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50-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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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着师门。

    奈何他们不可能老往边境跑,辛弃疾更不能总是回来,故而信件往来愈发频繁。

    那些念叨,隔着千里关山,一封封落在案头,尚谨每回读了,都要笑着摇头:“这孩子,倒是愈发啰嗦了。”

    由于他身子骨其实强健得很,便前往边关看望辛弃疾。

    辛弃疾高兴不已,顺手又端了个蒙古部落据点。

    “先生不如长住,我保证把你照顾好,留在这里还能看我时不时把蒙古打一顿。”

    尚谨哭笑不得:“这热闹不得不凑了。”

    他已经见识过了,蒙古如今还不是大宋的对手。

    辛弃疾在蒙古人眼里真要等同匈奴人眼里的霍去病了。

    而辛弃疾正变着花样展示战利品,大多是牛羊马一类。

    尚谨兴起做起了烤羊,辛弃疾手底下的将士交口称赞,说草原的羊肉味道就是好。

    至于蒙古怎么想?暂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

    这样过了三月,尚谨又要启程离开。

    辛弃疾依依不舍,临别时保证:“先生,你放心,我定把蒙古扫荡一空。”

    *

    而岳飞虽不在边境,却也在汤阴故里,远离开封。

    不比开封故旧可以天天见面。

    早在信中得知岳飞也在写书,到了汤阴一瞧,果然是兵法。

    摇椅吱呀作响,茶盏里的水汽袅袅升起,尚谨躺得惬意无比。

    岳飞伏在案前,笔锋苍劲。

    写一张,他扯过来一张。

    忍了片刻,岳飞终是无奈抬头:“你还与我说陆游总是拿你的稿子,我看你们师徒如出一辙。”

    “我这不是想拜读嘛,万一来世我是个大将军,不得多读些兵书?”他理直气壮,“要是刚好遇上乱世,万一这兵法没能传下去,我现在不读完不是亏了?”

    “按传说,人死后是要饮汤忘事的,你还能记得?”岳飞笔锋一顿。

    “说不准的事,万一我偷偷把汤倒了呢?”他笑眯眯地把茶汤饮尽。

    岳飞搁下笔,神色认真,声音愈发轻了:“不,你应当饮下汤药,投胎到太平盛世的康健身躯,把今世的事忘却。”

    他一愣,恍惚间与岳飞对视,忽觉手中纸张也好,茶盏也罢,都失了分量,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将方才作乱拿的稿子都规规矩矩地放回去。

    随即笑道:“那坏了,我天生记性好,是绝对不会忘记的。好在若是来世还遇到昏君,我不就有经验了?”

    不过比赵家三昏君还昏的,也是不多见。

    他运气应该没那么差……吧?

    “若真如此,便不要委屈求全,气坏了身子。”

    “我身体壮得像头牛,气不坏的。”

    岳飞显然没信,都七老八十的人了,他都不敢这么说,更别说明章自幼体弱了。

    尚谨也没再解释,他这个世界的初始人设是抹不去的,至于难以科学解释的病愈原因,就留给后人猜吧。

    他在汤阴留了大半年,一滴雨都不曾见过。

    干旱不是个例,这并非寻常时节。

    “这雨水啊,真是多了也怕,少了也怕,总让人放心不下。”他起身整理衣襟,看向岳飞。

    “鹏举,我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为本世界开放式结局,下一章是寿终正寝,不能接受的建议无视下一章。*小谨真的要回家啦!小谨的新头像已经出啦!可以在vb看到,或者书页的人物卡也能看到哦!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帅!

    第454章 终章后日:万民相送(预警,宋朝小谨葬礼,建议以上一章作为宋朝篇开放式结局)

    淳熙二十八年,开封。

    “婺州的雨可停了?”尚谨斜倚在榻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压在棉被上撒欢的狸奴。

    这些年旱涝频发,今岁梅雨,南方多雨洪涝,北方却是大旱。

    饶是尚谨不理政务多年,也不由得关心。

    陆游立在榻边,轻声回答:“先生放心,今晨得报,梅雨已歇。想来北方很快便会下雨。”

    “如此便也放心了。”尚谨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释然与后知后觉袭来的倦意。

    「这个世界要结束了啊……」

    【你舍不得吗?】

    「头一回活这么久,当然更加舍不得。」

    【但是我们必须走了。】

    「我还是把人都支走吧。」

    他见证过太多离别,仍然认为只能看着对方生命消逝却无力阻止是最痛苦的。

    “阿游,你先回去吧,伯琮那边还有的忙呢。”

    “我晚些再来看望先生。”陆游拍了拍狸奴的脑门,“你好好陪着先生哦。”

    退到门口,他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尚谨正望着他。

    他像是抓住了那一闪而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转身折返。

    尚谨诧异道:“怎么回来了?有东西忘了?”

    他径直回到床榻边,伸手将那只油光水滑的狸奴抱到怀中笑道:“还是让官家一个人忙吧,我在此陪着先生,躲懒戏猫才是美事啊。”

    狸奴眷恋地舔了舔他的手背,呼噜声更响了。

    *

    宫中廊下,赵伯琮已经站了很久。

    桌案上的奏章堆积成山,大都是关于旱情终于有所缓解的。

    换作平时,他早就一支笔一杯茶奋战到天明了。

    此时他却未批阅,而是站在廊中,看漫天红霞慢慢暗下去,烧成了一片灰黑。

    夜风中带着丝丝凉意,他伸手探到廊外,似要抓住什么,却只托住细小的雨丝。

    今岁京城的第一场秋雨,迟来太久了。

    “下雨了。先生瞧见,定会高兴……”

    话说到一半,他忽地心口发紧,只觉周围太过安静。

    这场秋雨如此无声无息。

    急促的脚步声将宁静打破。

    “官家!”

    关礼神色惊惶地冲过来,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差点滑倒。

    “官家,尚相公府上来人了。”关礼气喘吁吁,声音发颤。

    糟糕的预感浮上心头,他却还是强撑着说道:“……都这么晚了,先生还未休息?”

    关礼的嘴张了又张,跪到地上,半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赵伯琮的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被他硬生生止住。

    他怎会不明白。

    “备马!”

    他站在府外时,脚底踩得像是棉花。

    不记得自己方才是如何纵马驰来,耳边残留夜风呼啸,似人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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