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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230-240(第14/18页)
比之下,“爱操心”都算是无数令人窒息的表现里,相对来说最安全的一条了。
这么说吧,但凡现在有人说,南极洲上住着个人,只要吃了他的心就能保黛玉的魂魄从千年后归来,本体也安然无恙,贾敏第二天就能收拾包袱,带着厚衣服、银钱和刀子出发,恨不得骑着传说中能日行千里的北魏奇人罗森一路风驰电掣赶过去,跟这人和和气气商量:
你是打算让我拿钱买你的命,还是做不成这比买卖,让我直接挖了你的心来得方便直接一点呢?
有这番要事分散心神,贾敏自然对贾宝玉闹出来的种种琐事无暇顾及,最多也只和母亲来回通信,又不敢把真实情况全都写在信中相告,生怕被疑心病太重的皇帝截胡。有这么多事情在心上压着,哪怕身上没有病痛,心里又怎么可能好?于是贾敏便也病倒了。
且林如海素来有大智慧,否则怎能在喜怒不定的今上手下安然无恙这么多年,还能一路升为巡盐御史?自他隐隐窥得岳母与妻子的大志向后,实在没有一日不忧心忡忡的,眼见着妻子和女儿双双卧病,他自然愈发心焦,一个没留神,竟也染了风寒。
扬州的大夫们都说,林家今年可真是多事之秋,好生叫人胆战心惊。一进门就能闻得见整个家里都弥漫着清苦的药味,一次初诊就要一口气看三个,若这都能挺过来,林家那才是真的祖上积德,列圣显灵,有人在天上地下都保佑着哩。
如此,身在病中的林如海夫妇,自然顾不得为黛玉延请老师,之前商议好的开馆授课之事,倒延后了,可急坏了某个等着入馆去当老师的家伙。
认真说来,此人与封十八娘还有些渊源,深不深不知道,但要命是肯定的:
昔年封家还未散尽家财入京时,隔壁葫芦庙内寄居着一个穷儒,姓贾名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下作贾雨村则个。①
这贾雨村原系胡州人氏,也是诗书仕宦之族。只可惜生于末世,大雍入关那些年,神州大陆满地狼烟,兵荒马乱,略有家产的,若没有相当的手腕都不能保得住,又何况他一个本事本就庸平的?这些年下来,自然根基败尽,人口衰丧,只剩得他一身一口,在家乡无益,不得不进京求取功名,却又连番不中,只得在封家附近破庙里暂居着,以卖字为生,穷困潦倒,并无多少进项。
甄士隐虽觉这是个人才,假以时日,未来定不可限量,二人常常私下小酌,常做“莫欺少年穷”等词,可奈何封家当家的是十八娘,封十八娘素来是个爽快人,哪里耐烦听这些歪言酸语?便叫甄士隐以打理家务为要,少出去浪荡闲游,抛头露面、
甄士隐本就是入赘来的,既没有当家权,也没有功名,手头便是要用钱,还得去请示封十八娘呢,正所谓“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有许多闲钱和功夫去接济这个酸儒?贾雨村见甄士隐与他渐渐来往稀少,也只觉是甄士隐有眼无珠,要作践他,心中暗恨不已,如此,甄士隐和贾雨村的来往便更少了。
一日,贾雨村在葫芦庙里写诗作画,意欲改日拿去换钱,忽听得窗外有女子嗽声。贾雨村遂起身往窗外一看,原是个封家丫鬟在上香许愿,眉目清明,神清骨秀,虽无十分姿色,却亦有一番清正姿态,贾雨村不觉看得呆了。
那封家丫鬟上完了香,又结结实实拜了三下,磕得前额都发红了也不觉,只道:
“无极圣母、九天玄女、六合灵妙慧心显圣真君在上!我们当家人素来是个好心的,又扶贫惜弱,常常给穷人布施棉衣粥饭,这般好人,当有好报才是,可惜前些日子,自从我们当家人拿住了一群伪装成和尚的拐子,被那拐子首领诅咒说‘你女儿定是个有命无运、累及爹娘之货’,便闷闷不乐了许久,才好起来。”
“若行善者此生不能得善报,须得积累到下辈子才能享福,还得缀上个‘前生修福,来生才有幸脱去女身,化作男人’的说法,这佛家也忒不中用。三清在上,信女发愿,若能叫我们当家人一解忧愁,再不被这些游僧精怪、奸贼恶人缠扰,让她一解心头苦闷,重展欢颜,信女愿布施给玄衣侯庙宇里的孩子们一百件衣裳,一百双鞋!”
