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历史意难平努力: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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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卫满想要在半岛收服各方势力,做梦呢吧?

    彼时大汉虽在休养生息,却也不好惹。

    “然而这些年,薉貊、真番、临屯等国欲朝见天子,却屡屡遭受阻拦。”

    眼瞧卫右渠成了哑巴,他便故意刺激卫右渠:“殿下连承诺都不能遵守,实在让卫氏蒙羞。”

    “殿下说真番与临屯是你的属国,那么殿下自己呢?”

    如果真番和临屯因为是卫氏的属国而不能归顺大汉,那卫氏自己也是大汉的臣子,有什么资格阻止这一切?

    这里又不是西方,什么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这一套在东方不管用。

    “真不知九泉之下,有何颜面见先王。”

    卫右渠颤着手指着他,怒不可遏,厉声道:“你放肆!”

    尚谨心里好笑,不是要与他直来直去吗?这就受不了了?更受不了的还在后面呢。

    “实在不能怪我放肆,我听有些人说,殿下身为大汉外臣,却与匈奴十分亲近,不知真假?故而心中愤怒,若是假的,我自是帮殿下澄清此事。”

    此言一出,连彭吴和涉何都震惊地看着他。

    “你!你胡说什么?”卫右渠也是一脸震惊神色,只是与彭吴涉何不同,更多了几分心虚和不可置信。

    “殿下派去送我们的那些官吏中,有一人的官职,是俾王。”尚谨缓缓喝了口水。

    “这能说明什么?我们的官职罢了,与大汉偶有出入,也十分正常。”卫右渠愕然不已,别告诉他尚谨就是凭借着这么点蛛丝马迹判断出来的。

    “匈奴官制,自左、右贤王以下置二十四长,诸长下则置裨小王。”尚谨对匈奴官制一清二楚,“大汉可没有这种东西,原来的朝鲜,有吗?”

    卫右渠更加心虚,至少以前是没有的,但面上仍然做出一派正气,表明自己与匈奴并无关系。

    “既然原本没有过,如今却有了,是为了模仿匈奴优秀的官制,对吗?”尚谨也不继续逼问,只是阴阳怪气地替卫右渠寻借口。

    仅凭这一点,确实不能证明什么,但如果上纲上线,也不是不能用这个借口。

    甭管尚谨这话是不是真心的,卫右渠都顺着台阶下。

    “是啊,只是一个官职罢了,我们更多的官职是与大汉一样的。”

    尚谨笑眯眯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果然是歹人捕风捉影,诬陷殿下,等我回去,一定向陛下禀明此事,免得陛下误会。”

    卫右渠刚浮现的职业假笑差点裂开,告诉汉皇帝?!

    他自动忽略卫右渠的假笑,继续说:“说起来有件奇事,殿下可要听听?”

    卫右渠刚吐出一个“不”字,他就笑着往下说,差点把卫右渠气得心梗。

    “我一直在关注匈奴的动向,阴山以北虽然矿产丰富,但铁矿的数量远远比不上其他矿石。”

    论地理学的好的用处。

    卫右渠的手一抖,险些失态。

    “可近年来,匈奴一直不怎么缺铁器。”尚谨抬眸,似笑非笑地问,“殿下你觉得,这是为何?”

    与匈奴相反,朝鲜的铁矿世界闻名。

    这几年匈奴东部的几个王与朝鲜和薉貊有联系,并不奇怪,毕竟这一块是接壤的。

    卫右渠故作镇定,寻理由说:“许是和匈奴西面的国买的。”

    “殿下对那边那么熟悉啊?那我真该好好讨教。”

    卫右渠的手攥得愈发紧,他跟匈奴之间的交易,一直是瞒着大汉的,这个尚谨,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最近正在想,匈奴人的铁器,都是从哪来的呢。本来还想着是不是大汉出了奸人,看来是有些蛮夷,胆子挺大的。”尚谨毫不客气地指桑骂槐。

    他很少拿蛮夷称呼周边的国家,引得彭吴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见尚谨似乎不准备立刻撕破脸,卫右渠才松了口气,至于被骂了,也来不及多想。

    “闲话也说完了,殿下,意下如何?我虽是视察苍海郡,却也是奉旨而来,殿下多年不曾面见天子,陛下想念得很。”

    “殿下真的不随我去长安吗?刚好我带了真番和临屯的太子,有他们与殿下作伴,也免得路途孤寂。”

    “若是殿下愿意,我们要早些启程了,毕竟匈奴那边出了事,我还急着回去处理相关事宜。”

    “什么事?!”卫右渠下意识问,他这个王都不知道匈奴出了事,刚问出口,他意识到自己不该开口。

    “殿下不知吗?近期,匈奴不会再有时间骚扰大汉了,毕竟他们自顾不暇。”

    卫右渠听完左右为难,一边怀疑这是尚谨故意诈他的,一边忍不住相信尚谨真有这个本事知道隐秘之事。

    匈奴总是不值得依靠的,他与匈奴的交易只是为了赚钱,但确实影响了大汉与匈奴的战争。

    “殿下早作回复吧,我先回住处了。”尚谨笑着起身。

    卫右渠心知是躲不过去了,只能屈服:“本王……近来事忙……便让本王的儿子随使君前往长安吧。”

    他还没说是哪个儿子,尚谨就主动问:“是殿下的二子吗?”

    这倒是让卫右渠意想不到,竟然不用送太子去长安吗?

    “你……这是何意?”

    尚谨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紧张兮兮的太子,笑道:“殿下想必舍不得太子吧?毕竟是长子,幼子也是可以的。”

    “这……这是可以的吗?”卫右渠今日被压得气闷,突然听到可以不送太子,竟生出几分惊喜之感。

    “有何不可?”尚谨顿了顿,说道,“陛下会体谅殿下的爱子之心的。”

    *

    “为何不要太子?”涉何有些不解。

    若是能让卫长做质子,以后到了长安,慢慢心也就偏了,等卫右渠死了,送回半岛,更有利于大汉掌控卫氏。

    “他很聪明,且提出了很好的交换条件。”尚谨还有另一件事,那便是让卫氏不再阻拦苍海郡的事情。

    虽说此次过后,卫右渠会识相很多,但有人主动说帮他完成,何乐而不为?

    毕竟太子长,以后会是大汉的几侯,而相国,以后也是大汉的人。

    「右渠子长降、相路人之子最告谕其民,诛成巳,以故遂定朝鲜,为四郡。」

    “若是他反悔?”涉何担心尚谨受到卫长的蒙骗。

    尚谨轻笑一声:“我们手上,不是还有一个吗?”

    涉何震撼地盯着他,这就是天子近臣的实力吗?一直以为使君是个谦谦君子,不会那些手段,原来使君什么都懂?自己竟还傻乎乎地劝使君不要心软,做汉使就得胆大心狠。

    “你这孩子,真觉得我是被陛下呵护在花园里长大的?”

    涉何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那长平侯,使君,还有桑侍中……”涉何说着说着吞下了剩下的话,总觉得说出来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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