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恶犬驯养守则: 17、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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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维尔停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仍然以原先那个姿势坐在窗台上的西里斯——他的眼神就和他的语气一样冷,不知什么时候又钉回泽维尔的脸上,像要直接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泽维尔还在消化那句话,它刺耳极了,专门照着他不愿意让人看清的地方招呼。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同样瞪向了西里斯。

    他反问:“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知道自己这句一出来就输了一半——他承认了,承认自己在装,承认西里斯看透了他在演,可他就是忍不住。

    西里斯·布莱克他凭什么?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他们俩冷战了三年,他凭什么突然高高在上地跳出来指责他?所以哪怕坐实了他的结论,泽维尔也要反手丢回他脸上——想评判我,先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西里斯果然冷笑一声。

    “当然没有关系。”他轻飘飘地说,话里话外却都淬了毒,“我就是看不惯你装的那副样子。”

    “天天挂着一张笑脸,谁往你身边凑都来者不拒,别人怎么夸你你就真受着。卡佩,你很喜欢这种把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泽维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没忍下去。

    “你管我?”他反唇相讥道,“西里斯·布莱克,我求你指点我的生活了吗?你等在这儿,冲我说这些话,你这个圣诞假期过得是不是太闲了?”

    西里斯的眼睛飞快地眯了一下。

    城堡这角静得能听见风灌进穹顶时绕着灯架打转的声响。

    他起身滑下窗台,鞋跟落地的声音很轻,但落在两人之间却依然清晰。

    西里斯比泽维尔高出太多,往前迈出一步,就把窗外的光都挡在身后。

    泽维尔没有动,西里斯又向前走了半步,那点距离短得能将彼此的神情一览无余。

    他的视野里只剩下西里斯的那张脸,和从领口散出来的一点热气。

    他该走了。

    他应该像从前那样,垂下眼,转身走进图书馆,把这个人留在冷风里。

    可泽维尔偏偏抬着下巴,用力地抿起嘴角,像铁了心要让他把从前的自己忘掉。

    西里斯歪了歪头,目光从那双紫眼睛落到嘴唇,再回到他的眼睛,一如在重新认一认他是谁。

    “哟。”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慢悠悠地说,“小卡佩的牙口这么利。”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你不是最知道怎么躲我吗?”

    泽维尔刚因为那个时隔三年的称呼晃了一下神,马上就被气笑了。

    “是你先不理我的吧。”他毫不客气道,“怎么?你的朋友放假不在城堡,你找不到别人说话了,连我这个斯莱特林都要拦路刺上一句。”

    西里斯挑起一边眉毛,挑得很刻意。

    他往旁边一靠,半倚上石墙,抱臂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你很在意?在意我什么时候找你?”

    “看见我了还从这边走,”他说,“你不走,我可拦不到你。”

    “西里斯,你是不是想多了。”

    泽维尔甚至往前挪了小半步,像是嫌这个格兰芬多方才探得还不够近,反过来逼上前去。

    “我去图书馆还要管你在哪儿?”他一字一句道,“路是你布莱克家的,还是这扇窗是你开的?我从这里过都要被你说成是故意等你拦我?”

    他说完就不再看西里斯了,要往图书馆门口走去。还没两步,就听身后又有声音传来。

    “也是。”西里斯说得不紧不慢,整句话却都浸着凉意,“你要等,等的就是雷尔了,是不是?”

    那声“雷尔”很轻,但咬字清楚,像卷起这个称呼,再用他的声调往他后脑一弹。

    泽维尔猛地转过身。

    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说不清是被冷风吹得还是被气得。西里斯仍然好整以暇地靠在窗台边上,似乎一早知道他会为此停步。

    泽维尔从喉咙里挤出声音,“谁准你那么叫的。”

    西里斯耸耸肩,头往后一仰,望着灰石砌成的天花板。

    “雷尔、雷尔——”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继续将泽维尔平日的语气模仿得活灵活现,“你不是天天这么叫?”

    泽维尔顿时气得眼前发白。

    他太熟悉自己一直以来是怎么叫雷古勒斯的了。

    那是他们从小攒下来的亲昵,是在格里莫广场的楼梯和湖底公共休息室的水光里一次一次暖出来的。可经西里斯一说,就带上了几分莫名的尖酸。

    泽维尔径直接连走近几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西里斯。

    “你给我听清楚。”他从没这样对谁说过重话,此刻却因怒火而浑身发抖,“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你教训我也好,瞧不起我也好,别把他扯进来。”

    西里斯的神情已经完全冷下去了。

    他俯眼看着泽维尔,裹挟着风雪的亮光翻进窗里,将那张被气红的脸映得比他想象中还清楚。

    他压低了声音,“你倒是护着他。”

    “我和雷尔怎么样,轮不到你来管,西里斯。”泽维尔的声音比他还冷,“回你的格兰芬多去吧。”

    寒风冲撞在几处石窗之间,在这条走廊里寻找着出口,却怎样也无法将这紧绷到窒息的空气撞松半分。

    西里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连眼里那点嘲弄和刻薄都不见了,只从齿间挤出来最后一句话。

    “那就少在我面前碍眼。”

    声音落地的瞬间,泽维尔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就走。

    泽维尔走得毫不犹豫,像要把这几年来的所有的一切都彻底甩脱在这个拐角。

    身后也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西里斯同样大步朝着反方向离开了。

    他不想管,一点都不想管!

    明明已经背向了那边,泽维尔的呼吸仍然堵在喉咙里,连喘息都成了一件要费力气的事。

    他打定主意不去想,但那些话仍然止不住地往他脑袋里钻。

    他想起西里斯说他装,说他来者不拒。然后……想起最后那句“少在我面前碍眼”。

    一句一句化成尖锐得不得了的玻璃碎片,随着他每走一步,就再往里刺进去一分。

    他懂什么。

    泽维尔在心里狠狠地说。

    可他越气,越发现自己竟然连一句能骂回去的话都找不到。因为西里斯·布莱克说的偏偏是事实,他果真装作是个毫不出格的斯莱特林,果真在这学校里挂着一张谁都挑不出错的笑脸。

    他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已经有点喘不上气了,那两本要还的书的封皮都被他勒皱了。他站在那里,背靠着冰凉的木门,硬是把眼底那股热意逼了回去。

    没有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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