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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80-90(第4/17页)
在那人远去的背影上。
周清玄的脸彻底黑了。
“你觉得他长得好看?”
谢冬瑗喜欢好看的人,这一点周清玄很清楚。那个南国君确实有几分颜色,眉目清隽,身姿挺拔,戴着一副不知什么材质做的银丝眼镜,确实比寻常人多了几分俊色。
但这也不至于让谢冬瑗看呆了吧?
周清玄心里很不痛快。明明他比那个南国君好看多了,为什么谢冬瑗从来不能把目光更多地放在他脸上?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谁才是这寿宴上最好看的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冬瑗已经回过神来。
“没有,”她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淡然,“就是看他脸上戴着那个东西挺新奇的,多看了几眼。”
周清玄将信将疑地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字:“哦。”
谢冬瑗没有在意他的反应。她在席上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退,说身体不适要先行回宫。
她说的是实话。太多事情挤在她的心里,万献仪被宋华清控制,她要给周清玄下毒,她要逃出皇宫,她要去侯府救人——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勒得她喘不过气来。再加上忽然见到前世的好友,那种冲击几乎要将她击垮。
本来要给周清玄下毒的她,竟然因为见到了宋睿而忘记了此事,那毒现在还藏在她的袖口里。
她走出厅堂的时候,秋夜的风迎面扑来,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宫道上很安静,远处寿宴的喧闹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她低着头往前走,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忽然一个人影从侧面撞了上来。
不等谢冬瑗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一个小小的纸条塞进了她的掌心,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宫女,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霜兰在身后气道,“冲撞了娘娘,连句道歉都没有——”
谢冬瑗抬起手,制止了霜兰的话。
她的手指收拢,将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掌心里-
谢冬瑗没有回启祥宫。
她攥着那张纸条,脚步轻快。霜兰跟在身后小跑着,气喘吁吁地喊“娘娘慢些”,她也充耳不闻。
她要去南寿宫,她要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谷梁韵。
这世上能让她这样迫不及待分享秘密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万献仪算一个,谷梁韵算一个。如今万献仪被宋华清囚在身边,她身边能说话的人,就只剩下谷梁韵了。
南寿宫在皇宫的西南角,偏安一隅,平日里少有人来。谢冬瑗推门进去的时候,空荡荡的,很明显,谷梁韵不在。
谢冬瑗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她想了想,然后坐在玉兰树下的木桌旁。
左等右等,谷梁韵还没回来。谢冬瑗终于忍不住将那张纸条重新从袖中取了出来。
纸是寻常的宣纸,但上面的字却不寻常。
那是满满的英文字母。
在周国的深宫里,在一张粗糙的宣纸上,有人用工整的英文写着一段话。这种荒诞的错位感让谢冬瑗恍惚了一瞬,仿佛自己不是坐在一座古代的宫殿里,而是坐在自己的别墅里。
她展开纸条,就着月光一字一字地读。
宋睿说,他在片场的时候看见她掉进了千叶潭,什么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
水很冷,潭水像一只巨大的手将他往下拽,他挣扎了很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躺在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他也穿越了。
这个朝代的通讯简陋得令人发指,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那些他习以为常的、动动手指就能联系到任何人的便利。
在这样一个地方,想要找到一个不知被困在哪个角落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所以他只好在南国从最底层做起。他在南国的街头巷尾游走,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周旋,用他在现代学到的那些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他培养自己的势力,结交该结交的人,铲除该铲除的人。
虽然这里是古代,不过他有做政客的经验,不过一两年的时间很快的就坐上了南国君的位置。
因为只有坐到这个位置,他才有足够的权力去找她。
这些年他在周国安插了不少探子,散布在朝堂和市井之间。当探子们回报说周国皇宫里有一位绿眼睛的贵妃时,他就知道,他找到了。
纸条的最后,他让她在百福节那天跟着周清玄和皇后一起去城门上散发福纸。到时候他会安排人手接应,带她来见他。
谢冬瑗将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贴着自己的胸口收进去。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
激动是免不了的,在这举目无亲的异世里,忽然得知还有一个认识的人——一个从同一个世界来的人。
那种感觉就像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了许久,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座灯塔。那灯塔上的灯光或许微弱,或许遥远,但你知道它在,就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人。
况且,那是宋睿啊!
可激动之余,她又担心起来。
她是准备要回去现代的。可木说过,即便把王遗给了她,她也只能先送她一个人回去,其他的穿越者只能等待。
宋睿是因为救她才掉进来的。
这个念头像一块石头压在谢冬瑗心上。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抛下他,一个人回到那个世界里去。那太自私了,自私得让她觉得恶心。
她摸了摸手指上的王遗。
谢冬瑯坐在那里,思绪飘回了高二那年。她想起和宋睿在教室里那场争吵,想起他故作高深地推眼镜的模样,也想起他为了挤进那个所谓的“政治圈子”,硬生生把自己从一个不苟言笑的人,磨成了左右逢源的样子。
她很想他。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正当此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极轻的声响。
谢冬瑗抬起头。
谷梁韵从屋檐上落了下来。
月光下,她的身形轻盈得像一片叶子,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色不太好,郁郁闷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微微蹙着。
谢冬瑗认识谷梁韵这么久,很少见她这副模样。
“梁韵,”谢冬瑗站起来,“你去哪里了?我等了你好一会儿。”
谷梁韵在她对面坐下来,她的声音有些闷闷的,“遇到了一个熟人,说了几句话。”
谢冬瑗注意到,她说“熟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微妙的含糊。
“木木,你要和我说什么来着?”谷梁韵岔开了话题。
谢冬瑗没有追问。她和谷梁韵相处这么久,知道这个人有些事不愿意说的时候,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她将那张纸条从怀里取出来,摊在桌上。
谷梁韵低头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英文字母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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