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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110-115(第16/30页)
播一件更有趣的事情,根据考证可知,三皇五帝里,有很多被篡改为男性的女人。”
“大家要是对这个感兴趣的话,可以在明晚八点继续来这里收听我的关门弟子的相关讲座,给我不成器的学生捧捧场吧——总之,自父权、男权在中原大地上占据了统治地位后,好像大家都开始默认,‘皇帝’这个称呼一定就是男人的,哪怕武则天,在此之前,于史书上被提及之时,也要加个‘女帝’的称呼。”
“但是述律平不仅把‘月理朵’这个词,从一个普通契丹女名变成了‘帝王相’的代称,甚至还把‘帝王相’都变成了我们的专属。”
她环视了一圈台下的学生们,语重心长道:
“同学们,千万不能小瞧这个称呼。一个小称呼,其实是能反映出社会意识形态的,这就叫见微知著,由小见大。”
“就好像今天,你们就算不认识我,没听说过我秦婉的名字,一旦听说来讲课的是个‘教授’,难道还有人认为会看见个大腹便便、油光满面、不修边幅的老男人来给你们上课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拍了拍已经有些走形的腰身,自嘲道:“不至于吧?可千万别这么糟践我啊。”
学生们立刻笑出了声,之前扶着她的那位助理更是险些笑到地上去了,秦教授这才笑吟吟地温声道:
“因为我们已经认定了,‘教授’一定是女性,所以才会特意去强调,‘男教授’。”
此言一出,原本热热闹闹的笑声,顿时慢慢沉寂下去了。学生们面面相觑,好像终于被点醒了似的,注意到了一个她们之前从来没注意到的问题:
对哦,为什么我们会默认,教授、总裁、企业家、将军、总理这些把持着权力的职位,一定是女性呢?为什么那个蒙古族的同学明明不太清楚自己名字的详细含义,却还是能以此做名字呢,她就真不怕自己用的是男人的名字,会染上弱者的气息吗?
在众人的沉思中,秦教授又道:“在应天大明昭烈皇帝、圣德文武仁孝皇帝和谥号长得连我都记不住的老祖宗的努力下,我们已经默认了,‘强者’一定是女性,所以会对能通过无穷尽的努力和我们比肩的弱者,加个‘男’的称号上去以示区分,比如男帝、男教授、男企业家。”
“就好像武则天曾经被称为‘女帝’,是因为在她之前,三皇五帝的功绩已经因为历史太过久远而被尽数篡改,被归为男性独享的称呼,所以要专门给她加个‘女’上去,以示区别。”
“但问题是,武帝的名声太大啦。她在男人们的重重封锁下,硬是撕开了一道口子,往他们的大动脉上狠狠咬了一口,‘权力的游戏’从此,便不再是男人独有的美事了!”
秦教授竖起手掌,重重往下一挥,做了个“斩首”的动作,坚定道:
“则天大圣皇帝在男人立起的围墙上撕开了道口子,应天大明昭烈皇帝便要接着往下扯更多的肉!”
“述律平、也就是月理朵,她的谥号是‘应天大明昭烈皇帝’,她的女儿述律元的谥号就是‘圣德文武仁孝皇帝’,半点温柔贤良淑德的称呼也没有。”
“哪怕不看这对母女的功绩,只看她们的谥号,也能发现,她们简直就是把野心赤裸裸摆在了明面上——这块名为“天下”的蛋糕,从此往后,当由我们来切下第一刀!”
秦教授看学生们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心知她要讲的东西已经讲了不少,没必要让大家的神经一直绷着,太兴奋了就容易疲倦,便打了个比方,开玩笑道:
“也果然像她们安排的那样,大魏传国三百余年,与茜香始终隔江相望,双方看似水火不容,互为政敌,可一到关键时刻,选择的路却又都是一样的。”
“这是不是大家平日里最喜欢看的,相爱相杀的戏码?别看我上了年纪,我还是很能追赶潮流的嘛。正所谓,世界上最了解你的,除了你的亲人,就只有你的政敌。”
此言一出,不少平日里喜欢看小说打游戏嗑CP的学生们,纷纷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
秦教授见气氛正好,便决定把上半场的“述律平执政期间的政策及其提升女性地位的意义“、“北魏人才录”、“女性历史地位变迁及意义”做个总结,开启互动环节之后略加休息,就该是下半场的“神话中的人文精神”了,便问道:
“好,接下来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让我歇歇这把老骨头咱们再继续哈。等下在讲北魏的神话传说之前,给大家个表达自己意愿的机会,在接下来的互动环节中,你们想听具体哪个人物的解析?”
“是能征善战的武安侯,还是做了一辈子好朋友的莲公梅相,抑或者是忠烈公顺德君这对身世存疑的姐妹,还是各种奇人异士?”
此言一出,立刻就有人举手,踊跃道:
“秦教授,别讲那些人了,直接讲神话和国师吧,我们已经对她们熟得不得了了,从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就在学,看得够够的啦。”
这人一开头,立刻就有人紧跟道:
“是啊教授,讲讲这家伙吧,她的记载在历史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叫人查都查不清楚。”
“她竟然也姓秦,会不会和忠烈公顺德君有关系?”
“最近新出的电视剧里还说,她其实是凤兴帝的先祖,这是真的吗?”
“我更想问这人真的存在吗?总觉得她是应天大明昭烈皇帝为了维护自己正统造出来的人……”
在一片疑惑声中,秦教授欣慰道:
“好,那我们就在互动环节,直接一步过渡到今天的后半场,北魏时期的神话与信仰,还有这位疑似被述律平造出来的‘神’。”
“其实今日,史学界绝大多数专家教授都认为,这个国师是存不存在的呢?啊,那肯定是存在的,毕竟都被史官亲笔写进书里了嘛。”
“但她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样神异呢?应该是没有的。”
秦教授调取了一些考古照片出来,这些照片里就包括眼下已经被存放在国家博物馆中的应天大明昭烈皇帝入殓时的金缕玉衣近距离拍摄,明显缺失了一只手:
“如果她真的是神仙的话,那活死人、医白骨应该不在话下吧?为什么不给她来个断肢重续的手术,还要让述律平一辈子都在用精铸处生产出来的义肢?”
秦教授又调取了一下述律元的生卒年,对着这位可以说是英年早逝的明君不无遗憾继续道:
“退一万步讲,就算她不是神仙,而是个有点本事的医生——古代被称为神仙的,多半是当时的化学家、医学家,这是有迹可循的——那总得把暴病身亡的圣德文武仁孝皇帝给治好吧?可是她做了吗?没有。”
“她的神迹,只在述律平登基的当天展示过一次,史料记载,‘明明赫赫,炳如日星’。这个风格熟悉不熟悉?哎,是啦,忠烈公她当年在太和殿上拿下长舌夫送去喂狗的时候,也同样展现过‘玉剑之光出于怀中’的神迹。”
“或许正是因为她在述律平抛弃了‘摄政太后’的身份,登基为帝时展现出来的神迹,这位姓名不详的国师,就从此被应天大明昭烈皇帝封为‘玄衣侯’。”
秦婉虽然明面上说,“这场讲座是我心血来潮偶有所得,想和诸位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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