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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囚欢情》 80-84(第2/8页)
,沈昭戈的剑尖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
“五皇子,认罪吧。”
五皇子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剑尖刺破皮肤的微痛,一线血顺着脖颈淌下来。
他的目光越过沈昭戈的肩头,看向殿门口。
裴晏清正从风雪中大步走来,一身绯色官袍,腰间挂着御史台的牙牌,身后是十几名文官。
他走进殿中,拿起五皇子方才写的那卷伪诏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弯。
“传位于五皇子萧连景,矫诏。”他把那卷诏书往地上一扔。
他从袖中抽出几封信札,“五皇子与禁军统领慕容越的密信,皆在此。”
他抬头看向殿外众人,目光平静而清冽:“诸公,五皇子谋逆之罪,证据确凿。”
说完又从大殿牌匾的后面取出圣旨,“陛下真正的遗诏在此。”
“朕自登基以来,三十有五年,夙夜兢兢,唯恐负祖宗之托、万民之望。今病入膏肓,自知大限将至,特留此诏,以定国本。”
“朕百年之后,传位于皇孙萧承远,着其即皇帝位,钦此。”
沈昭宁牵着小皇孙萧承远,从风雪中走了进来。
小孩儿裹在厚厚的斗篷里,扑通一声跪在雪地上,哭着喊“皇爷爷。”
众人一看,皆俯身跪拜于地,“陛下圣明。”
五皇子看着那一地跪倒的人,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恨意和绝望。
“你们——你们早就算计好了。”
可是,再也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了。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终于来了。
宫中传来国丧的钟声,老皇帝寰了。
*
翌日,新皇登基,改年号为太平。
登基大典定在卯时。天还没亮,太和殿前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萧承远穿着那身改小了的龙袍,被沈昭宁牵着走上金銮殿。
他走得歪歪扭扭的,龙袍的下摆拖在地上,被后面的太监赶紧提起来。
张郃站在百官之首,唱了礼。
满朝文武跪下去,高呼万岁。
萧承远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沈昭宁。
沈昭宁朝他点了点头,他便转过头来,挺了挺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说了句“平身”。
第一道旨意是尊先帝为太祖,谥号“弘文”。
第二道旨意是尊沈昭宁为太后,垂帘听政。旨意里写的是“皇帝年幼,太后沈氏辅政,待皇帝年满十五,还政于帝”。
百官跪下去行礼,“太后千岁千千岁。”
沈昭宁地声音从珠帘后面传出来,“众卿平身。”
第三道旨意是封赏。
张郃晋太师,拜为帝师,加封柱国,赐紫金鱼袋。
沈昭戈封镇国将军,食邑千户,赐丹书铁券。
顾夜阑继续领御前统领,赐“忠勇可嘉”匾额。
贾潜封正三品内阁大学士,赐“忠勤伯”爵位。
裴晏清接任内阁首辅,文臣之首,辅佐幼帝。
沈昭宁还提拔了一个习武的崔家子弟崔恒之,领禁军左使,负责京城戍防。
第四道旨意,是对谋逆之人的处置。
“五皇子萧连景,勾结外戚,暗蓄死士,图谋逼宫,谋害君父。罪大恶极,本应处死,念先帝遗诏有‘不忍加诛’之语,从轻发落,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出,削爵除籍,不得入宗庙。”
“皇后慕容音,身为国母,不谏君过,反与五皇子同谋,逼问玉玺,意图矫诏。罪同谋逆,念其侍奉先帝多年,赐鸩酒一杯,留全尸。”
“禁军统领慕容越,勾结五皇子,私调禁军,参与谋逆。罪无可赦,斩立决。家产抄没,株连九族。”
五皇子一党几乎斩草除根。
只有公主萧玉嫣远嫁蜀地,谢家隐隐有不臣之心。
沈昭宁派斩春千里迢迢送了一卷《天府水利图考》和书信给萧玉嫣。
“见字如晤,万里月明,公主永远是新朝的公主。”
那夜,萧玉嫣看了一整夜的雪。
谢云策走过来握着她手,“公主,谢家愿为驱使。”
第二日她孤身回京,为慕容家收敛了尸骨。
她去了宗人府,见到了自己的皇兄萧连景。
宗人府的院子比外面冷得多。
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地上的雪没人扫,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吱呀作响。
萧玉嫣裹紧了斗篷,一步一步往深处走。
殿门半开着,里头黑漆漆的。
萧玉嫣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点灯,在他对面坐下来。
萧连景躺在床上睁开眼,怒骂道:“你还有脸回来?”
他曾经向谢家借兵,但被萧玉嫣拒绝了。
他骂骂咧咧的,全然没有了往日君子之风的作派。
简直是个市井泼皮。
萧玉嫣看他骂地口干舌燥,倒了一杯茶递上,“皇兄,歇歇吧。”
萧连景把茶杯摔在地上,“要你假惺惺?”
“皇兄,”萧玉嫣开口,声音哀伤,“慕容家的人都死了。舅舅被斩立决,母后……赐了鸩酒。”
“所以下一个就是我了!”
“不会的,我求了沈昭宁,她说不会杀你的。”
萧连景眼眸一转,狐疑道:“真的?”
他本就是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什么幽禁,不过是做给别人看得把戏。
萧玉嫣上前握着他的手,“真的,她答应我的。”
“呵,沈昭宁说你就信?你真是个没脑子的!”
他的蠢妹妹,一辈子也看不清局势。
沈昭宁不过是有点忌惮谢家在蜀地的权势罢了。
如今边关狼烟四起,若是西南也乱了,她就该腹背受敌了。
“皇兄,我相信沈昭宁是守信之人。”
萧连景气恼道:“萧玉嫣,你到底是萧家人,还是沈家人?”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让谢家人把我救出去,重新夺回属于我的江山!”
萧玉嫣骤然站起身来,把茶壶的水咕噜噜地倒在萧连景的头上脸上。
她哀戚地说:“皇兄,你醒醒吧!”
萧连景大叫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如今这个下场都怪你!”
萧玉嫣心下一凉,冷笑道:“怪我?”
“皇兄,你非要把我扒皮抽筋,才开心呐!”
萧玉嫣笑着笑着,又哭出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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