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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80-385(第8/15页)
赵构微微皱眉,哪有功夫解决这事,内府也太不懂事了。
而对尚谨来说,这件事完全可以利用。
他提出解决之法:“其实这事要办,再简单不过了。”
“众人皆知,绍兴府藏书丰厚,陆氏、石氏、诸葛氏皆是大家。陆宰如今是临安知府,定会更加尽心尽力。”
“可也不宜花费过多,毕竟一切以战事为主,让内府去挑必须的出来,若真是把那几万卷都给抄录,还不知要花多少。”
赵构对尚谨的贴心十分满意,又嘱咐他:“交给你去办,但也别太费心费力,你的重心该在政事上。”
不是赵构不重视藏书,而是时局如此,不希望尚谨分心。
“臣都明白。”
*
如今为赵伯琮动心思的人不少,张婕妤张缨铃亦是其中之一。
既做了养母,她定是要负责的。
得知赵构为赵伯琮寻的老师竟是尚谨,她难抑惊喜。
她的出身在后宫根本不够看,只是平民百姓,甚至于缨铃这个大名都是她自己给自己起的。
想在宫中立足,要么靠赵构的宠爱,要么熬资历,要么便是母凭子贵。
然而赵构不行,便断了第三条路,她对此十分失望。
宠爱更是靠不住的东西,一年年地熬下去,把人熬得没了精气神,也是难受。
有朝一日能收养孩子已是意外之喜,为养子思虑也是为自己思虑。
她身后没有任何势力支持,而赵构会不会收养其他孩子或者退回赵伯琮仍未可知。
若是其他后妃收养孩子,成了未来皇帝,她这个同样收养过皇子预备役的妃子难免遭到不喜。
她忍不住想到刘娥,拿刘娥激励自己。
自己虽无吕武之才,但也不算蠢笨,希望赵伯琮能成为一代明君,自己也能跟着当太后。
再不济也要让赵伯琮成为真正的皇子,封王之后她也能放心。
若能得到尚谨的支持,这些未必是难事。
然而她又不能直接与尚谨联络,只能看赵伯琮自己的造化,她也尽力做些事,至少想办法稳住赵构对赵伯琮的态度。
当晚,赵构来看望她与赵伯琮,提及开蒙的事。
她低着头顺从地听着,偶尔点头赞同。
听到赵构说尚谨推荐了极为严厉的毛德昭时,她意识到机会来了。
“严格些也没什么不好,不如叫毛德昭试试。左右伯琮年纪还小,开蒙也都是学皮毛,更要紧的是读书的态度得要毛夫子那般认真才好。”她不动声色地揽着赵伯琮,笑着低头说,“不如问伯琮,看他怎么想。”
“大家,我不怕,会好好学的。”赵伯琮扬起一个笑脸。
他们都这么说,赵构便点头答应。
*
毛德昭得到诏令,正在为陆游授课,第一反应是拒绝。
陆游一听到赵伯琮的姓名,从椅子上弹起,用力拽毛德昭的袖子。
“夫子夫子!你别急着拒绝啊!这可是皇帝的命令。”
宦官赞赏地看着陆游,毕竟毛德昭要是拒绝了他们也不好交差。
“礼节!”毛德昭瞪了陆游一眼,倒不全是因为陆游不够稳重。
这小子难道不知道他为何拒绝吗?
还不是为了专心教导陆游成才?
要是去了皇宫,必然以那养子为主,哪里还能分出空来教陆游?
陆游还是把他往里拉。
那宦官也识趣,往书房外站着,免得打搅。
他们之前就见到陆游,脑子略微转一转,也就明白这事要是成了,尚相公会更上一层楼。
屋里,陆游小声说:“夫子答应吧。”
毛德昭只是摇摇头,不愿答应。
“我知道夫子淡泊名利,但是夫子难道没有雄心壮志吗?”陆游坚持不懈地劝说,“而且,夫子难道要看着赵伯琮变成官家那样吗?如若能教导赵伯琮,日后或许能得到一位刚正不阿的皇子。”
毛德昭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奇怪地低头问:“这话谁教你说的?尚相公?”
这哪里像是陆游这个年纪能说出来的话?
陆游心虚地回答:“先生说夫子肯定会心动的。”
“……”他的确心动,但他并不想靠近如此权势。
旁人都说他是个愤世嫉俗的人,他也清楚自己的德性。
或许学识渊博,或许严于治学,可过于喜欢讥讽他人,得罪了很多人。
然而真的对上权势大的人,他却不敢真的骂,只能明哲保身,怕丢了性命,更怕连累家里人一起丢了性命。
好比当年他说尚谨那错误本不该犯,不知神童的名号哪里来的。
但是换到如今,他见到尚谨都是灰溜溜地不敢多交流,生怕尚谨提起之前的事。
无他,尚谨如今在朝中地位太高了,纵使陆游说尚谨不会计较,他也下意识远离。
要是让他去教赵伯琮,还不知会不会出事。
陆游琢磨了一会儿,想从自己这边劝:“可是赵伯琮是我师弟,我想要他和我一样,可以接受夫子的教导。”
“你师弟?尚相公……”毛德昭倒吸一口凉气,哪里还不明白尚谨的心思。
他更不愿意答应了,掺和到立储里面,对他来说风险太大。
陆游眨了眨眼,抛出一个让毛德昭无法拒绝的条件:“先生说,他那里有毛苌的亲笔帛信,是与河间王刘德的通信。”
说起来,先生怎么有这么多宝贝呢?
自从听先生讲了戍声的故事后,先生的宝贝就不怎么瞒着他了。
“你说什么!!!毛苌!?”毛德昭这下也没了往日的矜持,紧紧抓住陆游的肩膀,试图确认自己耳朵没出问题。
陆游一副先生果然料事如神的表情:“先生说,没有韶山毛氏子弟可以拒绝毛苌的亲笔信。”
至少没有研究经学的韶山毛氏子弟可以拒绝,比如毛德昭。
韶山毛氏的知名人物有许多,他只知道三个。
一个是毛遂自荐的毛遂,一个是写了《毛诗序》的毛苌。
还有一个是夫子常常提起的词人毛滂。
夫子和毛滂都是江山人,祖上是韶山迁过来的。
“我答应!”他不答应能行吗?
这要是不答应,他定会后悔一辈子。
“太好了!”得到皆大欢喜的结果,陆游拍手鼓掌,“那就不用最后一招了。”
只不过他的眼珠子还在滴溜溜地转,明显有什么小心思。
“最后一招?”毛德昭的警惕心再次升了起来。
“我不知道,先生说我太小了,不能听。”陆游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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