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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260-270(第20/21页)
不十分亲近,也打定主意,不论在何处为官,都要像堂兄那样勤勤恳恳。
然而屹立在山顶的石像,终究会被风腐蚀。
事实证明,他和李公都看走了眼,堂兄其实是个尸位素餐的人。
但他也没能料到堂兄竟已到了明明百姓苦不堪言,还可以献祥瑞以庆贺的地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竟会出现在堂兄治下,好在年轻时这榜样就坍塌的差不多了,也不至于太过痛心。
尚谨神情复杂,杜悰在淮南饥荒之后被贬到洛阳,那时他也在洛阳给乐天治病。
白居易当时听闻此事,还随口说了类似《观刈麦》的诗句讥讽。
当然,尚谨是不会给杜牧转述白居易骂人的话的。再怎么说也是堂兄,别弄得杜牧和白居易关系恶化了。
杜牧望向山庄外的山水,叹道:“我不会辜负李公的期望,也绝不会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
剑南道西川的人的确有许多都是牛党,对上他们自然少有好脸色。
杜牧轻易不会得罪人,而尚谨则无所谓。
尚谨交好的人排成队能围绕大明宫一圈,得罪的人排成队也能围绕大明宫一圈。
“我这人入军旅久了,说话直些。”尚谨其实最常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但该直白时他也从不含糊,“只愿往后同心同德,守好西川的土地和百姓。如若有人怀有异心,不忠朝廷,即便是同僚,我也不会客气。”
“前线那边都知兵马使自会照料,官衙这边却要诸位合力了。”杜牧与他对视一眼,便接着说,“我对西川不甚了解,这前半月还要你们多关照,望我们和睦相处。”
与他们短暂的见面之后,尚谨就前往各地的军营了。
还好牛党的人大都不怎么会打仗,军中的牛党比较少。
西川的各州兵力加起来总计四万余,尚谨各州各地地练兵。
而杜牧这边要麻烦许多,他毕竟与牛僧孺有私交,牛党官员便总想拉拢他。
他不喜牵涉党争,可入朝为官,免不得站队。
明眼人都知道他算是倾向李德裕了,但总有人想把他往另一边拉。
以前他在地方做刺史,还可以保持中立,如今既然已经偏向李党,就绝不可能倒戈到牛党去。
好在他是节度使,不仅对自己的幕府有绝对的任免权,还对州县的官吏都有极高的监管任免的权力。
今日又有来告状的,不外乎是他幕府里的人和尚谨幕府里的官吏又怎么样了,再不然就是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
“节度使!你不能不管都知兵马使啊!”嘉州刺史最近跳得厉害,“就算都知兵马使得陛下和李公厚爱,到底年轻不经事,还是你的下属!”
“我如何不管他了?”他每隔三天都和尚谨有书信往来,尚谨做了些什么他还能不知道?
还年轻不经事,尚谨的阅历比许多人都丰富。
“他那军法也太严苛了!练兵时间长也就算了,还不许这不许那!以前可没这么多事情!他那个推官!凶得很!长得也……他幕府里还有人还敢写诗骂我!我好歹也是刺史!”
杜牧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能写诗骂刺史的,肯定是张祜。
“那你说说是什么事?我也好为你做主。”
“呃……”刺史原本义愤填膺的表情突然凝滞了,不知如何开口。
他现在脑子里面转着的都是被张祜骂得狗血淋头的场面。
“刺史,你若有所顾虑,便先回去吧,府中还有事务处理。”
刺史坚持不肯走,默了半晌,才说道:“兵卒们叫苦不迭,说是他练兵不顾兵卒的安危。”
杜牧险些笑出声,说尚谨不顾别人的性命,这话三岁孩童都不会信。
“他也是为了保护百姓的安危,吐蕃近来动作频繁,想来他是着急了。他以前领着归义军,人人信服,却不想会如此,我会提醒他的。”杜牧明目张胆地敷衍人。
刺史又说:“他到我们州,非不许兵卒休沐日去坊市……”
“有这种事?他不许兵卒归家吗?他不是这么不通情理的人吧?”他怎么不信呢?
尚谨常常思念敦煌和亲人,以己度人,他不信尚谨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
“他连坊里的青楼都不许兵卒去,还把军中的……也安排到他的内宅司去了。”刺史现在怎么看尚谨怎么不爽。
果然的李德裕的人,一样讨厌!
“他也是怕兵卒耽于享乐。”杜牧早知道他要拿这个说事,故意问刺史:“这内宅司,不知刺史可见到那位佳人了?”
“……”刺史知道杜牧说的是谁,那女子能叫佳人吗?简直就是母老虎。
半个月前,突然有女子带着一群大汉来嘉州,说是找都知兵马使。
他们当时还看乐子,想着尚谨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不想还有情债。
有人上前开玩笑,差点没被那女子拿马鞭子把脸抽出牡丹花。
看了鱼袋鱼符才知道这是归义军内宅司的女官,敢守城杀敌的英雌,身后的人个个都是归义军的,不是他们能惹的。
“刺史莫气了,不如先看看这账本?”
杜牧话音刚落,幕府的小吏便默契地将一册册账本都累到刺史面前。
那刺史捕捉到关键词,心里发虚,但是面上还是故作镇定去翻账本,才翻到十几页,他就差点晕过去。
“刺史身在西川,或许不知道谨曾经总理一整个军镇的账目,安小娘子也是算账的一把好手。”
“你说剑南四万将士,养一个兵卒,再怎么样一年也差不多有二十贯钱,全西川一年的军费少说也有一百万贯了。”杜牧明知故问,“可是这数目不大对得上,是去兵卒们手中了?添到兵器库里了?还是到了谁的钱袋子里?”
刺史额头上冷汗直冒,后退一步行大礼,却不敢再说话。
他们对过的账目,怎么可能有问题!
他哪知尚谨从秦到汉,再到唐,见过的假账目数不胜数,什么花样都见过了。
他们贪墨的不算多,但是足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我看刺史呈上的税收似乎比上一回少了一点。我仔细一看,原是有一处收的税变少了一些,怪不得刺史这么心急,要我处置都知兵马使了。”
现在刺史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巴巴地进行苍白的解释:“节度使真是爱开玩笑,不同的时节,收上来的税数目不一,也是正常的。”
见杜牧没有发话,刺史匆匆忙忙想要告别离开:“我贸然来访,节度使一定很忙,我先回去了,改日递了拜帖,带上大礼,再登门拜访……”
“刺史留步。”
*
军营。
尚谨打了个喷嚏,开始思考是谁在骂自己。
“谨染上风寒了?”安琼涛关切地问。
正是季节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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