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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蛇》 20-30(第8/18页)
“不行。”
“那,神官呢?”她眼睛微亮,“神官可以一直戴着面具,不必以真面目示人。我若能做个祈福的神官,既可常伴你左右,又不会引起朝野恐慌……”
“木木。”周清玄打断她的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意味,“那些身份,朕不准,也不可以。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妃嫔,是朕的女人。”
谢冬瑗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仍不甘心。为妃与为官,天差地别。她并不想被锁入后宫,成为依附于他的附属品。
周清玄那么宠她,再求求他,他或许会心软,会答应她的,对吧?
“周清玄,可是我……”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木木,”他再次打断她,指尖轻抬起她的下颌,目光深邃,“往后,不可再直呼朕的名讳。也不可自称我,要称臣妾。”
谢冬瑗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是啊,她怎么会这么蠢?竟因短暂的温存与纵容,就忘了眼前之人是一个真正执掌生杀大权,身处封建权力顶端的帝王。
若她仍是条蛇,或许还能恃宠而骄,随心所欲。可一旦成为女人,成为妃嫔,一切便截然不同了。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中所有情绪,缓缓起身,后退一步,屈膝行礼,声音平稳无波:
“臣妾,参见陛下。”
周清玄看着她恭敬顺从的姿态,唇角终于展开一抹满意的浅笑。
“平身。”他伸手,将她扶起,“爱妃啊,以后,要一直记得。”
“是,陛下。”
作者有话说:
今天更新了有一万多了吧,刚好在化为人形的章节结束。
太累了,容我休息几天……
第25章
离封妃大典的日子越近, 谢冬瑗越发觉得,自己从前对周清玄的了解实在浅薄得可怜。
明明才化为人形不久,他却早已为她铺好了路。如何应对朝中那些古板的老臣, 又如何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他心思之深、筹谋之远, 让她暗生惧意。
周清玄先是请来宫里最严苛的教养嬷嬷,日夜不停地教她宫规礼仪。宫中礼节繁复琐碎, 幸而她前世拍过不少古装戏,学起来并不算难。不过数日,嬷嬷便微微颔首,露出难得的满意神色。
至于封妃那日的服饰妆造,更是由周清玄亲手绘图,交予尚衣局赶制。从发钗首饰到礼服妆容,无一不出自他的设计。
那些日子, 谢冬瑗除了学规矩,便只能待在殿中。周清玄不许她见外人, 她下学后常常托着腮,坐在他身旁,看他执笔在宣纸上勾画的样子。
渐渐地, 最初那份关于封妃的惶惑与复杂心绪, 竟也淡了下去。
她本就是个极易入戏的人,否则也做不了演员。明知一切皆是戏,却总因沉得太深, 恍如陷进泥潭,难以自拔。周清玄待她的好, 像一层柔软的纱,蒙住了她的眼睛,也模糊了她对人的判断。
这很危险。若不是他早把话挑明, 她或许会一直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而那幻想,迟早会动摇她回家的决心。
幸好,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好。
不过是陪他演一场帝王和宠妃的戏,她配合他就是了
谢冬瑗向来擅于适应逆境,再糟糕的处境,她也能说服自己活下去。
起初下山时,周清玄曾说要将她单独安置在一处宫殿,不许任何人靠近,美其名曰保护。
天知道,当时谢冬瑗听到都笑了,这跟圈养一个宠物有什么区别。
还好,如今的周清玄似乎变了一些。若真将她关起来,她恐怕连戏也懒得演,只想方设法逃走了。
“木木,你走神了。”
温沉的嗓音忽然响起,谢冬瑗困倦地眨了眨眼。
周清玄含笑看着她,一手轻托起她的下巴,另一手执螺子黛,正细细为她描眉。
今日便是封妃大典。他铺好的路,她只需一步一步走完。
“先喝点参汤,提提神。”他转身从宫人手中接过白玉盏,轻轻吹散热气,一勺一勺喂到她唇边,“朕知你不喜繁琐典礼,待朕念完祝词,我们便回来,可好?”
“好。”她顺从地应声。
参汤喝完,周清玄用绢帕拭了拭她唇角,又为她点上最后一点口脂。
妆成。
明黄色宽袖罗裙覆身,衣袂暗绣朱雀纹,行动间若有流光浮动。青丝高绾,金钗缀饰,贵而不重。眉似远山含黛,眼如深潭映竹,唇间一抹朱色,恰似雪里梅红。腰间玉环随步清响,声声清清泠泠。
周清玄刻意淡化了她那双碧色眼眸带来的妖异感,用明黄与端庄的形制将她包裹起来,反而衬出几分灵澈出尘之气。
谢冬瑗心想,这人若生在现代,大抵能成个极出色的设计师。
当她被周清玄牵着走上高台,文武百官垂首静立,并无一人因她的瞳色而露出惊惧。明黄礼裙映着天光,她看起来更像偶入尘世的林间仙灵,姿仪端庄,眸底却藏着一脉生动的碧意。
按制,封妃本只需一纸诏书,周清玄却为她办了这场大典,并亲自执玉书朗声念出祝词:
“朕往帝王冢祭祀,偶遇一女,栖于灵木,眸含碧色,性灵通透……今请入宫中,册为祥妃,佑我大周祥瑞绵延……”
台下寂然片刻,继而响起整齐的叩拜之声:
“陛下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千岁!”
潮水般的呼声中,谢冬瑗却瞥见右侧行列里,一名年轻臣子抬头,目光触及她面容时骤然一震,随即又慌忙低下头去,再无动作。
是小寺。
他认出她了。
在大臣面前露完脸之后,谢冬瑗便动身前往鸾凤宫觐见皇后。
皇宫的宫道悠长,地上的青砖光洁冷硬,两侧宫墙高耸,偶有几枝早开的寒梅探出墙头,在风中抖着着它淡红的颜色。
谢冬瑗心里却无暇赏看,只觉脚步沉沉的,每走近鸾凤宫一步,那股莫名的紧张便深一分。
“木木,皇后那边朕就不能陪你过去了。”周清玄在殿前止步。
谢冬瑗有些踌躇,其实她是有点怕那个皇后的。
她总共才见过皇后一次,还是在她是小蛇的时候。当时她就觉得皇后十分讨厌周清玄,甚至她能从皇后的眼中看出一丝丝对她对周清玄的杀意。
且那次谢冬瑗看出当时皇后来找周清玄说是因为寿辰的事情,其实就是过来捉奸的。
总之,她觉得见皇后有点尴尬。
谢冬瑗抬眼望他,翠绿的眸子有些不安:“陛下,臣妾能不能不过去啊。”
周清玄温言解释:“皇后乃中宫之首,你已封妃,依礼是需拜见的。”他见她仍揪着袖口,又安抚道,“别怕,她只是厌恶朕罢了,不会为难你。朕让福安随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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