今古穷酸,色心最重,且还能替所有妇女取中自己,只觉自己是天下一等一的完全人,合该全世界都青眼他才对。②
贾雨村闻言,不由得痴了,心想,这女子虽然生的不如何,胸中却颇有见地,配我这样的盖世英雄,才叫珠联璧合、天造地设。况且眼下我虽然没什么安身立业的本事,更无半点产业在身,但她既然在我窗前说话,声音还这么大,岂不就是抱着要让我看见的心来的么?真真是巨眼英雄,风尘知己——
既然神女有意,襄王岂能无情!
一念至此,贾雨村便起身追出,想要拉住这丫鬟衣袖,一表衷肠。
然而这丫鬟可不是文官,更不是寻常人家小姐,乃是封十八娘最得力的帮手,名娇杏的,陡然见贾雨村冲出,还以为是数日前的拐子有余孽在此,当即飞起一记窝心脚,直接命中贾雨村心口,又厉声喝道:
“呔,你这贼人好不讲理!我与你素未谋面,你却二话不说便要冲上来拉拉扯扯,莫不是藏在此地的拐子,识得我是封十八娘的丫头,要杀了我,好警告我们主家莫多管闲事?”
“做梦吧你,这紧要关头我仍敢一人出门,你便该很是知道知道我的本事!纳命来——”
顷刻间,贾雨村一颗色心便散去九天外,只分开八片顶阳骨,倾下一桶雪水来,如杀猪般惨叫道:“姑娘留手,我和你家老爷是认识的!我是正经读书人,不是什么——”
只可惜他这番话说得晚了,毕竟对练家子来说,最不该听的就是敌人的讨饶和辩解,有什么话,也得先把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后再慢慢听,否则一不小心,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对方,而是自己了。
于是,娇杏这边都把贾雨村当胸一脚踢得吐血,还顺手——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顺脚——踩断了他右腿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踢错了人:
此人敝巾旧服,虽是贫窘,然生得面阔口方,剑眉星眼,直鼻权腮,还真真是此前,常与正夫甄士隐有来往的那穷酸举子!
娇杏知道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却也不曾如后来的霍启那样逃避责任,而是飞速赶回家去,一进门便对封十八娘哭诉道:
“当家的,我好像闯祸了……我把居住在葫芦庙里那穷酸书生给伤着了,这可怎么办呢?”
封十八娘闻言,虽是一惊,却也沉得下性子,细细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等到弄清楚后,才长出一口气,满心侥幸:
“听这伤情,应该只是断了腿,又有些内伤,只要好生吃药,将养起来,算不得什么大事。”
她匆匆给娇杏收拾了行李,又给她弄了户籍文书和通行证,叫她连日出去,切莫停留在姑苏地界:
“幸好现在不是北魏,门阀之间没有那么严重,平民百姓和豪门大户之间的界限也没有那么分明。否则就冲着你今日这一脚,按照相应法律,就能判你个以卑凌尊,到时候上枷、游街也不是没可能!”
“按理来说,这不算犯法,便是留你在此地,堂堂正正接受审判也不是不行。但我观这贾雨村面相,不是个好相与的,若真叫他记得了你,来日这小人一旦得势,你必要受苦遭殃,还是早早避出去的好。”
娇杏抱着封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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