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85-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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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敦煌的经文又是怎么被他知道的?

    “别蛊惑我!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你诱惑?”

    说白了,宗教也只是他们号召统领的手段而已,统治者又不是真的信这个。

    “真可惜,其实我会的经文不止这些。”尚谨的目光转过几个有些意动的虔诚教徒,故作惋惜。

    “你不要以为我没直接杀了你,你就可以在这里乱说话。”

    尚谨笑了笑,没再继续说摩尼教的事情。

    从他安然无恙进到楚国大内起,就注定了杨幺不会轻易杀了他。

    “那不如聊聊‘等贵贱,均贫富’?”

    “你是来闲聊的?”杨幺没好气地问。

    “不然呢?难道你觉得我孤身前来是来打仗的?”他理所当然地笑问,又叹息,“我这一路到洞庭湖,却见百姓过得不算好。”

    “还不是因为那帮贪官污吏!”杨幺咬牙切齿。

    “也不止是他们。你知道的,连年大旱,虽死了贪官污吏,收成也不好。”他垂眸道,“我倒是有解旱灾的办法。”

    “难道你还能让老天下大雨?”杨幺认定他故弄玄虚。

    “自然是别的法子,你想听吗?”他当然不能人工降雨,却有许多方法救灾。

    杨幺眯了眯眼,拒绝道:“用不着你。”

    “若我说,如今楚地仍有贪官污吏呢?”

    这个新建起来的小朝廷腐化得非常迅速,也在预料之内,毕竟总是有局限的。

    杨幺自信地说:“呵!贪官污吏早被我们杀干净了!”

    “贪官污吏就像蜚虫,看着好像干净了,还有许多卵刚刚滋生。”尚谨笑吟吟地环视四周,“我听我娘说,楚地有两等,一是平等,二是均等。慕名而来,并非如此。”

    这里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水寨,更像简化版的皇宫。

    “既然平等,为何这总寨还要叫大内呢?为何他们还要对你和那太子俯首称臣呢?”

    “既然均等,为何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和那小太子吃穿用度的规格却不下皇帝呢?”

    “你们在用这金座金枕的时候,可有发觉脚下踏着的已经是百姓的血肉?”

    其实他无法真的谴责钟相杨幺想做皇帝,时代就是这么个时代,总不可能超前弄出个议会。

    甚至别说钟相杨幺了,他自己有时候都恨不得将赵构取而代之。

    只是他越说,杨幺的表情越心虚。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

    可是他们起义不就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吗?那当然需要朝廷来治国,怎么少得了皇帝和大臣呢?

    “再这样下去,起义时喊的口号可要怎么办呢?那些跟着你拼死拼活的军民,真的还会跟着你吗?”

    杨幺羞恼地骂他,顺手就把手上的拐棍横在尚谨脖子上,叫他离开:“看在你没做过坏事,又是尚大夫的独子,给我快点滚,别脏了我的刀!”

    尚谨抬起两只手,握住那厚壮的木棍,把木棍抢走,在杨幺震惊的眼神中将木棍硬生生掰断。

    “你……这对吗?”

    还他拐杖!好不容易找到这么笔直修长的木棍!

    不对!说好的病秧子呢?!谁家文弱郎君能徒手掰折他精挑细选的拐杖啊?

    “怎么不对了?”

    尚谨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取出一些碎布条,把木棍接起来绑好,还给杨幺。

    重新获得战损版拐杖的杨幺无语至极,忍不住问他:“你带这玩意儿做什么?”

    “我娘说,你是个好人,叫我来的时候看看你的腿伤好了没有,帮你重新包扎。”尚谨将多余的碎布条收起来,连并药膏一起扔给杨幺。

    杨幺的态度终于软化些许,再怎么说,尚谨都不算坏人的,放走算了。

    尚谨趁机劝说:“杨幺,趁着一切还来得及,回想你起义时立下的誓言,做出改变吧。”

    “难道要让百姓之间杀的血流成河?难道要让他们眼中带着他们反抗暴政的豪杰化作污浊?”

    再这么下去,杨幺迟早被摄政的权力迷了眼睛,再也无法保持初心。

    他很少动推翻朝廷自立为帝的想法,就是怕被皇位异化。

    当然,经历四个世界,他也只有在大唐后期变法遭遇重重阻拦和在大宋受气的时候产生过掀桌的想法。

    杨幺高声与他论辩:“我起义就是要内涤瑕秽,外歼丑虏,此心耿耿,神人共知!”

    他反问:“你现在没有面对真正的丑虏,靠的是前线军民。既然此心耿耿,那要怎么做?”

    “是宣传摩尼教,得到更多教众,接着去蛊惑他们?”

    教政合一可是会引起很多麻烦的。

    “还是带着水军与那些不会屈服于你的军民自相残杀,占领土地?”

    这种时候实在不能奉行攘外必先安内那一套。

    “到那个时候,汉人便难有回天之力了。”

    他不说宋,只说汉,他们之间有共同的认同。

    杨幺仍然不赞同:“你又怎么保证大宋能从一而终的抗金?那皇帝最近不是打了胜仗又议和?这叫我怎么相信你们?”

    他附到杨幺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杨幺思索良久,将这个问题翻篇。

    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继续低声劝说。

    “伪齐应该有派人与你联系吧?是怎么跟你说的?合作攻宋吗?”

    杨幺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清楚这种秘辛。

    他只自顾自说自己的。

    “他们是金贼的狗腿子,但你们是义师。”

    “靖康之变时,你们也曾见过金军的残暴,难道要与虎谋皮吗?”

    杨幺沉默片刻,反驳道:“接受你的招安,不更是自寻死路?当我傻吗?”

    “当然不是。”他为南宋军队开脱,“你应该知道,自靖康之后,可没几个招安军队落得那样的下场。”

    他耐心劝说:“你可知岳飞?他军中多有匪军叛军签军伪军招安,皆是一视同仁。军心凝聚,打得金军叫爷爷。”

    “淮南那边有名的抗金将领。”杨幺知道,但并不熟悉。

    见杨幺没什么反应,他又提起刘光世:“你若不信岳飞的名声,刘光世你总打过交道的。跟着他走,吃喝不愁,就算面临金军临阵脱逃,也不会受到处罚。”

    “……”杨幺陷入沉默。

    他当然知道刘光世是什么德性,去年皇帝还派了刘光世来打他。

    听说刘光世大名鼎鼎,军队人数可以说是宋军中最多的,他还紧张了好久,结果刘光世来走了个过场就跑了。

    就这样,还听说刘光世升了官。

    于是他愈发断定皇帝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不可能抗金成功。

    “曲端你知道吗?他在西北很得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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