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战争: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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膀,都使不上力气了,亚勒·克洛伊将自己从兰德迦纳的口中解救出来,额头不由自主地抵在骑士的肩头,叹息着轻唤兰德迦纳的名字。

    一条细细的,比亚勒·克洛伊的银色发丝还要透明的线,从两人唇边滑过,又在半空中断裂开来。

    兰德迦纳拥着亚勒·克洛伊的背,不发一言。

    在这个角度,圣殿骑士能清楚地看见,自己戴着漆黑的手套的手指,是如何深陷在天使纯白的翅膀中,带着那些细而软的羽毛,发出轻颤的。

    兰德迦纳垂着眼眸。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但他却又停不下来。

    如果,霍德尔王为满足自己的私欲,虐杀天使,是罪大恶极,人间血流漂杵、尸横遍野,他自己剖出心脏、献出性命,都不足以偿赎恶孽的话。

    兰德迦纳·温菲尔德,同样是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他故意……故意虐待圣明天使,他因亚勒·克洛伊的示弱与低咽、因大天使承受恶劣行为所给予的反馈,而竟然会感到满足、感到畅快。

    他的罪孽与恶行,又该以怎样的代价,来作为惩戒?

    “好了,好了……兰德迦纳,亲爱的。”

    脸颊下方忽而传出一声轻语,兰德迦纳骤然间感到自己指下一空,亚勒·克洛伊已经将翅膀收了起来。

    天使侧转过头,抬起眼睫来看他,纤长的睫尖反复刮过兰德迦纳的下颌。亚勒·克洛伊笑了几声,突然说道:

    “亲爱的,我要离开几天。”

    兰德迦纳怔了一下,亚勒克洛伊已经直起身来,又凑上前吻了吻兰德迦纳的唇,笑道:“我有属于天使的事情要做……我需要回到[乐园],但总不能什么消息都不带回去。”

    “伟大的阿涅斯不回应我的呼唤了,可我有新的疑惑,还需要她的解答。”

    亚勒克洛伊屈指蹭过兰德迦纳的面颊,他看着兰德迦纳的眼睛,说:“伟大的亚勒·克洛伊向兰德迦纳保证,祂会在五十次日落之前回到你的身边来,好吗?”

    “……”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骑士眼也不眨,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兰德迦纳低声回答道:

    “五十日,五百日,五千日……您可以任意决定回来的时间,阁下,以我的生命作为期限,我将永远、永远在此等待您。”

    兰德迦纳说:“只要您是安全的,阁下。”

    亚勒·克洛伊忍俊不禁,不由得问:“不是几年就觉得受不了了吗,兰德迦纳?如果我真的五千个日夜之后再回来,你怕不是会被自己给折磨疯掉了。”

    “我愿意的,阁下。”兰德迦纳伸出手去,他的双手攥握住亚勒·克洛伊的双手,兰德迦纳望着亚勒·克洛伊,认真地说:“我的一生,余下的每个日与夜,都只为您而存在。”

    作者有话说:

    无人在意的角落里亨利埃塔独自权力的游戏x

    第72章 71 永远地忘记我

    曾经在漫天彩屑的那一日,于不远不近处见到的那双眼睛,就在亚勒·克洛伊的极近处,熠熠生发着光辉。

    它们像切割极佳的金色的宝石,闪烁着细丝状的镭射彩光,它们像是果实,又像是金色的太阳。

    兰德迦纳稍微低垂下眼睫,微张着唇,向亚勒·克洛伊靠近。

    骑士低声喃喃地唤着“阁下”,金色的眼瞳被睫毛折散出痴迷的朦胧神采,兰德迦纳轻轻吻到亚勒·克洛伊的鼻尖,那饱满红润的嘴唇只是轻轻碰了一下,他没有再与亚勒·克洛伊接吻,而是用自己的鬓角、面颊,轻轻贴触亚勒·克洛伊的脸庞。

    兰德迦纳的皮肤被晒得发热,亚勒·克洛伊稍微侧转过头,他们的嘴角、嘴唇碰到稍许,每当亚勒·克洛伊眨眼,那些白色的鸽翼一样的睫毛,就会拂过兰德迦纳的眼皮。

    伟大的亚勒·克洛伊,他偶尔也会想。

    为什么在锻火日、在兰德迦纳几岁、十几岁、二十岁刚开头时,看到这头金发,看到这双金眸,看到这张润白细腻的面庞时,自己一直没有任何感触。

    为什么,在赫利俄斯王登基的那一日,看到兰德迦纳满身金色重甲,骑着高大的马儿走来时。

    就像是作画时涂抹颜料的托盘上,滴进一缕流淌着的黄金。

    所有的其他颜色,所有的其他人,在其后涂抹、混淆、模糊,人物、建筑、动物、风景,它们统统混为一谈,成为符号,只有兰德迦纳·温菲尔德,越是靠近,越是明晰。

    ——爱情,爱情,它是否,真的如同调皮的裘派德的小小的手中掌握的弓与箭,只要瞄准了谁,刺中了谁,就会在一瞬间,滋生在谁的身体、灵魂之中吗?

    亚勒·克洛伊怀着并不让他觉得懊恼或是烦躁的疑问,与兰德迦纳颇为缠绵地吻了一阵,直到下午巡逻与训练的时间开始。

    圣殿骑士起身,他频频回头,甚至倒退着走了一段儿,在亚勒·克洛伊笑弯了的银色的眼睛的注视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祷告堂。

    因为他知晓。

    自己,又要与挚爱,经历短暂、痛苦却不会消少的离分。

    兰德迦纳步入训练场,系弄自己的盔甲穿扣时,听到身后的庭院内,响起一阵扑簌的声音。

    他停放下手,抬起头。

    一片湛蓝的天空上,许许多多的白鸽,噼里啪啦地飞翔起来。

    兰德迦纳仰头望着,他身边的数名骑士也跟着抬头。骑士们搭着眼,念叨:

    “哎!你们有没有觉得,基罗亚娜的鸽子,好像越来越多了?”

    兰德迦纳轻抿着唇,并未参与骑士们的讨论。

    他目送那些鸽子,向着高远而又缥缈的云层深处而去。

    直至再也不见-

    第六次日升月落时,兰德迦纳经过广场聚集地,竟然没有看到莫塔尔。

    毕竟在此之前,这里就像成了专供给她与她的信徒、使者们的场地,每每狂热而喧闹,几乎不分昼夜。

    兰德迦纳勒了一下马,顿住身形,好奇地看了一眼。

    他立时明白过来,并非莫塔尔今日不打算出现,而是今天,在广场上“祭祀”的“祭品”较多,到了现在,都还没能腾出空地来。

    现在正在被处置的,就是一个身上长着黑色的斑与脓疮的男人。

    男人的头发差不多掉光了,牙齿参差不齐,大概受到不少殴打,嘴巴肿胀闭不上,涎液与血液混合着,粘丝丝地,竖直着,沿着木头堆架的行刑台不断滑落。

    他的眼睛,脸庞也肿着,满布青紫红斑,而压制着、拖拽着他的行刑者,不是像往日的刽子手们那样穿着打扮,而是穿回了早几年疫病的时候,防护的罩衣与面具。

    一层又一层的人,圈围在行刑台边,发出或是粗犷,或是尖锐的呐喊。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烧死他!”

    “代表瘟疫的恶魔!死亡的化身!竟然、胆敢又出现在伟大的基罗亚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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