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440-445(第9/13页)
色铁青,晋王李察哥眼神阴鸷,御史大夫斡道冲眉头紧锁。
李察哥先开口,声音如铁石相击:“陛下!宋人在边境设营收容灾民,已逾半月!这是收买人心!应该立刻发兵,封锁边境,捣毁营地,将南逃叛民尽数擒回!”
斡道冲当即反驳:“百姓南逃,是因活不下去!要是朝廷赈济得力,谁想跑?当务之急是调拨粮草、安抚灾民,而非一味镇压!”
“安抚?”任得敬冷笑,“粮从哪来?兴庆府粮仓已空了三座!各地军司都在要粮,拿什么安抚?”
“那就查!”斡道冲朝李仁孝请求,“陛下,臣请彻查赈粮去向!各州府上报领取之数那么多,灾民却如此暴动,其中定有贪墨克扣!”
李察哥陡然变了脸色:“天灾当前,谁敢贪?!”
“只是事实如此……”
谁着急谁中饱私囊。
“斡道冲!你别危言耸听!”
李仁孝看着自己的心腹与大患争执,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自认不是什么昏君,也有在努力救灾,奈何朝政把持在权臣手中,很多事都不能放开去做。
李仁孝一拍桌案,殿内霎时寂静。
倒不是他们有多听皇帝的话,只是给皇帝一点面子。
“传旨。加拨物资,分发给各受灾州府。但边境……”他顿了顿,“也要加强管制,派兵把人赶回来。凡私自南逃者,以通敌论处。”
退朝后,李仁孝留下了斡道冲。
“你说实话,民间到底如何?”李仁孝声音疲惫。
斡道冲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陛下,臣不敢瞒。兴庆府粮价已是平时十倍,灵州有灾民抢粮仓被镇压,死伤百余。各军司上报,士卒因家中遭灾,逃亡者日增……”
“朝廷的赈灾粮呢?”其实李仁孝心里大概也有数。
“杯水车薪。”斡道冲苦笑,“而且层层克扣,到百姓手中时,十不存一。”
李仁孝沉默良久,忽然问:“宋境那个营地……真有那么好?”
“灾民们在那里帮忙扩建营地,一日供给三餐,伤残者还有医师治疗。”斡道冲沉声道,“恕臣直言,如今坐镇大宋西北边境的可是宰相尚谨。”
这个名字让殿内温度骤降。
尚谨,执掌大宋权柄二十年,推行新法、整顿军备,平衡文武。
大白高国朝堂上下,无人不知。
李仁孝苦笑道:“为相二十余载,他办的事似乎从未失手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残破的宫城,他又想起那日见到的死寂的街巷。
大宋那边应当不是如此景象吧。
他不过比大宋皇帝年长三岁,亦是年少登基。
可他没有那样好的运气。
遇到的权臣无时无刻不想着争夺他的权力。
原本他计划着等那些个权臣死的死,杀的杀,就能更好治理西夏了。
如今看来,大宋恐怕不会给他时间了。
或许他能趁此时机做些什么?
尚谨做的那些事,他未必不可以学。
他没有好老师,但还可以偷学。
李察哥也好,任得敬也好,这两个祸害别想留着。
前提是他能控制灾情。
“宋人肯听他的,拿出粮来救人?”
“他既敢做,自有把握。”斡道冲轻声道,“陛下,如今民间已有流言,说‘大宋仁德,国主昏聩’。”
李仁孝沉默良久,反而燃起斗志:“派细作混进去破坏,也看他们还有什么可取之处。”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陛下!急报!卓啰和南军司发生营啸,杀了监军,两千士卒往南边归宋,说是要去宋营讨碗饭吃!”
作者有话说:
谷子已经投入生产啦!nothing宝子,你的地址有问题,如果看到作话记得联系我修改哦!*晚上还有一更。
第444章 前奏
距离兴庆府地动不过月余,夏州又传急报。
夏州发生地裂,黑沙涌出,吞没无数百姓。
消息传入兴庆府时,朝堂死寂。
李仁孝捏着急报的手指关节发白。
半晌,他哑声问:“伤亡多少?”
“近千人。”
殿内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天灾未平,又生异变。
黑沙吞人,古来罕见,在百姓眼中无异于天罚。
三日后,查赈的密奏,悄无声息地放在了李仁孝案头。
国相任得敬、晋王李察哥,借地动赈灾之机,勾结官吏,虚报灾民数目,倒卖粮仓存粮,所得钱银,七成入了二人私库,余者分润党羽。
证据确凿,牵连者近百人。
李仁孝闭目良久。
再睁眼时,眼中已无半分犹疑,打定主意借机除去他们。
大朝上,禁军突然上殿,当众拿下任得敬、李察哥。
宣读完罪证,李仁孝又下令免去受灾地三年租税,并派人看管各受灾州县,确保赈灾粮食准时保量到灾民手中。
雷霆手段,暂时镇住了朝堂。
然而民间早已暗流汹涌。
“地裂黑沙出,真龙该换主”的谶语流传开来。
各地叛心已起,且已成了气候,绝不是简单的保证饿不死就能安抚的。
南边宋军已然虎视眈眈,偏偏不少灾民还觉得大宋才是好的。
每日都有衣衫褴褛的西夏百姓拖家带口翻山越岭而来,在营门外排成长队。宋军不发一言,只默默收容、医治、造册。
大宋救灾的待遇状况如野火燎原般席卷了整片草原。
这样下去,问题会越来越严重。
李仁孝对着地图久久无言,手指按在图上,微微发颤。
议和。
哪怕明知尚谨是铁血主战派,也还是要尽力一试。
*
为了议和,李仁孝派出了西夏最懂汉文化的斡道冲。
使团带了三百匹河西良马、十箱美玉、猎鹰一对……以及李仁孝亲笔所书的国书。
越往南,景象越凄惶。
路旁常见新坟,无人掩埋的遗骸则被野兽飞禽啃食。
偶尔遇见逃难的百姓,见到官府车马,投来或麻木或仇恨的目光。
副使焦景颜在车内低叹:“那些人若少贪些,何至于此。”
斡道冲默然。
他想起离宫前夜,李仁孝单独召见他。
烛火摇曳的宫室中,年轻皇帝的声音难掩疲惫。
“你此去,凶险万分。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