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65-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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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未交给其他将领,尚谨保留了他们的建制,常常亲观练兵,对他们十分照顾。

    有时候他觉得尚谨不是在看他们练兵,而是盯着他们的脸发呆。

    当时他还觉得奇怪,问尚谨,尚谨说很喜欢这八个字,尤其喜欢他们喊口号。

    “将军,你说尚留守怎么这么在意我们的口号?”

    “赤心报国,誓杀金贼。”王彦很欣赏尚谨,期待尚谨能助他们实现志向,“他在意,自是因为他与我们同心。”

    “那尚留守应该更喜欢刘晏的赤心队吧?”焦文通挠挠头。

    要不是赤心队比他们早,他们还真有可能起名叫赤心军。

    王彦哭笑不得:“等你回留守司,自己去问吧,人家喜欢你又不是因为赤心两个字。”

    “那还是不要了,万一真的更喜欢赤心队怎么办?不过我觉得尚留守最喜欢岳家军。”焦文通对岳飞赞不绝口,“说起来岳将军的经历也是跌宕起伏啊!”

    “你是指他不听命令出城打金军结果被贬成白身?”王彦瞥了焦文通一眼。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欧阳珣烧死吧?”

    “你要是敢学,就别留在八字军。”王彦最忌讳这种事。

    换作他是岳飞的上司,即便岳飞带来了好的结果,他也不会再容忍岳飞留在八字军。

    原本历史也的确如此。

    “哎,怎么感觉将军你不大喜欢岳将军?”

    王彦摇摇头:“那是不喜欢岳鹏举吗?那是不许你学坏了。换别人出城,只能惹出祸端,全军覆没也不是没可能。”

    “岳鹏举这几年也再没违抗军令过了,可见沉稳许多。”

    “好了,你别光顾着听小道消息,干正事去。”

    焦文通不愿走,今日本来就是他值守在王彦身边。

    王彦的人头在金军那边可值钱了,以前为了不被刺杀,王彦一夜要换好几个地方睡觉,都不能好好休息。

    “这是在军营,又不是以前的民居,你要是真担心,多去巡视。”

    他这才点头离开,还不忘嘱咐王彦小心。

    王彦见他离开,提笔给尚谨写军报。

    对他来说,短时间内牵制金军不成问题,可官家若是只知躲在江南,迟早有一天金军还是会南下的。

    如此下去,百姓们也纷纷南逃,北伐当真还有希望吗?

    *

    江宁的动乱平定后,李清照彻底与赵明诚失去联系。

    她也并不十分在意,赵明诚逃去哪里都与她无关。

    那夜的对峙在她心中狠狠扎进一道刺,即便日后再见,她也无法笑面相对。

    她带着她的金石往秀州走,路上并不安稳,情况甚至比不上她从京东路到江宁。

    好在她已有运送金石的经验,路途虽艰苦,却并未出什么大问题。

    行至常州,在城中寻住处时,听到有人唤她的号。

    身旁跟着的狸奴也喵喵叫着朝来人奔去。

    抬头一瞧,李清照唤道:“珠绰!”

    她与尚珠绰见面的次数本就不多,靖康之变后再未见过。

    他乡异地遇到老乡,不可谓不惊喜。

    尚珠绰与她印象中大相径庭,腰间挎着刀,不像大夫,倒像侠客。

    “珠绰,你怎么在常州?”她以为尚大夫会长居开封。

    “太湖多名医,所以来常州寻他们有事。要变天了,你若往秀州去,定要小心。”

    “变天,是变天了……”李清照长叹一声,抬眸问,“你办完事去杭州还是回开封?”

    “待在杭州,谨也快回来了。”

    李清照心惊于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但并未多问。

    尚珠绰担忧地望着她:“你身子骨还是太弱了些,等安定下来,我帮你好好调理。”

    她这些日子食不下咽,愈加清瘦,只有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不见丝毫怯懦。

    “易安居士,有些人,不值得记在心中,好好照顾自己。”

    说罢,尚珠绰塞了个绣花的锦囊给她。

    她只觉怀中一重,这样的份量和形状,应是金银首饰。

    “别推辞,你守好那些文物,把文明传下去,花再多钱都是值得的。”

    “文明……”李清照喃喃道,莫名理解尚珠绰所指文明二字之义,“传承定不会断绝。”

    她编纂《金石录》,便是为此。

    李清照又问:“珠绰去杭州之后还是开医馆吗?”

    “说不准,我更想去游历寻药。”

    可能是开医馆,可能是研究手术,也可能是被召去“当御医”。

    毕竟某人的血脉是肯定要断绝了。

    *

    赵构仓惶逃到杭州,得知扬州城未被攻破,金军也没有渡江,紧绷着的那根弦才松了几分。

    御营司诸将在外,他还是觉得不安全,张俊在江这边防守,韩世忠军队才受重创,刘光世的军队……

    虽说之前溃散过,但应该又组织起来了,怎么还没到行在?

    “刘光世渡江了吗?”赵构问康履。

    他说着说着,忽觉头晕目眩,康履连忙上前为他按摩。

    “官家许是连日奔波累着了,不若请杭州的医师看一看?”

    康履觉得屋里有些热。

    二月仍存着寒意,可杭州毕竟是南方,官家比旁人更畏寒,不算严重,但一直烧着地龙。

    赵构似是想起什么,面色扭曲一瞬,嘱咐道:“要嘴严的。”

    “是。”康履收回为他按摩的手,又回答之前的问话,“刘统制已渡江过来了,想必很快就能到。”

    赵构点头示意康履尽快去办这件事。

    康履手底下的狗腿子多,做起事来得心应手,很快便有请了有名的医师来。

    湖州名医朱肱到杭州时,只觉一把老骨头都要散了。

    这帮宦官,差点没把他整死在路上,他要是死在路上,谁去给康履那个狗贼治病啊!

    他能不能直接把人治死?也算为民除害。

    无怪乎朱肱觉得是康履生了大病,宦官们来的时候没说是给赵构治病,而他研究最深的是《伤寒杂病论》。

    要不是康履重病,干嘛把他这个八十岁的老家伙从太湖弄到浙江来。

    朱肱是元祐三年的进士,那时候党争厉害,他不想掺和进去,又因谏言被贬,还没做多久的官就主动退隐了。

    后来朝廷遍求名医,他才作为医学博士去了开封,担任医药政令。

    本想着单纯为医,却还是卷进党争,只因抄写苏东坡一首诗便被贬到西南去了。

    之后起起伏伏,干脆回到故乡隐居。

    他已将近八十岁,身体再如何保养也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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