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4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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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对方的肩膀,大笑着嘲讽炎黄部落的女人们“不过如此,没什么好怕的,原来这么弱”;然而在炎黄部落的亡魂,在异兽化成的神灵精魄感召下,腾空而起,复归人间之后,他们的笑声,就像是被塞了棉花的铃铛一样,当场就哑了。

    千千万万只鸟儿破空而来,她们红色的鸟爪锋锐无比,甚至都有着刀刃的模样;她们雪白的长喙更是生着无数倒钩,和鸟爪配合在一起,能够让所有生灵只见一眼,就能从心底油然而生出一种“被这些家伙们抓住就会被活活分尸”的恐惧。

    在无数只白嘴红爪的鸟儿间,为首的那一只格外显眼。不仅因为它的身躯比同类们都大了一圈,更因为灵湫那双标志性的青色的眼眸,也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眼下,这一抹如海天之色的眼里,浮现的是满满的杀意和怒火,正在海上与陆地上,大片大片浮现的血红色,仿佛在这一刻倒映在它的眼眸里了。

    它昂首高呼一声,便有几乎能把人耳膜给活生生震裂的威势,回荡在山川林泽之间,从此,这种由炎黄部落的亡魂们化作的鸟儿,就有了自己的名字:

    “精卫、精卫——!”

    句芒呆呆地看着铺天盖地涌过来的、气势汹汹的鸟儿们,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发抖的颤音来,近乎祈求地望着为首的那一只青色眼眸里熊熊燃烧着仇恨之火的鸟儿,恐惧道:

    “……你们不吃肉,对吧?”

    【灵湫者,炎帝女也,司水泽,有勇力。后二帝与少昊战,灵湫与炎黄残兵见围受迫,溺死东海,赖鴢所助,化为精卫,白喙红爪,解句芒食,告祭听訞,故东海至今犹存“句芒祭”。】

    【非人类生物九年义务教育·新课标教材·历史必修二】

    【炎黄残兵死于东海,精魄不散。昔,灵湫与鴢神力相通,故受异兽所感化为精卫,其名自呼。】

    【非人类生物九年义务教育·新课标教材·生物必修二】

    作者有话说:

    本章“分尸春神”的灵感来源隔壁阿兹特克神话,西佩托堤克,剥皮之主。他是最原始的神──奥梅堤奥托──的四子之一,且为四子中的长子,同时兼为农业、植物、疾病、春日、金银匠、解放与季节之神,主掌东方。他剥下自己的皮后赠与人类食物,这象征着玉米种子发芽前外皮脱落与蛇的蜕皮现象。这里缺一篇论文,论证各大神话中春神的异同点,以证明我可以用阿兹特克神话重新构造解读先秦神话,完结后我再来补。

    第147章 不周:青鸟传书。

    在炎黄部落的残兵们尽数溺死在东海的这一刻,遥远的天枢山脚,有一位人首蛇身的神灵从水中一跃而出,精疲力竭地抓住岸边的乱石,大口大口喘息良久,这才终于认识到了“自己成功逃出生天”的这一事实。

    只不过这个消息并没有让她高兴太久。

    因为共工清楚地明白,她能逃出生天,并不是因为少昊部落手下留情,也不是因为她本身的力量足够强大,仅仅是因为少昊部落在冰原上待了太久,所见的都是常年冰封的河流与湖泊,久而久之,反应不过来“河流是流动的,能够让人从这里逃走”的这件事,才让她得以抓住这一线生机。

    在战争进行到后期,双方都开始疯狂往前线投入战力的时候,共工这位本来应该负责管理水泽的神灵,竟成了后方唯一负责文书工作的人了。

    虽然这些工作与共工真正的神职属实是风马牛不相及,半点关系也没有,但在“部落需要我”的信念驱使下,共工早就褪去了那副懒洋洋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态度,转而变得格外认真了起来,时间一久,还真就让她把这些琐碎又重要的工作给处理好了。

    在长期处理文书的过程中,原本直来直去的共工也锻炼出了谨慎的思考方式,渐渐地,她不仅明白了当年能够轻轻松松处理好所有文书工作的黄帝有多聪明,也能够像她和仓颉那样,走一步看十步,从全局的角度思考问题了。

    就好比眼下,她甚至都没来得及为自己能够活下来而庆幸太久,就想到了一些更深层的问题:

    少昊部落没有手下留情,可见他们的忘恩负义与残暴与生俱来,不可更改;她的力量在被削弱后不够强大,就不可能凭一人之力,与篡改盟书获得力量的少昊部落抗衡。

    从水中逃走的这种办法,需要一口气憋上至少三个时辰,除去她这样神职与水息息相关的神灵之外,绝大多数人都无法使用,只能跟着灵湫走陆路撤退。

    可灵湫带走的队伍太庞大了,那么显眼,一定会被少昊部落的追兵追上的。而且他们的追兵现在还没有追到自己这边来,那岂不是说明,他们都被灵湫的部队吸引走了注意力,而且灵湫她们现在已经凶多吉少了?

    千千万万个念头、千千万万种情绪在共工的心底混杂在一起,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心怀侥幸相纠缠的复杂情绪袭击上了她心头,使得共工不由得伏在她刚刚攀援着从河底爬上来的乱石,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剧烈的哭吼:

    “天也,天也……怎至于此!”

    共工的红发往日里干净又整洁,有着火焰的颜色,只远远一望,就能让人的心底涌现出一股活力充沛的振奋感;可眼下,这些长发被河水浸泡得湿透,狼狈地、湿哒哒地黏在她身上,就好像有血,从她的头顶缕缕不绝地流下,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在了她自己的血泊中似的。

    然而共工并没有注意到如此不祥的一幕。眼下战事吃紧,形势紧迫,她就连伤心都不敢伤心太久,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天枢山山脚的密林中走去,借着草木的遮挡藏匿身形,顺便开始规划,接下来该怎么办。

    结果她越想,心中就越绝望,因为眼下的情形怎么看都是毫无破局之力的困境:

    如果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少昊部落的手中偷回盟书再篡改,也不是不行。但她的身形太过庞大,做不到,而且部落里精通隐匿的人也八成都已经在灵湫那边战死了。

    可如果要像炎黄部落往日的作风一样,一力破十会地强行打过去,就更不可能,因为她们的力量已经被全新的盟书限制住了,连以往的百分之一都不到,仅凭这种力量,又如何与残暴狡诈的他们抗衡?

    正在此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突然出现在了共工脑海里:

    ……不对,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呢?

    可能是人一旦到了格外绝望的时候,就会思维发散、胡思乱想、畅想一切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以此来安慰自己的缘故,总之,这个头一旦开了,就再也不受共工本人的思维限制,一路势不可挡地飞速往下自顾自地发展起来了:

    对啊,我为什么不能离开?

    毕竟夸娥在加入炎黄部落之前,也是一位不属于任何势力的神灵。传说她和昆仑山上的西王母交好,可也不见她在西王母的麾下做事;也就是后来,黄帝招揽了她,她才暂时加入了炎黄部落的。

    如果真要追本溯源地说起来的话,我岂不是也是同样的情况?毕竟在炎帝招揽我之前,我是东方大地上掌管水泽的神灵,也不属于任何一方;可眼下,曾与我盟约的主君已死,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牵绊住我的脚步了吧?那我为什么不能离开呢?

    只不过这个想法,到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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