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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90-99(第3/18页)
,“让她走吧!”
谢冬瑗站起身。
她抬手,将发间那支周清玄送给她的鲛珠取了下来,珠子的内侧隐约可见“木木”二字。
她将那支珠钗放在他的手心里,冰凉的珠子贴着同样冰凉的掌心。
然后,她没有再留下一句话。
她转过身,带着万献仪和小六,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这座宫殿,走出了这座困了她许久的皇城。
小六牵着她的手,懵懵懂懂地问:“山神之子,那个人为什么在哭呀?”
谢冬瑗没有回答,她只是握紧了小六的手,加快了脚步-
“七哥?七哥!!!”
“太医呢?”
周围的喧嚣像是隔着一道透明的屏障,什么都传不入他的耳朵。
周清玄倒在地上,手里紧攥着那支珠钗,眼睛还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瞳孔却已经开始涣散。
关于她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地模糊。
“噗——”
他呕出一大口鲜血,将胸前的白衣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血溅在那支珠钗上,珠子里的“木木”二字被血色浸透,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将珠钗最尖锐的那一端,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在胸口划开了一道口子,然后将那颗沾满了血的鲛珠,塞进了那最贴近心跳之处。
木木。
你休想就这样丢下我。
他的意识彻底堕入了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要坚持写下去呀
第92章
春日融融, 暖风拂过青草地,掀起一片绿浪。两个容貌一模一样的女子并肩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发丝散在草叶间, 像两朵并蒂的花。
不远处, 一个白发少年正绕着她们跑圈,手里攥着几颗红彤彤的野果, 时不时凑到两人跟前晃一晃,脆生生地问:“吃不吃?刚摘的,可甜了!”
一束阳光正好落在谢冬瑗的眼皮上,暖得有些发烫。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适应了光线后,偏头看向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木, 照例开口:“木,够了吗?我还能回家吗?”
木连眼皮都没抬, 食指晃得像根不倒翁,语气轻飘飘的:“不够哦~”
谢冬瑗:“……”
她翻了个白眼,重新躺回去。这样的对话, 她这一年里至少重复了三百遍, 连语气都练出了肌肉记忆。
事情还得从一年前说起。那天她带着小六站在城墙上吹响了鹿角,不到一个时辰,神山来的五位守山灵便骑着魇狼踏风而至。
看见完好无损的小六, 五个大家伙激动得不成样子,尤其是鹿鹿, 头上只剩一只角的它,一边哭一边笑,完全顾不上落地时脚下刀割般的剧痛, 一把将懵懵的小六搂进怀里,眼泪蹭了它一身。
随即它们便发现,自己的脚踩在神山之外的土地上,竟然不疼了。守山灵们面面相觑,以为是山神暗中施了恩,只有谢冬瑗心里清楚,这多半是因为周清??被压制住了,连带压在守山灵身上的诅咒也跟着松动。
守山灵来去如风,带着谢冬瑗和万献仪一路风驰电掣回了神山,引得京城里议论纷纷。好在有谢冬瑗提前叮嘱,周清城出手又快又稳,没等流言发酵就压了个干净。
到了神山之后,谢冬瑗才把“只能一个人先回去”的实情告诉万献仪。万献仪一听就炸了毛,死活不肯自己走,甚至撂下话要躲起来,让谢冬瑗找不到人。
可在神山这片地界,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守山灵的眼睛,万献仪还没藏好就被拎了出来。
谢冬瑗耐着性子劝了大半天,又说自己过段时间也会回现代,不是不回去。
万献仪还是摇头,眼圈都红了:“我够拖累你了,这个机会该是你的。”
谢冬瑗叹了口气,只好亮出底牌:“其实我想留一阵子,是因为得给神打工,顺便跟木谈判,把谷梁韵也一起带回去。”
万献仪眼睛倏地亮了,郁结的脸一下子舒展开来。
临走那天,万献仪拉着谢冬瑗的袖子,扭扭捏捏了半天,小声嘟囔:“媛宝,你要是回去了,可不能忘了我啊。”
谢冬瑗笑着拍她的肩:“放心,微博上记得给我留言。”
送走了万献仪,谢冬瑗就正式开始了给木打工的日子。木听说她还惦记着带谷梁韵走,趁机敲竹杠,说要修复整个世界十分之一的漏洞才放人,含糊地说:“大概一年吧。”
谢冬瑗想了想,一年也不算太久,就点了头。
木又板着脸叮嘱:“用神力修漏洞的时候,千万别让老百姓瞧见,不然闹出大乱子,漏洞只会更大。”说这话时她一脸懊悔,谢冬瑗心知这位八成是对此很有经验。
那一年里,谢冬瑗马不停蹄,除了周国没踏足,其余四国都跑了个遍。
谷梁韵起初不知道谢冬瑗也想带自己走,只当她是急着回家,差点辞了大将军的职位要跟着去修补漏洞。
后来谢冬瑗随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现代,谷梁韵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辞呈也没递,转头利用大将军的身份去平息灾荒,想着多做点事就能早一天走。
然而忙忙碌碌了一年的谢冬瑗觉得差不多打够工了,木竟然还说不够!??
谢冬瑗的火一下次就蹭的上来了,她决定!!!!!!!!!
休息一段时间……
拜托,牛马也得休假啊,何况她这头牛马还连轴转了一年。
谢冬瑗理直气壮地回了南国皇宫。脚刚踏进宫门,迎面就撞上了宋睿。那人眼神幽幽的,带着一股“你终于肯回来了”的怨气,二话不说就吩咐宫女把谢冬瑗架去梳妆。
一整套流程折腾下来,方才还利落骑装的侠女,转眼就成了穿着繁复宫装的贵女,头上珠翠压得脖子都酸。
还没等她喘口气,又被像赶驴一样催着去参加册封大典。一整天的仪式下来,谢冬瑗连妆都懒得卸,直接栽在床上睡死过去。
第二天清晨,她还在睡梦中,就被谷梁韵摇醒了:“祁贵妃昨夜生了个皇子,陛下说这是他登基后的头一个孩子,得由长公主赐名。”
谢冬瑗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打着哈欠往寝殿走。殿里热闹得很,宫女太监进进出出,贵妃靠在床头,面色苍白却掩不住笑意,襁褓里的婴儿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谢冬瑗凑过去看了一眼,心里也跟着软了几分。
她偏头看向站在窗边的宋睿,感叹道:“以前我还以为你这种人一辈子不会结婚呢。真想不到,你居然在这儿娶妻生子了。”
宋睿转过身,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笑意:“媛媛,你知道的,我喜欢这里。”
谢冬瑗侧过脸看他。他还是那副模样,清瘦斯文,可眉宇间多了一种权柄在手后特有的从容餍足。
她游走各国时,常听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提起宋睿时,那眼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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