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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盼芙蓉》 30-40(第3/18页)
那一间。
在走廊的尽头,来访之人必定经过所有囚房,却也最是隐蔽,若是连着三间没有人,这间牢房的审讯声便就此隔断。
这是他专门给王刀疤和自己挑的好地方。
“可锁牢了?”苏昭一身红色官服同他对面而立,“他现在可是陛下钦点重犯,若是念着曾经同僚旧情便手上软了,到时候出了岔子你我都活不了。”
那两士兵对视一眼,又将捆绑住他双手的铁链拉紧了些。
苏大人都发话了,他们自然是不敢松懈的。
铁链本就沉,他们来回磨得裴晏礼倒吸一口凉气。
“禀大人,此为钥匙。”
苏昭撇了一眼,将其揣进自己袖中:“行了,退下吧。”
“是。”
苏昭走到门边,依旧不苟言笑道:“裴大人,不必如此瞪我。”
裴晏礼微愣,抬头看了眼他,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戏精。
苏昭无言,见那两人已经走远,苏昭回过神,神情严肃起来。
“明面上是沈明允帮你那二叔进田狩的,我暂时没收到庞春奕是否会来的消息,戏先做足,以防不时之需,我会将你隔壁三间都换上我们的人。”
裴晏礼抬头神色尽量轻松:“放心吧,才第一夜,他再急着杀我也不会挑这么显眼的时候。”
“谁能说得准?我现下明面上还是平阳侯的人,不能明目张胆防水,今夜你难免会受一些皮肉之苦。”
“无妨,既然已入局,便得走下去。”
苏昭不解:“此事若是成了皆大欢喜,或是败了……你这是在赌命啊!”
可裴晏礼入仕不过短短数月,殿试夺魁之时被授命五品,不久便直升二品尚书,这是几朝以来都不曾有过的先例。
同样,这也是他送给自己在庞春奕面前的投名状,逸韵阁他看似正义凛然的劝说皇帝,就是为了将裴晏礼推向更高的位置。
庞春奕的人却觉得苏昭对平阳侯那是一个忠心耿耿。
他认识的裴晏礼清正刚直,烟花厂之案若是轮在他头上,他也定会一丝不苟地查。
可他们都知道这事不是轮来的,而是裴晏礼于殿前请命而来的。
裴晏礼移开眼看着透过几缕月光的壁窗。
若不是赌命,陛下又如何敢用他呢?
“这些时日,我府中之事麻烦你了。”
“放心吧,我已……”苏昭想起什么,“你是不是同柳家小姐说过什么?今夜我的人探查来报裴府附近多了探子,但不像是你二叔和庞春奕的人。”
他也微愣住,若是二叔的人没必要在府外守着,而庞春奕和裴士铨本就是一伙,更没道理暗中看守裴府。
“应是。”
裴晏礼转而轻笑,她一向很聪明,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柳府竟然愿意为了他出兵。
“若是她来寻你,劳烦你务必设法答应。”
芙蓉轻易不会找苏昭,可若是寻到他那里去了,定是没了法子。
苏昭难得有些不耐,从逸韵阁那日起他就发现裴晏礼对柳家小姐倒是信任的很,也骄纵的很。
“知晓了,明日我会想办法带大夫进来。”
他摇头拒绝:“不必,芙蓉给了我药。”
苏昭没接话,面带嫌弃地离开了。
他捋捋自己的衣衫才抬步,入朝为官以来所有人都认为他站队庞春奕,不然他又怎么能安稳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呢?
可没有人知道,入京之前,他也曾是阳县文昌庙的学子,裴晏礼的同窗。
他嘴角含笑,门口的士兵弯腰不敢多看。
想必裴大人事了后,就是这位苏昭苏大人接管他们了,毕竟是未来上司,还是得尽力讨好些。
苏昭回想,从前他认识的裴晏礼可不会随时随地将一个女子挂在嘴边,想着想着便打了个寒颤,真是肉麻的紧。
果然夫子说得没错:
“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一直保持这个站立的姿势,裴晏礼也睡不着,他默默等着,听到隔壁的动静,猜测应该是苏昭安排的人住进来了。
不知为何,今夜他格外思念芙蓉。
谋此事之时,他还不曾认识她,也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女子如此沉溺。
她身上仿佛有种言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对他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让他本能地产生危险感,却又逃不出她的温柔乡。
平静日子就这么过了好些天,隔壁住着的是个郎中,这几日帮着他给后背上药,伤都好的七七八八了。
找裴晏礼藏私的军队没动静、侯府没动静、柳府和裴府更是像什么都发生一样。
众人纷纷议论,这裴柳两家的婚事怕是吹了。
第五夜。
裴晏礼的牢狱门传来开锁声。
他眉尾上挑,看着来者一身黑袍,等了好些日子,终于还是来了。
“裴大人,这牢房住着可还舒适?”
他摘下黑色帷帽,笑得有些瘆人,已显苍老的面容上嘴角边的褶皱堆起来,一副小人得志的笑容。
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人,裴晏礼回忆片刻,认出他来。
庞春奕竟将庞知舟也带来了,他觉得庞知舟应感到庆幸,若不是平阳侯这么多年只得一子,恐不会如此重视他这个废柴。
他正视他,言语间满是疑惑:“庞大人,除令爱一事,我自觉并未得罪于您……”
他话还未曾说完,便就被庞知舟一脚踹了上来。
裴晏礼滞空一瞬间,一口干呕出来,腹腔疼得额头青筋暴起。
他本意是打算放低姿态和庞春奕僵持下来,看能否套出些有用的东西,这庞知舟倒好,还不分青红皂白便就动手了,他观他纯粹是来泄愤的。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吾父?”
庞知舟抬手准备又是一拳,裴晏礼下意识闭上眼睛,却被庞春奕制止,他上前一步。
“裴大人,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今夜前来,我是真心同你做笔交易。”
裴晏礼挑眉,将血水咽下,嘴角微勾。
“我如今不过一阶下囚,庞大人想要什么不妨直说,裴某好掂量掂量能否给得起。”
庞春奕眯起眼盯住他的脸。
这种神情他很是熟悉,明明已经到了绝境却不慌也不怕,但凡看见一点儿希望,便像毒蛇一般现出獠牙,只待一个机会便会死咬住不放。
若是他不曾与庞氏作对,他倒是缺少这么一位豁得出去的幕僚,都是裴家人,这裴晏礼倒是比他那个前怕狼后怕虎的二叔强多了。
毕竟有所求之人才最好拿捏。
庞春奕低着声音笑出来:“诰命。”
裴晏礼神色僵住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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