛怒神色,心中又忍不住打起边鼓:他要是误以为我是认了怂,觉得拿吻堵嘴和威逼对我效果立竿见影,今后不会每次吵架都拿这招治我吧?

    吻一吻倒也罢,威逼可万万不兴养成习惯的啊!

    她内里滚了一番纠结,还是先绕他寝殿外观望一下。

    承仪殿的正殿与偏殿隔着小花园,刚好前些日子她嫌乏闷摘种了花草,她这个时辰去采花肯定要闹出动静,到时司照若来询问,她再答是需花香安神入眠,就不信殿下无动于衷。

    怎知,才挪到他寝殿窗外,就听到里头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怎么,成婚在即,你还是不舍得带你的太孙妃出来见人?”

    这声音应该是太子。

    这段时日虽住在东宫极少见过,但之前紫宸殿听过,因为难听所以印象深。

    “她身子不适,今日已然歇下。”这次开口的是司照。

    太子嗤笑一声:“也对。未婚的娘子才回自己家中备嫁,又被生生抢了回来,知道的,是皇太孙领未婚妻子回宫,不知道的,还当是哪来的江洋大盗打家劫舍,换谁,谁能舒服得了?”

    柳扶微一怔,非是为这话,而是这说话的口气……怎么有种阴阳怪气的意思?

    司照似乎对于父亲的态度习以为常,沉默且坚决。他不愿柳扶微同父亲过多接触,太子并不勉强,只兀自在殿内慢踱出数步,感慨道:“只是这承仪殿着实冷清。不像从前你母妃还在时,她喜欢养一些灵鸟,时见‘琵琶金翠羽’,听得‘弦上黄莺语’,倒是三千物华皆在此殿。哎,可惜你母妃走后,那些灵鸟也都散了……欸,那时你一个人闷在园中,有只鹞鸟偶尔还会飞回来陪你,应该是只白尾鹞……”

    太子看去当真像是在唠家常:“那可真是只通人性的灵鸟,到了南迁的时节,都还留下陪你玩儿,听说常常一陪就是一整日。后来你振作起来,它也不常来了,咝……你可还记得?它再来的那次,你为了留它在宫里,让所有宫人把承仪殿的门窗都关上,那天晚上,你还非要将它抱在怀里陪你一起入睡。结果到了第二天早上,它就死在你的怀里。这算是怎么死来着?噢对,活活给闷死了。”

    太子的语调竟还依稀带着点调侃,语调轻松仿若在忆着童年往昔的趣事,可柳扶微听入耳中,只觉得毛发倒竖的同时,心被压得难受。

    她忍不住将脑袋往窗边挪去,想借着窗缝看看殿内情景,然而烛光之下,司照垂眸,睫毛在他的眼睑上覆上淡淡的阴影,让人难以窥探他的眼色。

    “当然你并非存心,五六岁的孩子,哪会知道这灵鹞喜寒惧暖,不能与人太过亲近呢?”太子长叹一声,“其实父王知道,你只是因为你母妃离开之后,太过寂寞才会对一只鸟儿恋恋不舍。父王心里也明白,你只是需要一点点关心,只要得到父王的肯定,哪怕只有一点点,你就会心满意足……”

    太子走到司照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轻轻地说道:“所以父王,才不给你啊。”

    柳扶微的呼吸难以置信地一窒,为这荒唐凉薄的话。

    司照终于抬眸,面向父亲:“为什么。”

    “为什么?不如你先回答父王,你的存在给父王带来了什么?”太子反问,“是一辈子的太子之位么?”

    他松开了搭着司照肩膀的手,低头看着掌心:“所有人都说,我这太子的尊崇是仰仗于自己的亲子,你是紫微星,是圣人命定的储君,从你出生起,身边就是源源不竭的赞许与褒奖,而我呢?只要别人夸你一句,就必然要损我一句,‘啊,太孙殿下果然是天生的储君,大渊的明日之子,哪像太子,平庸又无能,得亏命好生了这样的儿子’……你知道这样的话,父王听过多少句么?”

    “哦,还不止是父王,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那些兄弟、堂兄弟从来都不和你一起玩么?因为别人在你旁边就跟个笑话似的。”

    “你聪慧、大度、小小年纪就超凡脱俗、仙门高人都敬你三分。凡夫俗子在你面前都是庸俗、无知……众生皆是求而不得,而你还宠辱不惊,不争不抢,可偏偏世上所有都摆到你的跟前,任凭予取。从小到大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到的,有什么事是你得不到的?就因为你是天生帝星,所有的人就理所应当地被你的光芒所掩盖,谁要与你争辉,那就是幺幺小丑,以卵击石,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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