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90-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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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不知真正的观望不前是什么样的。”

    “……”刘光世沉默着不知说什么,只能装作没听到。

    “尚相公如此喜欢插话,不如谈谈你的宏论?”

    “没办法,我这人自小擅长学习模仿,插队插话都是刚才学的。”尚谨笑眯眯地回怼。

    他也学方才秦桧那样,越过张浚,神态自然地将札子取了过来。

    “臣伏自国家变故以来,起于白屋,实怀捐躯报国、雪复雠耻之心,幸凭社稷威灵,前后粗立薄效……”他高声诵读,不知不觉声音竟有些贴近岳飞了。

    读完这几句,他点评道:“写的真是不错,有儒将风范。”

    他将札子从结构到内容,从写作手法到思想情感都做了详实的解读。

    像是自己以前做文言文阅读理解那般,听得赵构和宰相们一愣一愣的。

    “就这些?”赵构不敢相信尚谨竟然开始糊弄起自己来了。

    他又发出一声叹息:“我怕说些官家不爱听的,讲些闲话也罢了。”

    御殿上静得仿佛能听到殿顶玄猫的脚步声。

    这已经不知是他今日的第几声叹息:“官家分明清楚,臣的立场,自始至终,不改分毫。”

    赵构挥挥手,尚谨便将札子递给赵鼎。

    接过札子的赵鼎并未细看,方才听得已经记住了。

    他只有一句:“臣亦请抗金。”

    范宗尹神色复杂,沉声道:“臣在副相位而无政绩,自请罢相。”

    突如其来的请求辞去让赵构不知作何反应。

    “臣不喜岳飞……”

    就像他不喜欢李纲一样。

    “然而臣若对他有不敬之言,无颜自照。”

    大臣们喜欢喊他“三照相公”,皆因他爱惜容颜,晨起必揽镜自照。

    原本他举荐的几个人都犯错被弹劾,叫他觉得自己不适合做宰相,如今又看了岳飞的札子,顿觉自愧不如。

    要是他像当年反对李纲那样反对岳飞,他这张脸都不用要了,还照什么镜子?

    【宿主,你最近是不是感化得太厉害了?】

    自从为相后,尚谨时常拉拢其他大臣,曾经是敌人的范宗尹也是其中之一。

    「这是他自己的意志,与我无关,要感化也是鹏举感化的。」

    人总是会变的,变好变坏都难说。

    五个宰相的反应让赵构脸色更不好看。

    赵构不是会当众斥责武将的人,将这札子拿出来也不是要责备岳飞,更多的是想最后一次确定宰相们的态度。

    谁能想到连主和派的范宗尹都认同岳飞?

    于是今日过后,范宗尹如愿被罢免。

    赵构早就想换个支持自己的宰相上来,思考了一圈却发现竟找不到几个顶用的。

    这时赵构才愈发警觉起来,什么时候这朝中成了主战派的天下了?

    而秦桧推荐了几个人选,都被赵构列入考察名单。

    其中就包括已被提拔为右正言的万俟卨。

    尚谨瞥了眼万俟卨,又瞧了眼勾龙如渊,等待朝会开始。

    赵构宣布范宗尹辞官后,殿中侍御史陈东开始弹劾秦桧。

    弹劾的理由也很小,因为昨日秦桧接札子时举止不当。

    这种事情当然不能对秦桧有什么影响,但是让群臣确信,这两人彻底撕破脸了。

    下了朝,秦桧特意与尚谨并肩走。

    “尚相公怎的如此计较?何必惹得大家都不痛快。”

    “许你让侍御史拿姚衮弹劾鹏举,不许殿中侍御史弹劾你不守礼节?”尚谨懒得再与他虚与委蛇,“管好你的狗,不论他们弹劾谁,我都让人弹劾你。”

    被骂作狗的勾龙如渊气不过,要说什么,却被陈东一句话堵住了嘴。

    “小心我下回弹劾你右脚先踏进大殿。”

    不知为什么,陈东总觉得自己越来越暴躁了,一定是因为投降派太气人。

    秦桧嘲讽道:“陈少阳不是一向自诩公正吗?”

    陈东早已不是当年那般不知事了,随口胡诌:“我虔诚信佛,他从左边进御殿先迈右脚就是不对,就是得罪我,你管我弹劾什么呢?”

    御史台的官员每月都要向赵构汇报,什么乱七八糟地都写进报告。

    他就是真的拿这种事弹劾,顶多罚他钱罢了。

    就算被逐出御史台,台谏官里多的是主战派。

    他们台谏官最不怕的就是宰相,因为他们最爱弹劾宰相,谁来都得挨骂。

    狠起来就连尚谨都要被弹劾太过年轻,难堪大任。

    *

    云游四方的尚大夫回到临安,带了各种各样的草药。

    “娘,大理之行如何?”

    这个世界尚谨还未去过西南西北,很是想念。

    尚珠绰说道:“没见着段誉,不过也没准备见。”

    这种发现小说人物原型的感觉太奇妙,然而她要低调行事,当然不可能在大理跑来跑去。

    絮絮叨叨说了些琐事,她将带回来的东西挑了几样摆在尚谨面前。

    首先是一些瓶瓶罐罐,隐约能闻到异味。

    “我用土法提纯的酒精,你要不试试喂给狗皇帝?”

    “太浪费,不如留着消毒。”他摇摇头。

    这法子他用过了,只不过毒法不同。

    接着是一大箩筐菌子。

    “从大理带回来的菌子,味道和毒性一样出名。”

    “江都王太子……”他回想起一些不好的东西。

    那个被他喂了致幻菌子后失去王太子之位的拟人生物,倒是和赵构一样让他恶心。

    再是被分类存放的药草。

    “用来麻醉的毒草原料。”说着说着尚珠绰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是毒,其实差不了太多,还是得找个保险的法子。”

    万一被看出是下毒可就麻烦了。

    尚谨把这些东西收好,不禁疑惑,怎么妈妈接受得比他快这么多?

    *

    唐州叛乱彻底平定后,已到四月。

    赵构要将人调离京西南路,把人放在那边,他实在不放心。

    然而不等御札过去,东京留守司就又出事了。

    当初杀了金国使者的那批忠义红巾军叛军和金军打得难舍难分,竟一路退到黄河边上。

    虽然两河仍在金国控制之中,但东京留守司沿河两岸布置了许多连珠寨。

    黄河守军忽然遇到金军,还以为金国被杀了使者,议和不成率先开战,也不知正在逃跑的是叛军,当即与金军作战。

    这是赵构和大部分人所知的版本,实际上差不多,但有细微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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