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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曲线救鬼指南》 130-140(第5/17页)
—那是一封绝笔信。
“哎,马兄,你干嘛去——”
他已顾不得满座高朋,在众目睽睽之下身着喜服翻身上马,疯了般朝九龙墟赶去。
那张纸连同马鞭被他死死攥在手心,捏得变了形状。
纸上短短数行,那写信之人甚至落款也懒得写,却写满了嗤意。
『历代护国国师隶属的赵家,与我马家有联姻之谊,故我以不得超生为代价,请得国师赵赦作法,为你我行了换魂禁术。』
『笑你一介无名书生,只知英台柔情相待,却不知她待旁人如何冷心绝情。此等不屈烈女,你当真信她,肯如约嫁与我?』
然而仍是迟来了一步。
待梁山伯跌跌撞撞滚下马,只来得及看到最后一片红衣似血。
哪怕隔得再远,他也认得出那道纵身跃入自己坟墓的决绝背影,是谁。
“不——!!!”
刹那间黑云压城,三月飞雪,覆了坟前盛放的灼灼桃花,两只素白蝴蝶披风历雪而出,缠绵双飞,不可方物。
天地缟素,唯余一抹大红身影,颓败溃于苍茫雪地。
————————
“嗯,确是个意想不到的故事。”阮誉抿尽最后一口凉了的茶,悠悠评道,“这马文才堪称狠绝,上瞒苍天,下欺世人。世人只道有情人终成眷属,殊不知世事难辨,情亦难全。”
叶甚淡声接道:“你说是吗——梁公子?”
太守盖盏的动作一滞,惨然笑道:“是啊……情可撼天地,执念,亦可。”
话至此处,叶甚已然通透:“那恕我再冒昧揣测一下,梁公子你之所以愿意破例开口,其实是因为,你听到了我们评判‘梁祝化蝶’的那番对话吧?”
“是,那日实属无意窥听,还请两位见谅。”太守也卸下伪装,点头承认了,“也正因为真相如此,我这么多年以来,始终坚持认为……”
“非是当局者,所闻未必真,所见未必实。”
他说完这句话,如释重负地起身:“明日有要务处理,恕我无暇送行,在此先预祝两位仙君一路顺风,告辞。”
叶甚与阮誉亦起身行礼:“告辞。”
屋外依旧密雨不休,他弯腰捡起放在门边的竹伞,踏入了雨帘。
一路茕茕走出偏院,只见院内盛放的荼蘼花在他身后凋落,沾在青衫边角的水珠四散开来,折出斑斓而冰冷的浮光,美丽到使人惆怅。
忽有蝴蝶飞来,静静落在了窗框上,扑棱着翅膀,抖掉上面沉重的水珠。
叶甚托腮望着他的背影,终是轻叹一声。
既非梁祝,怎生化蝶——
作者有话说:叶甚:哦豁,又双叒叕拆了一对,你还真是干啥啥不行,拆CP第一名。
樾佬:我爱故我拆——其实我是梁祝铁粉来着,结果我自己写的时候把他俩拆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不过!我说不拆就不会拆守甚如誉的!(亲妈拍肩膀)
叶甚:……我真的会谢(一阵恶寒地拍开后妈魔爪)。
【备注12.0】
1.“何夙夜踽踽独行”,意为“为什么天色未明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出行?”,出自《聊斋志异·画皮》,蒲松龄(清),原文里太原的王生勾搭路遇的女郎(画皮鬼)时所说。
2.“困厄”和“幽囚”,出自“仲尼兮困厄,邹衍兮幽囚”,《九思·悼乱》,王逸(汉)。
3.“婆娑人间姽婳娘”,改自“既姽婳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神女赋》,宋玉(先秦)。
4.“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改自《武林外传》郭芙蓉的经典台词。
5.“冰玉散”,与“老奴丸”、“仙姑打老儿丸”并称为中国古代三大长生不老药,传说神农时期,赤松子就是服用了冰玉散而成仙。
6.“湔裙”,这里指代怀孕的女子,出自《北史·窦泰传》,“度河湔裙,产子必易”(去河边洗衣裳,生子就会容易)。
7. NPC的谐音取名大法:“虞祎”反过来是“抑郁”,碧芸则念作“避孕”……
8.“既非梁祝,怎生化蝶”,出自《废后将军》,一度君华。
没有被《废后将军》虐爆过的中学时代是不完整的(暴言)!!!慕容炎渣男啊啊啊心疼阿左呜呜呜(T▽T)
第134章 不若移步快活铺
翌日太守果然没有出面送行, 许是真的无暇,抑或是不愿触及那段过往。
离开太守府走出一段,叶甚才缓缓开口道:“说句心里话, 太原这一遭走的, 尽管初衷只是为了找个能顶替安安的画皮鬼,但意外收获着实不少啊。”
阮誉浅浅一笑:“谁说不是?跟甚甚出来, 真是永远不会让我失望。”
这人怎么越来越懂得见缝插针地讨自己喜欢?叶甚咳嗽一声,指着身后路过的纳言广场,无辜地眨了两下眼:“我说的收获是那儿。”
“……”
“哎, 下山的时候, 我还是好好的‘真人’, 这短短几日就变成了意想不到的‘假人’。”叶甚摊了摊手,长吁短叹道,“这世事真是难辨也难料啊。”
比如其他人以为害人的鬼,其实并不是产鬼。
比如他们以为害人的画皮鬼, 其实是想救人。
甚至连所有人都以为是马文才的太守, 其实也是被行了换魂禁术的梁山伯。
想到换魂禁术,叶甚脑海里顿时浮出一些许多年前零零碎碎的记忆,而那些记忆阮誉早已了解全了, 她便不用再像以前一样遮遮掩掩。
“赵赦那家伙, 没想到这么有能耐啊。”她啧啧叹道,“哪怕以你我的道行,要动用换魂这种难度的逆天禁术,也不容易吧。”
阮誉点头道:“以小见大, 能行换魂禁术,我估计当世已知能与你我抗衡的,唯赵赦一人而已。”
叶甚没有吭声, 其实她当年就很清楚这点了。
从古至今,天子绝不会白白任由强者随侍在侧。
叶国皇室虽更得民心,但同时也需要这种明面上能直接与天璇教最顶尖力量抗衡的强者,方能在那龙椅上坐得安稳。
赵家拥有祖传的修为秘法,拥有不亚于天璇教太师的仙力,中的正是这个下怀,否则建国这么多年来,他们不可能成为唯一的异姓王侯,并且传承不断。
当年她得万民请愿,被明宗封为皇太女后,曾经大着胆子打听过所谓的赵氏秘法,都没能问出个所以然来。
明宗当时已重病缠身,于是向她坦明道,除了太祖,后面即使是每任皇帝,也不知秘法内幕,只知从太祖起,一任传给下一任继承人的一句——
赵氏国师为护国而生,血脉天生效忠于叶氏,非死不能叛,因此,绝对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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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当年就很好奇,赵赦这种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修士,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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