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后错嫁阴湿权贵: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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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翌日, 郦遥醒来夫君已不在,她摸着怀中两方砚台, 将一方收在柜子里,一方抱在怀里,往书房走去。

    夫君每日处理公务身边哪里能少了笔墨砚台,想来邱八粗心,定是察觉不到。

    她敲了敲书房门,里面无人, 她推门而进。

    香炉袅袅,一丝木质香味传来,郦遥脚步一轻,摸索着来到书桌前, 将怀中那方砚台放在桌上。

    她嘴角弯弯, 想着夫君瞧见时的惊喜模样。

    随后她摸着桌上书卷有些凌乱,便帮他整理一番。

    几本书卷错叠着,她小心翼翼地一本本整理整齐, 在整理最后一本时,摸到书卷中夹着东西,放不平整。

    她迟疑一瞬, 将夹在书页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好像,是一封信。

    她本想将信件放回原位, 可摸着那信封质地,忽的一顿。

    手感与平常纸张不一样, 带着些桑麻感, 她拿起,放在鼻间细细一闻,神色微愣。

    这、这是她家乡常用的桑穣纸制成的信封。

    京中贵人用的都是上好宣纸, 不济于棉纸竹纸,就是在她们长陵也渐渐流行起了棉纸。

    而桑穣纸并不适用于写信,在她印象里,只有文渊一贯爱用此质地之纸。

    只因她与文渊相识于自家的蚕丝坊,那时爹爹正领着初进郦家的文渊熟悉自家产业,她正躲在某个角落躲避阿娘的叫唤。

    就在阿娘将要找到她时,是文渊挡住了她,躲过了阿娘让她学习养蚕。

    所以在京城分别之时,文渊与她约定,若是写信给她,便用嫩桑枝制作而成的桑穣纸为信,让她能够第一时间认出是给她的。

    郦遥捏着信封,又细细辨认一遍,生怕认错。

    确认没错后,她又开心,又茫然,文渊寄给她的信件为何会在夫君这里?

    夫君,为何没有给她?

    她又摸了摸封口处的火漆,夫、夫君看过了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夫君看过她的信了,为何还要瞒着她

    “阿遥。”

    门口传来夫君的声音,她心中一惊,竟想下意识地藏起来。

    可男人已经看见她的动作,呼吸一屏,许久,开口问:

    “阿遥怎么在这里?”

    “我我是听下人们说你、你的砚台摔坏了,所以昨日我给你买了一块新的,想着今日送来给你。”

    郦遥攥着手里的信封,将话说得有些磕巴。

    她、她在心虚什么?明明是夫君藏了她的信,怎么心虚的是她?

    郦遥抬起头,犹豫几分,还是问出口:“夫君,这封信怎会在你这?”

    陈珖年听到少女的疑惑,眸中微烁,喉咙一滚,“我不知道。”

    不知道?郦遥认真地蹙眉。

    男人的解释遂又响起:

    “信封未曾落姓名,也不曾写地址,所以,我不知道是写给阿遥的。”

    郦遥眨着眼,低头看手里的信封,她虽然看不见,但想想文渊稳重多虑的性格,确实也有可能没落她名字。

    又为了避免给她带来困扰,自己的名字也不写是有可能的。

    她思虑一会,拧着眉,唤他:“夫君你过来。”

    男人走近她。

    她仰头望他,眼睛里格外严肃:“那、那这封信怎么会在夫君这?”

    陈珖年从未见过她严肃的模样,心里是有些害怕的,怕阿遥就此不理他,他酝酿开口:

    “京中的信桩掌柜,与我是旧识。他见这封无名信存放了很久,便送到我这来让我查查。原本我是不想收的,也知此事有窥探他人隐私之嫌”

    郦遥眯起小眼,问道:“嗯,然后呢?”

    陈珖年低眸,一副可怜样:“早年我欠他一份人情,一直未还,所以,这件事情,我也不好拒绝他。”

    “这林掌柜竟是这般强迫人?”

    郦遥起初还对那帮忙寻找信件的林掌柜深有好感,没想到此人背地竟是个伪君子!

    陈珖年点头应和,将人扶坐在太师椅上,“不能怪他,都怪为夫早年欠人情,没法之事。阿遥怪我吧。”

    郦遥坐在椅上,捏着手里信件,轻哼一句,将他推开:

    “确实要怪夫君,夫君明明看了信,定是知晓信是写给我的,却藏起来,不让我知晓。”

    陈珖年看着自己被人推开,心底一空,抵在桌沿的背微愣。

    “阿遥”

    少女不理他,也不看他一眼。

    他有些急,蹲下身子,矮她一截,语气委屈:

    “我其实收到信也没多久的,里面虽写了阿遥的名字,却并未落名是何人。我身为阿遥的夫君,收到这样一封、暧昧又来路不明的信,当然要查清楚是何人才能才能与阿遥说。”

    少女光听着,不语。

    “阿遥何时认识了别的男子,阿遥不也没同我提”陈珖年醋醋道。

    郦遥拧起眉,纠正他:

    “他不是别的男子,他是与我一同长大的哥哥,我是后认识的夫君,如、如何无故同你提起”

    陈珖年心里醋得要发疯:“原来是阿遥的青、梅、竹、马。”

    男人特意将后几个字放慢,引得少女眉头一蹙,伸手推他:

    “你、你不要乱说。”

    文渊待她如待妹妹般,怎会有夫君话中那般暧昧意思!

    男人猝不及防地被她推倒在地上,闷哼一声。

    她一慌,伸手去摸,“夫君没事吧”

    男人将她的手轻轻扫开,捂着胸口,语气哀怨:

    “果然阿遥有了别的男人就不要我了。”

    “我、我没有。”

    她从椅子起来,蹲下身子,发现男人确实被她推倒在地,心里忽然有些愧疚。

    夫君昨日还为了救她身负重伤,她怎能下手没个轻重呢?

    她将男人扶起来,坐在椅子上,认真道:

    “夫君若是不再阴阳怪气,我便原谅了夫君。”

    被阿遥听出来了。

    陈珖年扯扯嘴,模样乖巧:“好。”

    郦遥心中的气才消,她离男人近了几分,将手中的信交给他,“那夫君念给我听,信中都写了什么。”

    男人接信的手一顿,抬眼看她。

    见郦遥眸中认真,他喉咙一紧,“信中没写什么重要事情。”

    “那也要念,我要听,夫君。”郦遥坚持。

    陈珖年指尖泛白,捏着那封信发抖,艰难拆开,取出信纸,张了张口:

    “他就说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罢了,阿遥。”

    “譬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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