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250-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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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种解读;而这场宴会既然是瓜尔佳惠兴为京中贵女举办的赏花宴,占人数最多的,便是这些忐忑又兴奋的少女了。

    没多久,便有人逐渐围拢过来,连带着李纨和薛宝钗这样和贾府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人身边,都围了不少打听消息的:

    “李姐姐,我听说贾府教导女孩的老师,是当年颇有美誉的清流铮臣,王登云王夫人,这是真的么?”

    眼见李纨颔首确认,众女眷更是连连惊叹,艳羡不已:

    “我听说王夫人是这一代德卿学派里的领头人之一,既然是她教导你们,那你们读的书,肯定和别家不同吧?”

    李纨惭愧道:“其实也没有太大不同,无非还是天文地理、明算农学的那一套。只不过老师她是金陵王后人,家学渊源,传承悠久,所以讲星象时,更透彻一些。”

    其实李纨说这番话的时候很纠结。

    她既为王夫人已经离开了权力核心这么久,却依然有人记得她而骄傲;但她越是钻研学问,就越是觉得王夫人的想法和德卿学派的主张,不是一码事,可尊师重道的优良传统,又不允许她对王夫人提出过多质疑。

    于是到头来,李纨只能按照王夫人的安排,对她口称“老师”,这就是她能为王夫人做的最好的事情了:

    虽然她现在只能在家里教导女孩,虽然她现在已经被停职在家,多年不见起复迹象,虽然现在女官科举已经不废近废,别说王夫人了,今日赏花会上所有的贵女、乃至无法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也都没有了做官的可能……

    但她当年,也是正儿八经通过了科举的,被选上去的女官,上过朝,奏过本,和那些只会教《女四书》的老师,不一样的!

    所以你们按照后宅社交逻辑,叫她“夫人”,但我却想按照普天下所有老师和学生的逻辑,叫她“老师”。

    然而很可惜,李纨的小巧思没能被任何人注意到。

    众人一听,知道王夫人没能讲什么新鲜东西,对她的兴趣便很快衰退下去了,话题很快便从她的身上,转到了另外一位家中尚有女官在朝的少女身上:

    “我家治的也是德卿学派的学问,但不知道为什么,家母和王夫人从当年同朝为官的时候,就有点合不来……虽说当年王夫人被停职在家的时候,家母看在同一学派的份上,送了些东西过去慰问,但她回家的时候,还是一边生气一边说,合不来就是合不来。”②

    众人一听,纷纷半真半假打趣道:

    “别说了,令堂已经在那边用眼刀飞你了。”

    “看出来了,你们两家关系是真的不好。”

    “可我今日来这赏花宴,就是听说荣国公府的姐妹们要来,才想趁机对对书单,互通有无……哎呀,实在恼人!阿娘未免也太小心些,只是和姐妹们随便说几句话而已,还能叫她改换门庭不成?”

    众人赏花饮茶,又谈笑风生,好不热闹,唯有薛宝钗静静坐在人群外,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怔怔望着一株开得正好的丹桂出神。

    瓜尔佳惠兴在那边见了,自忖也不能只逮着林黛玉一人说话,薅羊毛的人都知道得换只羊呢,便放过了已经被她薅得差不多了的这只小羊……不对,已经被她考得没什么精神头了的林黛玉,转而对众人笑道:

    “倒是我疏忽了,既然是考校学问,可万万没有只考一人,把剩下的这些人都轻轻放过的道理。”

    “今日既是赏花,自然不可无诗,夫人们可愿叫自家姑娘一展身手?若是有人能一举夺魁,我这儿还有彩头要送上呢。”

    众人闻言,自然无有不依的,纷纷道:“娘娘愿意考校她们,便是她们的荣幸了,要什么彩头呢?”

    瓜尔佳惠兴一边笑着说“总归是心意”,一边从手腕上褪下一对沉甸甸、碧莹莹、光华流转的镯子,老坑里出的通体碧色毫无瑕疵的顶级帝王绿,便是在汇集了天下珍宝的紫禁城里,也再难找到一对胜得过它的:

    “这是先皇后还在时,赐给我的。”

    “我未入宫时,家道消乏,捉襟见肘,虽说双亲开明,愿意叫我去读书识字,可读的书,终归也是跟算账、种地、纺织等要务相关的,旨在学以致用,还真不曾学什么诗词歌赋。”

    “后来入了宫,我见宫中藏书甚多,便自学了这些精致的玩意儿;先皇后见我有志于学,又担心我学多了,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落得个‘越读书越郁卒’的下场,便时常教导我为人处世的道理,又招女官们入宫,与我谈天说地,教我虽足不出户,亦能知天下事,聊以慰藉。”

    “等女官们说,我不管是读史、写诗还是做文章,都已大成,她们再没什么能教我的时候,先皇后大喜,便亲自来考校我。”

    “我们先是按照前朝文坛之风,作了一篇骈体文,又按照当下科举的规格,从《论语》里截了一句,以此为题作了八股,随后又随机命题,做五言、七律、词、曲各一。随后,娘娘又拿了当日内务府奏上来的广储司的账本,叫我核对看账,又从慎刑司里挑了桩案件叫我裁断。”

    “最后,她说,瓜尔佳惠兴,你很好,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挑了这对镯子给我,说做我的出师礼,叫我从此以后,不管遇着什么困境,都要记得今天的这份欢喜。”

    她轻轻摸了摸这对镯子,就像抚摸着自己短暂愚蠢过的从前,和尚且不知要落在何方的未来,轻轻地、恍惚地笑了一下:

    “……算来竟也有十余年了。”

    她说话时,众人再无敢开口插话的,直到瓜尔佳惠兴终于回忆完了往事,那位和王登云素来不对付的夫人才快人快语,奉承了一句:

    “先皇后施仁布泽,有教无类,娘娘得了先皇后亲传,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连带着我们这些人,也能享一番春风化雨的教诲。”

    “从前先皇后在时,六宫安稳,无不归顺;今日娘娘愿意开赏花会,教我们进宫长长见识,这正是您二位同心同德、一脉相传的贤良之举哪!”

    这一番马屁虽然用力过猛,但很明显拍在了瓜尔佳惠兴的痒处,连带着她说话的语气都更加温和了:

    “总之,我虽然认得几个字,也知晓一些杂学,但在诗词歌赋上却是不太成的。赶巧今日来赏花会的姑娘们都是极出色的,我便托大,做个监考官,只等着看诸位的大作便是。”

    语毕,瓜尔佳惠兴便忙忙叫人收拾桌椅,取来笔墨纸砚,又道:

    “不限体裁,不限韵脚,只要吟咏的是今日御花园中有的景象即可,姑娘们只管捡自己擅长的做来便是了,平白设那么多规矩,怪拘束的。”

    既然瓜尔佳惠兴都给了彩头,下面的人自然更知情识趣,于是各家夫人们更是一股脑儿地往那只放着翡翠镯子的红木盘里堆叠东西,颇有种几百年后“看见别人家的孩子上补习班就恨不得让自己的孩子也去上一模一样的补习班”的鸡娃家长作风。

    眼见着盘子里的东西堆得越来越多,贾母笑道:“娘娘,既然不限制这个,也不限制那个,倒不如我也腆着脸下场来一首算了,这些东西可真看得人眼红。”

    瓜尔佳惠兴击节大笑:“好啊,合该如此!各家夫人们,你们可听见了,若有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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