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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明珠》 17、第 17 章(第1/2页)
冯慧兰费了大力气才打探到那沈官人的行踪。
她说自己是从燕州来的,谎称家中世代务农,而今田地被豪绅侵占,父母因此而死,故而她变卖家产来京中告御状,奈何求告无门,求沈官人帮忙。
那沈官人神神秘秘,冯慧兰几次求见都见不到人。
后来,终于说可以在茶楼见冯慧兰一面听她说说情况,冯慧兰将地址告知明珠后换了一身粗布衣裳只身前往,明珠则是租了辆寻常马车,在那茶楼后的巷子里等着她。
明珠身边带了嬷嬷,临出门时还带上俩府兵,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心情紧张忐忑,更多的是兴奋。
明珠大多时候都乖巧,幼时少有不听母亲话的时候,更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今日自然新奇兴奋,时不时掀开帘子朝外看。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茶楼内一黑色劲装男子的眼中。
他端起茶杯假意啜饮,略颔首,视线在茶楼内外扫视着。
忽见一褐色衣衫的男子起身出去,他撂下茶杯,静等几息,随后跟了出去。
这褐色衣衫的男子穿过喧闹人群,急匆匆赶路,不小心撞翻了路边的小摊子也不停,扔下一串铜板后继续低头赶路,直至走到另一条街上一间不起眼的酒楼中,径直上了酒楼二楼。
黑衣男子跟进酒楼,见楼梯口处站着几个神色严肃的带刀侍卫,便没再跟上去,坐在大堂点了壶酒,侧身对着楼梯,神色淡然。
楼上,褐衣男子站在赵肃身侧,低声说着话。
“确是裴大人的夫人在巷中,只带了一个车夫,一个老嬷嬷,还有俩侍卫。”他说:“按照您的意思,那姓沈的会尽量拖住楼上邵光的续弦小冯氏,只等您一声令下,咱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裴夫人。”
赵肃点头:“尽快行事,带走后把人先送去城外庄子,明日一早等我消息,直接送到别州。”
他撂下茶杯,又说:“吩咐下面人,别毛手毛脚碰了她,等我见了人别叫我听见她说谁让她不高兴了,知道吗?”
褐衣男子点头:“放心,这话上上下下已经嘱咐很多次了。”说完起身出门,轻轻把门带上。
赵肃举起面前的茶杯,没递到嘴边便又放下。
那沈官人是他敛财的傀儡,在旁的州府流窜作案,而今来到京城,钓了邵光这一条呆鱼。
本想捞一笔就走,谁料就在这时,邵光的妻子找了过来。
想也知道这其中有诈,节外生枝的事情赵肃本不会做,可顺手一查,却听说邵光的妻子近来和明珠接触颇多。
赵肃不知这二人接触会不会提及邵光的事,今日叫沈官人约冯氏出来,本意是想看这冯氏打的是什么主意。
布置人手是今日临时起意,赵肃也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能把明珠给钓出来。
他已经想好,把人带走后先送去沂州,当初怎么带走的赵国公女儿,今日就怎么带走明珠,就算他裴翰神通广大,人一旦送出京城就叫他无计可施。
等他大计实施,登上宝座,再把明珠从沂州接来,封她为后。
想到这,赵肃的手就兴奋得颤抖起来。
他觉得定是苍天有眼,不忍他苦闷多年,竟在一夜之间将这等好事直接送到他面前来。
……
茶楼中。
这沈官人很有经验,见了冯慧兰便问她要在燕州的诉状和仵作开具的验尸公文。
冯慧兰只说在路上弄丢了,实在是寻不见,说完怕沈官人怀疑,冯慧兰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枚烧融了的金饼递过去。
“官人,小女变卖家产只得了金饼三枚,今日先送上一枚,如若官司告赢了,小女愿将剩下两枚金饼奉上。”
沈官人没说话,视线不住地在她的头发、脸、手和鞋上打量,心道这娇夫人到底不谙世事,农女岂会有这样洁净的手与指甲?鞋也同样,虽质朴,却干净得不染灰尘。
他行骗多年,看人分外准,若不是上头有令,这种人他定是当场戳穿……
沈官人看着冯慧兰手中的金饼。
按说不该收。
再往前说,其实他不想来京城。
到底是天子脚下,他行的又是这见不得人的勾当,难免心虚。
可今年年中开始,上头催得紧,他大把银子送上去仍嫌不够,迫不得已这才来了京城。
这金饼收还是不收……沈官人眯起眼睛想了想,左右给他递的信儿只说让他拖住面前这女子,又没说不让他收银子。
这些日子他过得也不宽裕,何不收了这金饼,过几天松快日子。
于是,这沈官人接过金饼道:“这你放心,我上头之人自是手眼通天,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冯慧兰心中一喜,连忙说:“可否请官人写一封收据给我,否则这金饼交出去,我这心里实在是不太放心……”
“收据?”沈官人嗤笑一声,“你在这等我,我去后屋给你写了拿来。”
沈官人所说后屋,不过是茶楼屏风后隔出来的房间,书桌上还放着烛台,隔着屏风也能看出影影绰绰的人影。
冯慧兰不好再提要求,只想着拿到收据就算是有了证据,明日便去官府报官。
稍一走神的工夫,只听窗扇响动,她心中一惊,急忙朝着屏风后走去,就在这时,门被一脚踹开,开封府的人冲进来抓走了要跳窗逃跑的沈官人。
楼下也行动起来,有几桌看着像是普通茶客的人被官兵按住,那褐衣人见势不对,站起来要趁乱逃走,却被人按着肩膀坐下。
同一时间,赵肃坐在酒楼窗边,听见有人叩门,以为是褐衣人得手后来传信了,起身去开,却没料到叩门者正是方才在楼下的黑衣人。
楼下。
明珠觉得巷子中安静得出奇。
好像街市的喧闹声都渐渐消失不见。
最初的雀跃褪去,而今明珠心中只剩惶恐茫然。
冯慧兰迟迟没有出来,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想叫侍卫上去看看,话还没说出口,就听邦邦两声。
有人在敲她的马车。
明珠把食指抵在唇上,朝着嬷嬷示意,叫嬷嬷别说话。
“邦邦”又是两声。
明珠壮着胆子问:“是,是谁啊……”
车外没人回答,敲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明珠的话里带了哭腔:“我,我母亲是永和长公主,丈夫是参知政事裴翰,你,你要做什么……”
说话间,车帘被掀开,昏暗灯光与清寒月光一起照进来,明珠瞬间紧闭眼睛躲进嬷嬷怀里,颤抖着不敢抬头。
车外,裴翰两指撩着帘子,垂眸看她,眉宇冰冷,眼神中有几丝难掩的怒意。
周围安静,明珠慢慢睁开眼睛,看清面前人之后,先是放松下来,而后又有些委屈难过。
“夫君你,你怎么故意吓我……”眼泪落下来,她用手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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