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首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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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又半小?时,【她在哪儿?】

    狒狒:【说了社区医院!】

    半小?时后,再次问:【她在哪儿?】

    狒狒:【医院!】

    ……

    下午五点,萧阈发完,当时王霏正?在上大号,就挺影响流畅度,忍无可忍给黎初漾打电话,“你跟萧阈回消息成吗?老娘他妈的要成问答机了!”

    “怎么了?”

    她甩了张长截图过去,标注:【萧娇妻怕你跑了。】

    “别回了,我跟他说。”

    “漾漾,你是真心要和?萧阈分手吗?”王霏豁出去了,实言道:“我觉得自从?他回来之后,你挺开心的。而且分开这么久还?能在一起,属实不易,再错过挺可惜的。”

    黎初漾这个人,看起来好说话,实则有一套坚固的原则不容打破,也不容自洽。

    “我想得很清楚。”她看了眼窗外,经过风尘仆仆的长途汽车站,看到?绵延不断的田野后,偏头?对司机说:“在这儿停就可以了,自动扣费的。”

    “好嘞!女娃儿,这地偏,早些?回家哈。”

    “好。”

    电话那头?的王霏问去哪儿,黎初漾说回家,她便不再言语。

    拉开车门,墨蓝色的天灰蒙蒙,飞扬尘土昏黄了视线,在地基凿动声巨响中,循声音隐约可见左边正?在还?建的居民楼。

    这里距离凉川市区一个半小?时路程,是发展滞后的城中村,贫民窟。

    黎初漾将口罩压严实,朝左边居民区走?。她的膝盖有淤青,走?得很慢。

    大概十分钟路程,见到?简陋的矮砖白墙房,以及旁边一座翻新后的坟墓。

    说来还?要感谢黎远的贪婪,想问政府多?讹点钱,不然房子早被拆了。

    手捧的菊花摆在墓碑上,黎初漾从?包里掏出两条费列罗巧克力,转身拿扫帚把灰尘清理干净,身体没完全恢复,动作缓慢。

    正?想弯腰拔草时,电话响了。不用看来电显示,知道是萧阈,挪步到?离坟墓一米左右的距离,接听?。

    “萧阈,我认为自己说得够清楚了。”她先发制人。

    “你外婆当年的事我很抱歉,但现在已经过去了——”

    风轰然而过,“萧阈!”

    “抱歉,”他执着,“我只是不明白,有什么不能和?我说,非要用分手解决。”

    “宣曼告诉我了,你这些?年做的事,”黎初漾坦言,“我没有办法接受。”

    “她跟你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即使电话里,也能想象到?萧阈的表情,她有点头?疼,“别人为你说的好话,你别又跑去使坏。”

    “那你为什么还?要分手?”

    理解能力堪忧,她无奈,“我不是说了无法接受吗?”

    “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那圈子多?乱到?处都?是披着人皮的衣冠禽兽,我不护,你早被吃得只剩骨头?渣,而且给自己喜欢的女生花钱有什么问题?”

    被踩到?痛处,黎初漾捏拳,口不择言,“我让你护着了吗?我求你了?”

    萧阈声音大起来,厉声:“是!你没求我!你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只对我?死也死得死明白吧?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别再说讨厌我的话,我不信,我不是十七八岁了自己会分辨,你明明也对我动心!为什么不敢承认?”

    她心口起伏,“那又怎样??喜欢就不能讨厌?非要纠结对我不重?要的东西,没意思,萧阈。”

    “你天天就是这些?不着边的话!钱,事业都?不重?要,你说,什么最重?要,我他妈倒想听?听?!”

    “我可以告诉你,听?完挂电话。”

    音筒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说!”

    黎初漾慢步到?河边,树叶踩碾脆响。

    电线杆是天空的边缘线,飞鸟倦怠歇脚,背后屋脊横着的梁斑驳褪色了,红砖曝光在阳光下,诉说着年久沧桑的岁月。

    她的侧脸棱角平滑,柔软而温柔,但眼神淡漠而倔强,像淹没在冬天中孱弱的春。

    “我现在在从?小?住的地方,一间?平房,还?没有你家的卫生间?大,我和?外婆住了十七年,生存,生活,学习,门口曾堆满了塑料瓶易拉罐纸箱,那属于最不值钱的,更值钱一点的铁和?钢,外婆怕有人偷,放进?屋子里最大的那间?房,也就是她的卧室。”

    “墙角本来应该放着根一米五左右的挑担,你大概不知道挑担做什么用的,它?是用来把废品用麻绳绑在一起,再挑到?肩上。我七岁时外婆还?有一米六几,后来每日每日挑着它?讨生活,被压弯了腰,变成了驼背小?老太。”

    “我左侧生了锈的铁笼,一般有一只公鸡和?两只母鸡,母鸡若生了蛋,意味当天有肉吃。”

    “门口小?池塘如果碰到?汛期,会有从?上游游下来的鱼,届时外婆用一张渔网,在里面放一些?用蚯蚓做的饲料,如果有倒霉的鱼进?来,那天饭桌可以加餐了。”

    她甚至不提糟糕的原生家庭,只是平静地陈述。

    而他安静地聆听?着。

    “别的细节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不是认识我,我不告诉你,萧阈,你一辈子都?不会接触这些?。”

    “实现真实的自己,追求崇高理想,我没有这些?东西,读大学是为从?这里走?出去,赚钱、成就事业,不受冷眼和?嘲笑是我七年间?做的事情。都?说人得实现自我价值,但活在世俗中,浅薄理想毁于高楼,没有钱财傍身,食不果腹,如何思考人生是否是旷野。

    “尽管满身铜臭味,我很开心,因为我认为这些?身外之物是靠自己双手赢得获取的东西。”

    摁在手机背面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发抖,黎初漾的眼里已有酸涩泪意,但始终没让一滴眼泪夺眶而出。

    “对我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我现在告诉你。”

    “是尊严。”

    一座城市即使天南地北,也不过一脚车程,但两人的距离却像相隔万水千山。

    长久无声,电话那头?的萧阈许久未曾吐露一言。

    过了很久,“漾漾”

    不知为何这两字直刺心脏,让她禁不住哽咽,闭上眼,很慢很慢地说:

    “而你的出现,过去和?现在的所作所为,轻轻松松塞给我的一切,否定?了黎初漾这个人,让我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寂静,只有不迁徙的鸟啁鸣,风吹过水面的细微动静。

    “就不能把那些?当作当作我甘愿付出的方式吗?”

    萧阈的嗓音仿佛被某种尖锐之物划破,尾音微微战栗。

    沉默半响,她摇摇头?,“我做不到?。”

    不求回报的爱,黎初漾生命中寥寥无几,过不了心里的坎,陷入死胡同出不来,认为逃避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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