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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太虚幻境可持续发展报告》 第107章 梅相:闺英闱秀,碧血丹心。(第3/7页)
发问者都睁大了眼睛,大写加粗标红三号字的咆哮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对啊,老师没讲这个!……算了算了,待遇比想象中的要好是好事,至少能看出陛下扶植女官开女学女考的决心。
这女兵又继续道:
“进考场后先往右走,领个小药箱,药箱中有风油精、驱虫香药、姜粉、明目丹等多种急用常用药;然后再领全新被褥一套,披风一领,月事带一包——陛下说了,这个就算现在用不上等考完也可以带走,前两样东西是要归档还回来的;最后再按照之前登记的姓名座次,入场考试。”
“入场后为防传递消息,舞弊营私,不得交头接耳,议论私语。”
“场内全天供应热水,一个时辰添一次,不要的就在号房外面挂上牌子说不要热水,就不供应了。早中晚供应三顿饭,觉得不够的的可以多要但不能后来再加,吃完饭把碗放在篮子里送出来就行。”
“听明白了没有?没听明白赶紧问,入场后就不是我管你们了哦,可别说是我没讲清楚!”
别说,她这么一催,刚刚那个小女孩又颤巍巍举手问道:“那如果有要去茅房的怎么办?老师跟我们说,去茅房的人,卷子上会被盖戳子,有戳子的文章,写得就算再好,也很难取上……”
女兵听着听着,在心中暗暗点头,心想,这个女孩的老师应该是个传统大家族出来的,这不,相关应试规矩都讲得清清楚楚,可惜这个老师好像不太清楚京中动向,有些女官考试的最新规矩没说到点子上,便耐心解释道:
“去就行,咱们不讲究屎戳子那套。但是还是尽量少去,因为题量大,你正经做都做不完呢。”
“现任户部尚书、太子太傅,谢爱莲你知道吗,上一科的明算状元?这次的考试内容是她和陛下两人联手定下的,一共三套题,你要是选了明算那套,谢君可发过话的,说只要能完完整整正儿八经做完,她就收你当学生。”
此言一出,可算是把这边的气氛给彻底点燃了。要不是顾着她们现在离考场仅有数步之遥,马上就要入场应试,保准不少人都得叫出声来;哪怕她们已经下意识控制过了音量,满场的窃窃私语声汇聚在一起,也能拼出相当响亮的那个大人物的名字:
“真的是谢爱莲?!真的是她本人这么说的?!”
“我听说京城中不少乱臣出逃附贼后,许多正事都没人做了,现在朝堂上是人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也难怪陛下要开这一科。不过这样一来,谢爱莲她现在,是个什么官职啊?”
“……算不清了,反正现在的京中钱粮、陛下私库全都是她管着,帝姬的教养也是她负责。”
“镇国大将军操练兵马,她就负责在后方调配粮草,一句话就能调动几百万两白银;东宫太子附贼跑了,陛下半点不怪她,甚至把帝姬也继续交给她教导,等这小孩继位,谢爱莲就是帝师,绝对要捞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眼下她连插手经管科举事务都得到了陛下的认可,看看,看看,什么叫位极人臣!这就叫大权在握!”
“做人做到谢爱莲这个份上,才算圆满。”
“谢君和陛下是君臣相得的典范佳话,若是能效谢君旧事,我等死而无憾矣!”
如此一来,考生们基本上已经没什么疑惑了,便带好寒酸的包袱,依次排成一列,开始向场内走去。
这个负责讲解考场秩序的女兵因为只负责外场,不负责内场巡视,便站在外面,环抱双臂,看着这一堆未来的女官们慢慢向考场内走去,就像是迎向她们自己的命运——
等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在尚未公布考号、位置等相关信息之前,入场前会下意识凑在一起的,按理来说,要么是同乡,要么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学生。
可她敏锐地注意到,和刚刚那个率先发问的小女孩下意识站在一起的,已经有近百人了。
“本次科举考试中如果女考生数量不达标就不开考”的消息,是前段时间刚刚定下的临时政策,也就是说,此时能来这里赶考的女性考生,应该多半都是京城附近的人家才对。
可京城附近,真的有这么多“同乡”能聚集在一起吗?
如果说她们都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那就更荒谬了。
就好比贺太傅身为大魏的著名大儒,在离开京城之前,他名下的学生也只有数十位而已;如果她们师出名门,那该是怎样的宅邸,才能放得下这么多人,又是怎样的老师,才能一心谢绝宾客往来之类的人情事,把满腔心血都投入教学,才能供得出这么多人?
而且不知为什么,这帮女孩子们看起来,就是和别人不太一样。
虽然她们的衣着和周围人一样简朴,身上也没什么特殊的装饰,最多就是有人在头上戴了几朵路边的野花,应了春景而已,但这一行人身上所展现出的某种气度,愣是把她们和所有考生,不,甚至和两边考场的所有人一起,都区别开来了。
她们或跃跃欲试,或沉静耐心,或坚定稳重,风采不一,衣着各异,但在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某种明显同出于一位老师种下的火:
往前去,往前去!
你要堂堂正正,抬头挺胸,踏青云之路,见山海之广,往前!往前!
上一届恩科时,虽然来科考的女学生只有谢爱莲一人,但为她送考的京中贵妇亲友团,可给她组了个足足几十辆马车的送考队出来,肥马轻裘,履丝曳缟,象箸玉杯,不外乎如是。
然而这次的送考队伍,已经从车马器具无不极尽奢侈的“贵妇送考团”,到眼下这些穿着打补丁的破袄、脸上还挂着黑灰、头发也没什么发油的光泽活像失去了水分的稻草的普寻常人家的妇女,数年来这一变化不可谓不鲜明。
这种明显的变化,似乎在向周围的所有人,传达着某种他们此时尚未能意识到、却已经切实发生了的变化:
受教育的权力,在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从“高门贵女”的“婚姻加分项”,变成“普通百姓”的“生活必需品”了。
简而言之,就是被世家贵族把持着的,向来仅属于某一性别、某一阶层特有的高贵权力,眼下被在围墙上,开了一个看似渺小,却永远也堵不上的缺口。
教育的垄断一旦被打破,想要再把它归拢成以前那样,就很难很难了。
遂一溃决堤,遂一发不可收。
身在高位者,只要不特意留心,是见不到考场外的众生百态的,自然也无法亲眼看到受教育群体产生的变化,反映在送考团队和考生身上时,最直观的这些表现。
然而述律平却能从另一方面感受到这些变化,而且她接受到的冲击力,绝对不比那些士大夫们看着爆满的女考生专用考场时,受到的要少。
事情的起因是她决定亲自到场,当场审卷。
毕竟往日里,这项工作是交由贺太傅等人做的,但贺太傅眼下已奔逃出关,那把阅卷的工作再加到她身上也没什么,反正平日里述律平看东宫的狗屁作业已经看习惯了,再多看点别的也没什么。
本届女官考试的考题,在谢爱莲的建议下,一共设置了三套,答卷者可三选一作答,算得上是科举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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