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欢情: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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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肆打了酒,随后抱着人飞上了一处亭台楼阁的屋顶上。

    刚好正值十五,圆月当空。

    “你能喝吗?”

    青萍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能,我酒量很好的。”

    其实青萍以前不爱喝酒,但是张五娘喜欢喝,她偶尔会陪着喝两杯。

    喝完以后脑袋晕乎乎的,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她今天一天可谓是七上八下,唯有一醉解千愁。

    酒壶一打开,一股凌冽的清香就飘了出来。

    青萍凑近闻了闻,不是寻常酒肆里那种浑浊的米酒味。

    “这是什么酒,好香啊。”

    “竹叶青,不烈。”

    青萍坐在屋顶上仰头尝了一口,竟然有几分清甜。

    她砸吧砸吧嘴,又喝了一口。

    “给我。”裴晏清站在月下,朝她伸手,真如月下仙人一般。

    青萍把酒壶递过去,撑着屋脊仰头看月亮。

    她伸手说:“我好像能碰到月亮诶!”

    “你醉了。”

    青萍瞪圆了眼睛,“我才喝了两口,怎么可能醉了!”

    裴晏清轻笑出声,仰头也喝了一口,坐在了她的身边。

    “裴晏清。”

    “嗯。”

    “你说王慕凡如果知道我没死,会不会现在逃婚?”

    “不会。”裴晏清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青萍不满地侧目看他。

    “他太孝顺了。”

    如果王慕凡不是一个重视孝道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快就结婚的。

    那么他的计划也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简直有如天助。

    “孝顺是好事,是优点。”

    怎么在裴晏清口中倒像是缺点。

    其实她想了一下,王老爷子本来就对他不满意。

    指不定她死了,王老爷子就高高兴兴去给王慕凡找下家了。

    而且王慕凡确实有君子之风,最重礼仪伦常,和她相处几个月,也没有什么逾矩的地方。

    不像她和裴晏清,都是罔顾伦常,色中饿鬼。

    裴晏清接道:“对也不对,有时孝顺是好事,有时倒也未必。”

    只能说王慕凡命不好。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裴晏清顿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酒说:“我会处理好一切,去找你,上穷碧落下黄泉。”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我有仇呢!”

    “爱恨同因罢了。”

    “你真的不会再娶,就算是夫人跪下来求你?”

    “我母亲她不会,她有自己的骄傲。”

    “我是说如果!”青萍步步紧逼。

    裴晏清侧目望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笃定道:“不会。”

    既然认定了一个人,自然要从一而终。

    青萍偏头看着他,一双眼格外清透,盛满月华。

    他反问道:“那你呢?”

    “我?我当然会,天大地大亲人最大喽。”

    而且人都死了,她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

    这么一想,她瞬间理解了王慕凡。

    而且王慕凡年幼失孤,是王老爷子一手带大的,他孝顺听话,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怪不上他。

    裴晏清顿了片刻,他知道青萍是认真的。

    没准还丝滑地原谅了王慕凡的再婚。

    他牵住青萍的手说:“那我可以当你的亲人吗?”

    “什么?你要当我什么亲人?”青萍哑然。

    “当你夫君可以吗?我娶你。”

    月光把他的侧脸勾勒得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神态肃穆。

    青萍呼吸一滞,心跳加速,愣了几息。

    其实这话裴晏清说过很多次了,可是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话。

    “裴晏清,我想离开侯府。”她自语道。

    “为什么?”

    “这里好多人认识我!”

    她不敢想如果其他人知道她又嫁给了裴晏清,该是什么表情。

    她又该说什么呢?

    实在是一笔烂账。

    裴晏清从袖中掏出一个文书,青萍打开一看是一个新的户籍名称——江藜。

    “这是你给我办的?”

    “是的,青萍已死,你现在是江藜。”

    “可是——我的长相没变呀?”

    “大千世界,有人长相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你这叫自欺欺人。”

    “是,但有文书为证,谁也不能说你们是同一个人,而且就算是一个人,也没有关系。”

    “……我对脸皮叹为观止!”青萍服了。

    裴晏清轻笑,继续道:“如果你不想待在侯府,成亲后我申请外地,我们可以去江南漠北,任你挑选。”

    他的语调轻缓,不疾不徐,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青萍没有不心动的理由。

    但是她不要。

    青萍夺过酒坛,大灌一口说:“裴晏清,我不嫁你。”

    裴晏清好似凌空被射了一箭,正中心脏。

    这样拒绝的话,他已经听过许多次了。

    可每一次都心如刀割,鲜血淋漓。

    明明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愿意!

    他双目猩红,指尖嵌入瓦片,流出血来,面上还是一派温柔。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青萍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晏清,眼底发涩,眉睫飞颤,“你要听真话吗?”

    “嗯。”

    青萍道:“如果嫁给你,我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裴晏清骤然逼近,强调道:“可是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的东西永远不会是我的,就算你愿意给我,那也只是施舍,我不想当狗。”

    “我——没有把你当狗,那也不是施舍。”

    是喜爱,是共享,是心甘情愿的奉献。

    他愿意献上一切,只求她垂怜。

    青萍捧着裴晏清完美无瑕的脸,吻在他的眉眼,“你们这种贵人永远不会懂的,不会懂像我这样的人是如何小心翼翼地活下去的。”

    “如果我曾经没有囚禁过你,你说娶我,我定然会不顾一切地攀附你讨好你,舍弃一切的羞耻心、自尊心。可是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在你面前低头,一丝一毫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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