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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360-365(第21/23页)
起亡命天涯。
“可是以嵇仲的性子,怎会愿意?”宗泽难以想象尚谨是如何做到的。
“我在赌,我赌嵇仲得到他从弟的信后,会明白皇帝根本不算什么,唯有江山百姓,才值得他奉献生命。”
这既大逆不道又大义凛然的话,从尚谨口中说出并不违和。
他们都清楚尚谨并非真心效忠皇帝,甚至会默默替尚谨隐瞒。
“如果嵇仲还是选择了死亡,我的安排也不会白费,吕梁寇与五马山寨依然能发挥作用。”
“还有傅亮,他的确是被救走了,如今他们四人一起,共同抗金。”
种师道慨叹于他的苦心孤诣,问道:“你如今主动与我们说,是要出事了?”
“金军进攻相州,义军前去支援,之前义军又与完颜宗翰交手过,嵇仲的身份要暴露了。”
“我至多在开封再留半年,所以我想把这些事提前告诉你们,也好有个准备。”
“我离开后,杜充很可能成为新任留守,我希望种相公和汝霖可以拿出前辈的身份压着他。”
种师道对局势感到担忧:“但你要知道,如果他实在不听,我们也没办法。”
“短时间内他还不敢过于放肆,我只是需要他别太早昏头。”
要不是杜充刚代替他就死太惹眼,他会提早送走杜充这个祸害。
*
丁进出兵后不久,杜充赴任,看得出来他比岳飞更迫不及待,应当是提早出发的。
杜充到达开封城外时,不见尚谨迎接的身影。
“留守身体不适?”杜充不满地问。
好歹他也是防御使,是留守司的另一位主事者,就算是大雪天气,连留守亲迎都不配吗?
被派来迎接的王云抱歉地说:“严冬苦寒,有河东河北百姓南逃,留守正在北门安抚收留,难以脱身。”
这话仿佛触中了关键词,杜充立刻说:“我去见他。”
“防御使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息,居所早已收拾好了。”王云已经从尚谨那里得知杜充的“事迹”,不愿杜充去掺和。
“我是防御使,当然要先关心开封事务。”
如此正气凛然,王云也不好多说,只能做出请的手势:“我带防御使去见留守。”
漫天大雪中,门外支着的棚下站着个瘦弱的身影,被众人簇拥在中心。
“城中有许多活计缺人,你们若想过得更好,可以去看看。”
有个孩子从木桌底下冒出头,身体冻得瑟瑟发抖,仍旧睁大眼睛盯着他。
他将自己身上披着的鹤氅取下,盖在孩童身上,慈爱地摸了摸孩童的头。
其他孩童见状都挤到沾着暖意的衣物里,凑上来要“蹭福”,他一一安抚。
“多谢留守!”
“摸了我是不是能和留守一样当神童?”
“好暖和!”
“留守你不怕我们脏?”
他笑着捏那孩子都脸,却捏不到一点肉,怜惜地改为揉一揉:“这有什么好怕的?你们都是大宋的未来,看到你们,我欢喜还来不及。”
战乱之中,这群孩子能被带着翻山渡河,安全抵达开封,可见河北河东的情况还没有到最糟的时候,他也能安心些。
留下那些孩子回味这句话,他把注意力放回另一边。
正当他专心处理手头的册子时,王云带着杜充到了。
一句“防御使来了”让城外聚集的百姓炸开了锅。
“是岳防御使吗!”
“真的吗!岳将军!?”
两三年间,岳飞已从默默无闻的平定军偏校成了赫赫有名的东京留守司诸将之首,黄河两岸的百姓皆知东京四壁防御使的大名。
“别乱喊,我听守卫说岳将军被召去南边了,怎么会在开封?”
众人窃窃私语,并不知新任防御使的身份。
尚谨微不可察地皱眉,主动迎了上去,面露歉色:“杜防御使,许久未见,恕我事务繁忙,不能亲自迎接。”
杜充见他退让,得寸进尺:“尚留守还真是大忙人啊,管这些人的事情,连空闲都没有。”
“百姓的事无小事,不能有一点懈怠。”他撵人走的意思很明显,“天冷的很,防御使不如先去官衙或军营看看吧。”
“我有事与留守商议。”
杜充阴冷的目光扫过排列成队的百姓,孩童敏锐地感受到恶意,吓得把尚谨的衣物放在木桌上跑回亲人身后。
“容后再议,什么事能急得过城外的百姓,多拖一日,不知又要冻病多少人。”
“与此事有关。”
见他纠缠,尚谨褪去谦让的模样,两三步踏到他身前,锐利的眼神直刺他心底,唇间透出轻柔低缓的字词。
“沧州,屠杀,燕地。”
只六个字,杜充的瞳孔猛然收缩,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拉远两人的距离。
感受到他惊疑不定的恐惧,尚谨也收敛神情。
“有些勾当,我清楚得很,你以为我得重用只是靠情分?”
“我虽与御史台的官员无甚交情,却依旧可以上书弹劾你,我想他们会秉公执法的。”
掩在寒风下的声音传入杜充耳中,让他警惕地正视眼前过分年轻的东京留守。
他不得不退让,以待来日。
尚谨只笑眯眯地望着他,好似什么都没说过。
*
濮州。
丁进的确给金军造成了不少麻烦,但他仍然很苦恼。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范琼还没来?
明明他出兵都是在范琼到东平府之后了。
几日后,范琼出现了,范琼跑路了。
范琼带着自己上万人的军队浩浩荡荡地从东平府往濮州来,遇到金军却骂都不敢骂一句,眼睁睁看着金军进攻濮州。
金军见他不仅没有解救濮州的意思,还有后退的迹象,无视了他的存在。
真稀罕,多久没遇到这样的宋军将领了?他们都快忘记前几年南下遇到多少投降逃跑的将领了。
是范琼啊?没事了,怪不得跑呢。
他们没兴趣分兵打范琼,这几天被丁进那土匪打法恶心的够呛。
像范琼这样的武将活着留在宋朝是好事,拿下濮州才是重头戏。
范琼大张旗鼓地去,大张旗鼓地回。
支援濮州的计划被范琼这么搅和,乱成了一锅粥,以失败告终。
这个冬天,西北勾心斗角,完颜娄室坐享其成;东部濮州被攻破,金军直取东平。
济南知府刘豫不顾百姓意愿,强行开城投金,金军南下的劲头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扫荡京东路。
中部开封与洛阳结成一股绳,东京留守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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