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90-3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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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逃,岳飞也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十几个人固然英勇,但叛军毕竟人多,且前方仍有叛军军营,不宜深追。

    他在马背上低头,捂住了右眼。

    这几个月,他总觉得眼睛疼。

    原先在洞庭湖平叛时,明章便总是督促他保护眼睛,时不时便要弄些他不懂的东西帮他保养。

    然而军中总不可能时时如此,自姚衮那一箭擦着他眼角过去,分明只是出了些血,留下疤痕,却总让他觉得右眼不适。

    或许是心理作用?军中军医更不懂这些,只能等什么时候回到临安,再让明章帮忙看看。

    好在也只是偶尔疼痛,并不影响他打仗,射箭的准头依然很好。

    等木桥修好,军队在比水北岸集合。

    半日后,背嵬军到达比阳。

    此时比阳的叛军已有许多人望风而逃。

    岳飞故意派百名背嵬军兵卒前去诱敌,敌军大约是得知了比水河边的事迹,反而畏手畏脚,不敢进攻。

    却不知无论如何做都是中了岳飞的圈套。

    伏兵自后方猛攻,叛军溃散。

    攻克比阳后,岳飞并未再次急行军,而是命人清剿周边的小股叛军。

    又过了三日,岳飞才发兵前往方城县。

    李成似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已经集结兵力主动迎击,要将岳家军挡在里远离方城县的地方。

    泌水江边,骑兵列阵在左;平坦原野,步兵集合在右。

    远远望去,当真是一支强兵。

    “……”岳飞面对此景,再次陷入沉默,又忽然笑了。

    牛皋和徐庆原本急着对阵,听到岳飞的笑声,纷纷看向岳飞。

    “平坦的地势利于骑兵,险阻的地势利于步卒。”岳飞连连摇头,“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却如此用兵,能成什么事?”

    哪有这样把骑兵放在河边,却把步卒放在平原的道理?

    如果李成明白这个道理却这么做,那他不知如何评价李成。

    如果李成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那他以后更不会说什么。

    牛皋听完点头,步卒骑兵完全分开也就算了,还放在完全不合适的位置。

    徐庆觉得岳飞大约是与尚谨相处久了,嘴也毒起来,这话要是被李成听到了,能把人气死。

    话虽如此,岳飞也从不大意,依旧做出严密的安排。

    中军统制徐庆率长枪步卒攻骑兵,左军统制牛皋率左军轻骑攻步卒。

    岳家军的长枪步卒是研究过如何对战金军骑兵的,实战更是不知多少回。

    叛军的战马只能在长枪之下被刺中。

    前面的战马倒了,压力便给到后排骑兵。

    承受不起冲击的骑兵掉入泌水,连人带马在水里扑腾,又被新掉进水里的骑兵砸得头晕眼花。

    而叛军步卒在广阔的平原上,成了轻骑的靶子,战马冲过便倒了。

    李成意识到自己犯了致命的错误,立刻带着还能行动的兵卒往方城县城中逃跑。

    “追。”

    选锋军得了令,便如箭锋一般冲了出去,紧紧咬着叛军的尾巴,消失在视野中。

    越靠近方城县,叛军数量也越来越少。

    李成侥幸回到方城县中,连忙部署防御。

    岳飞到达后,便见城上滚滚落石。

    岳家军的将士都冒着落石,蚁附而上,攻克城池。

    *

    唐州平叛的捷报传来,尚谨笑吟吟地说:“官家,我说的可对?不过十日,神武副军已剿灭叛军主力,只剩下些扫尾。”

    去了个“心腹大患”,终于可以专心议和,赵构这才舒服了,只是还对岳飞颇有微词。

    既然十日就能解决,那借着寒冬把李成灭了有什么不行?

    只是既然打过了,他也不好斥责,只是去了御札提醒岳飞以后还是要速战速决。

    岳飞得了御札,借此上书请求北伐,认为朝廷先前所言先议和再徐徐图强亦有不妥,北伐就应当速战速决。

    这封乞出师的札子送到赵构眼前,气得赵构想把纸撕了,却又不好当着众臣的面发作。

    尚谨明知赵构为何面色扭曲,却故作不知:“官家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赵构借坡下驴,只留下几个宰相,将其他人遣散。

    “你们都看看。”赵构让邵成章把札子递给他们传阅。

    “官家,这札子我已看过了。”张浚管着门下省,早看过文武百官的札子。

    他看这封乞出师札子时十分感动,燃起北伐的希望。

    所以特意把岳飞的札子挑出来放在最上面的,为的就是看看还有没有让赵构回心转意的机会。

    然而很明显是失败的,赵构似乎对岳飞更不满了。

    “那你觉得如何?”

    “恳切之言。”张浚据实相告。

    赵构对此不置一词,张浚也明白赵构的意思是叫他不用往下说了。

    张浚刚抬起手要将札子递给尚谨,却被秦桧很自然地接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秦桧身上,这是要干嘛?

    疯了?不准备保留最后一点表面的和平?

    尚谨只是微微蹙眉,抬眼见赵构没什么反应,叹息一声便不说话了。

    赵构忽然有些心虚起来,毕竟论官位论资历论功绩,都该是尚谨先看。

    而秦桧迅速扫过札子,提取出关键词,便开始发表反智观点。

    “岳飞这写的不老实,看似是要为陛下分忧,其实是为自己谋军功。”

    听得尚谨无语至极,好一个为自己谋军功。

    真要是想谋军功,他有一百种方法给岳飞叠加军功。

    比如假报叛军,让岳飞去平叛,还能学刘光世虚报军需,大捞一笔。

    比如假报金军来袭,让岳飞去应对,实则黄河一日游,当天就能打个来回。

    尚谨当即反驳:“文臣谋政绩,武将谋军功,喜声名者谋声名,喜钱财者谋钱财,只要不作奸犯科,有什么不对吗?”

    既然秦桧抢先看札子,那他打断秦桧发表意见也没什么。

    秦桧似是没想到他会有这番论调,目露诧异,继续说:“可岳飞通篇写的都是要官家同意他北伐,与朝廷决策相左。”

    “这话说的,要想做出正确的决策,自然要倾听各方意见,难道要让一种声音大起来,压过所有的声音,让某些人借此排除异己吗?”

    即便是完全正确的声音压过其他声音,也不是好事。

    秦桧尽力忽视尚谨的话,直视前方,拒绝与尚谨有目光接触:“见此札子,臣便知晓为何岳飞在平叛时观望不前了。”

    尚谨笑道:“观望不前?秦相公这些年没见过军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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