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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低下你高贵的头颅》 20-30(第2/16页)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别墅,“那本身就是乐趣。”
“好吧,哥哥要注意身体,”贺兰烯抱起脚边的行李,眼睛却盯着二楼某个窗帘微动的窗口,“烯烯会一直想你的哦。”
海豚别墅的尾巴处延伸出一片半月形花园,月光花在夜风中摇曳,将芬芳洒向中央的珍珠贝浴池。
贺兰烯泡的皮肤快起皱了才恋恋不舍地起身。
她已将这栋别墅摸得清楚,多亏摸得清楚,不然发现不了这个大浴池,贺兰烯很满意。
客厅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
霍司珑正往茶盘里堆马卡龙,海藻般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落到餐桌:“阿祈尝尝这个,妈妈新学的海盐焦糖口味。”
伏苏祈接过母亲递来的马卡龙,指尖在糖纸上摩挲出沙沙声:“太甜了。”
“胡说!”霍司珑捏他耳朵,四十多岁的面容在烛光里娇艳如少女,“上次宴会你和贺兰家的小子抢着吃了三块。”她突然凑近儿子衣领嗅了嗅,“怎么有香烟味?”
伏苏祈面不改色地推开甜品架:“您上次落在这的香薰,香烟味的。”
“对哦,妈妈买了好多怪东西……”霍司珑突然被手机铃声打断,看了眼消息后提着裙摆起身,“哎呀,姨妈约了妈妈去做蛋糕,就不和阿祈说晚安了。”
她匆匆把剩下的巧克力塞进儿子口袋,“记得试穿那套礼服,阿祈穿上去肯定特别好看。”
“极光岛的房间已经布置好了,在那里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伏苏祈取出钥匙,钥匙坠是个微型全息投影仪,“我设计的,你和姨妈要是满意,就去试试。”
话未说完就被母亲响亮的亲吻打断。
霍司珑像阵香风般卷出门去,留下茶几上歪倒的茶杯和半块被咬出牙印的巧克力。
他目光沿楼梯向上,发现扶手内侧沾着几片月光花瓣,二楼走廊的地毯微微隆起,仿佛有人匆匆走过却没来得及抚平绒毛。
伏苏祈转身走向洗漱间,他很想睡觉,躲猫猫的游戏明天再玩也不迟。
夜风突然掀起阳台的茜纱,月光像被打翻的银墨水泼进来,仿佛这样理所当然就朦胧清冷,所以他余光看见一株被月光浇灌的不知贪婪的银白色植物。
伏苏祈下意识转头,隔着氤氲的水汽与玻璃门,看见花园里正在荡秋千的贺兰烯。
伏苏祈盯着看了三秒,恰好够数清她脸颊上挂着的水珠——然后转身就走。
他边走边换上睡袍,仿佛刚才只是看见一只误入花园的夜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七七:()老婆不会误会我抽烟吧?不要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烯烯:()宝子,别嚎了,再这样下去,你就会成为我梦中的夜莺了
七七:(咳咳,扯扯领带):传说,在梦中遇见的第一只夜莺是爱人和友人,听过他动人的歌喉之后,你就再也无法摆脱。
烯烯:收到!
七七:
第22章 黄油与面包塔 王子,王子
晨光透过纱帘时, 伏苏祈的起床气已经烧到了太阳穴。
窗外那架秋千在晨风中轻晃,绳结上缠着贺兰烯昨晚系的金色丝带,他现在很想用精神力把它绞碎。
推开洗漱间门, 贺兰烯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书,湿发用毛巾包得整齐, 连水珠都规规矩矩坠在颈后的毛巾边缘。
茶几上摆着两杯红茶, 一些食物。
伏苏祈昨晚做了噩梦, 他心情不算好, 语气却发挥正常, 一如既往的难听:“贺兰烯,我发现你的脸皮厚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又很坚硬, 如果你是那城墙,孟姜女肯定哭不倒长城。”
“阿祈要吃早饭吗?”她合上书本,指尖在封面轻轻一点, 跟没听见似的,伏苏祈的脸色更差了。
“你自己不嫌味道大吗?”他抓起空气清新剂往她坐过的位置猛喷, “你什么时候出去?我要叫保洁。”
“无家可归,求收留。”贺兰烯把脚缩进沙发,没什么诚意的摆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不收。”伏苏祈径直走向离餐桌最远的单人沙发, 刻意避开飘着热气的红茶和烤面包的味道。
他讨厌食物气味,它会干扰思维, 这会让他分心。
贺兰烯没有再说话,她膝头摊着那本旧书店淘来的《黄油砖的童话日记》。书页泛黄卷边,有几处被前主人用紫色墨水做了批注。
她翻页很轻,也没有什么让人难以忍受的坏毛病,比如摇笔盖, 呓语之类,这让伏苏祈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忍耐。
“阿祈。”她突然合上书,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已经斑驳,“要听听这个童话吗?”
伏苏祈没有抬头,但笔尖悬在了纸上,他想知道这个无厘头的童话名字,会有什么可以打动人心的故事。
“故事要从面包塔说起……”
她的声音太轻,以至于伏苏祈的笔尖在报告上多停留了一秒,像画出一个小数点,这个失误让他烦躁地划掉刚写好的公式。
“最后的最后黄油砖哭倒了面包塔。”贺兰烯用指甲刮着书页上一块干涸的茶渍,“直到融化成最后一滴,太阳依旧升起——”
“她的王子选择在这一刻现身,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王子。黄油砖不是感动了上天,而是王子自愿走到她眼前。”她合上书时,一枚风干的四叶草书签飘落在地。
王子好像有个恒温系统发出细微嗡鸣。
伏苏祈发现自己在想象黄油融化的悲痛声响,这让他更用力地按了下太阳穴。
当他抬头时,正对上贺兰烯注视他的眼睛。那里面既没有童话讲述者应有的梦幻,也没有算计得逞的狡黠,只有日光下格外清晰的、似乎不属于贺兰烯的清醒。
说完这个故事后,两个人没有相视一笑,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意外和电影,这几种情况在现实中出现的几率大概为零。
不过两人倒是很默契的各怀心事。
贺兰烯捡起书签重新放入书中,她只需要表一表诚心,至少这个时候,她得让自己忙碌起来,才不会被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所困扰。
其实,她并不明白,那块黄油砖可以得到什么。而王子大概也不明白,不过他向来聪明,只是这个时候,他必须得抽身而出。
在这三个小时之内,他的工作量大得离谱,纵使天才如他,也避免不了在事后焦头烂额。
这都怪贺兰烯,伏苏祈咬牙切齿地想。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几个小时,总之海鸟愈发活泼了,咸腥的海风比之前的每分每秒都要来得汹涌且猛烈,贺兰烯抬头时,一瞬间以为一头扎进了气泡水。
不过气泡向来消灭得也快,她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活动了一下关节,如果不是因为太累,她想自己应该还有精力再做一番动作。
炽热无比的阳光斜照进客厅时,伏苏祈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窗帘是贺兰烯帮忙拉上的,她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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