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40-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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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似生似死。

    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惩罚了。因为你清楚地知道自己还活着,却又感受不到任何事物,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知晓,只能在无穷尽的黑暗中,一点点迎来既定的死亡。

    句芒再三确认过黄帝永远不会醒来后,就大手一挥,长袖一卷,将她扛在了肩膀上,随后,就像他来的时候那样,蹑手蹑脚、悄无声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去了。

    正在炎黄部落的内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剧变之时,战场上的僵局依然没有半点缓解的迹象。

    因为这样一来,不光是炎黄部落那边想拖延时间,少昊部落这边所想的,竟也是同样的事情。

    于是在听了灵湫“昆仑山上的血案绝对与你有关”的指责后,等炎黄部落那边愤怒的喊声一平息,少昊的面上竟然显出一点格外逼真的茫然神色: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男人的伎俩自古如此,在面对铁一样的事实指控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从来不是检讨自己和认错,而是用更离谱的指控去逼迫对面自证。

    很不幸,这是这种卑劣手段自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次出现,灵湫从来没见过这个阵仗,立刻就跟着他的思路走了,开始举例证明自己的指控合理:

    “听訞本来应该去昆仑山上迎接玄鸟的,可现在玄鸟没有来,她本人也身死魂殒,你们——”

    少昊大声打断了灵湫的控诉,怒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肥头大耳的男人遥遥望向对面金色皮肤、青色眼眸的女子,一旦心中想到赢下这场战争后,他觊觎了很多年的这个最年轻、最活力充沛的健康母体就可以给他生儿子了,心中不由得一片火热,从他口中说出的话语,也就更有煽动力了:

    “没准事情根本就没有这么复杂呢?要我说,分明就是听訞害怕了,不想吃这个苦,大老远跑到昆仑去;或者说,她虽然把信送到了,但是昆仑山不要你们了。”

    新换的鹦鹉的舌头在他的嘴里灵活翻卷扭曲,使得他说话的声音都更加具有说服力,真是好一个端庄可靠的男人:

    “玄鸟未曾抵达你们部落的原因有那么多种,你们为什么要把所有的罪过都归在我们的头上?再说了,就算你们认为这是我做的,那证据呢?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然而他的话语,却再也不能骗到任何人了。

    灵湫毫不犹豫大声道:“你的心里是脏的,就不要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懦弱怕事。听訞姐姐但凡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爬,也会回来的,我们炎黄部落的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逃脱和推卸责任,只有你们才会这么干!”

    ——的确就像灵湫说的那样,她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证据,就能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

    因为听訞只要没死,就肯定会回家。

    普通的野兽伤不到能御兽的听訞,她的手里还有着昆仑山的地图,那么,她为什么没有回来?

    只能是因为她死了。

    这是少昊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情况。

    他在冰原上的时候,凭着一条舌头就能骗到无数动物乖乖来给自己当口粮;他管理部下的时候,甚至都不用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只要说得足够天花乱坠,就会有人相信他、跟随他;就连听訞和玄鸟都能被他诓骗到,怎么这套本事到了炎帝和灵湫的面前,竟半点都施展不开?!

    少昊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了,只得看向炎帝,难以置信道:“你们……你们这些家伙,到底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他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炎黄部落里的女人们竟然有这种让人胆寒的忠心、团结与血性,因此他发问的时候,也就格外诚恳、格外气人:

    “听訞明明知道可能是陷阱,却还是要去救那莫须有的野兽;她明明都被肢解、被折磨得半死不活了,只要说出通往昆仑山的路,让我们进去抢更多的东西,她就能死个痛快……可她为什么还是要救人?她为什么至死都不肯把地图交给我们?”

    炎帝大怒,按剑从车上站起身,这一刻,为她驾车的六龙齐齐发出疯狂的咆哮,深受听訞恩惠的它们在这一刻狂暴得恨不得将少昊生吞活剥、抽筋削骨,以姜的力气都险些没能拉住它们:

    “因为‘道’是不会灭亡的。你的谎言,再说一万遍,也成不了真,少昊!”

    少昊闻言,竟面无愧色,更无惧意,张开双手仰天大笑:

    “那我也有我的‘道’!”

    “你们应天之清气而生,我们则是受地之浊气而生,我们的‘道’生来便背反,永不相同。这么看来,炎帝,你们如此气势汹汹、杀意蓬勃,倒是我的路走对了的样子呢?”

    “这根本就不是正道,分明是邪道!”炎帝愤怒驳斥:

    “从来没有为人子、为人臣的,想要悖逆犯上、有违伦常的理,你的‘道’会带着世界都走向毁灭的,难道你要毁掉女娲的心血么?不必多言,诸位,今日我必杀你以祭奠听訞!”

    战事一触即发,双方都在等着自己的信使带回好消息,在沉沉涌动的杀意沉浸之下,战场上的风云都能遮蔽日母的金车,奔流不息的时间仿佛都在这里静止不动了。

    可就在此刻,在天地变色的异象中,少昊的双眼突然在虚空中停滞了一瞬,落在了一个焦点上,随即诡异一笑,对炎帝阴阳怪气道:

    “炎帝,我知道你很强,凭我的力量,是伤不到你的。”

    “但是你千算万算,你永远算不到这一点——”

    他的话语没能说完。

    他的话语也不必说完。

    因为就在下一刻,一柄锋锐的、雪亮的宝剑,从炎帝身后最不设防的角落刺出,正正洞穿了姜的心脏。鲜红滚烫的血从伤口飞溅而出,顷刻间落在地上,便搅和起大片大片的血泥。

    谁能想得到?谁都想不到。

    怎么会有刀剑,从你身后想要保护的人群中刺过来呢?

    一瞬间,仿佛天地都安静了,风都止息了,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了炎帝被洞穿的胸口。

    这可真是好大一道伤痕,几乎把炎帝本人从胸腔的位置拦腰斩断,若不是她体格强健,现在只怕已经和句芒的母亲,落得个同样被开膛破肚的下场。

    可即便她没有在这一刻死去,明眼人也能看出来,留给炎帝的时间不多了。

    她那预示着营养丰富的黑发一瞬间变得枯黄,清澈如深潭的黑眸变得黯淡无光,曾经出现在女娲、嫘祖、仓颉等人身上的“老”和“死”,在这一刻,也终于侵袭上了本该与天地同寿的女子面庞。

    炎帝捂着胸口的创伤,踉踉跄跄伏在战车的扶手上,试图吃力地转过头去,看清楚究竟是谁重创的自己。

    可她的双眼,已经在重度失血之下,模糊得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些莹润的玉色——

    等等。

    等等。

    等等。

    哪怕姜现在失血过多,从眼角的余光中也能判断出,站在自己身后的,是一位身穿金缕玉衣的同伴。

    在整个炎黄部落里,能穿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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