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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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箱,从云市跨越三千多公里,坐着拉猪肉和蔬菜大米的拖拉机,一身狼狈地突然来到他身边的季云凛……

    这是那个精致到连头发丝、脚底灰都不放过的季云凛?

    震惊、诧异、错愕,他不知道该用哪个词来形容现在的心情,温水还在叽叽呱呱说着偶遇季云凛的事,学生们挤作一堆,稀奇地瞧着那个好像从电视里走出来的高大男人。

    温棋在这一片嘈杂中冷静下来,复杂的心情最终沉淀成四个大字:阴、魂、不、散。

    学生们课间活动,温水把季云凛领进了办公室。

    “你说神奇不,我在乡里客运站帮人搬货,正巧你朋友从车上下来,又正好问到我徐家小学怎么走,你说说你说说,这不就是缘份吗?”

    “大哥,你和这朋友关系也太铁了,他居然能大老远来咱这穷山沟看你。”

    “对了,季哥,你晚上就在我那屋睡吧!我给你换套干净的床单被罩,我们现在不在这住,你就在这陪我大哥多过几天,他一个人肯定也挺无聊的。”

    季云凛瞥一眼脸色铁青的温棋,“不用,我跟他一个屋就行。”

    “一个屋?”温水纳闷,“可,可那屋就一张床。”

    “那就挤挤。”

    季云凛说得云淡风清,温棋尽量忽视温水那一脑袋的问号,一张一米的小床,两个180+的大男人怎么挤?

    温棋:“你别操心了,我会安顿好他的。”

    午饭是温水做的,白菜土豆炖猪肉,孩子们瞧着碗里大块的猪肉,兴奋地狼吞虎咽。

    温棋将餐桶中最后一点菜舀到餐盘里,递到季云凛面前,“吃吧!”

    季云凛接过饭,强忍着胃里的不适,站在教室外,勉强吃了两口。

    温水边扒拉着餐盘里的饭边抬肘捣了捣温棋,“你朋友吃不惯咱这的饭?”

    温棋抬眼,教室外的季云凛放下了餐盘,从怀里掏出烟,刚想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最终放下了点烟的手。

    下午放学,送走最后一位学生,锁紧大门,温棋长叹一口气。

    季云凛站在教室门外,山间最后一抹微光照在他身上,软化了他周身的锋芒。

    温棋大步走回宿舍,打开门,让紧随其后的季云凛看到宿舍全貌。

    这或许是季云凛见过最恶劣的环境。

    几天没铲就会从墙里长出的霉斑,用了整整一袋洗衣粉也刷不出原来颜色的包浆桌椅,老旧掉漆的木质门窗,坑洼不平的地面……

    整个屋子唯一干净的也只有铺在床上的那套蓝色床品,是他在天城的出租屋里见到过的那一套。

    “你看到了,这里比你想像的还要糟糕,所以……”温棋转过头,面色平静,“明天就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季云凛将视线移回他漠然的脸庞上,似有不甘,“一个月不见,你就只有这种话?”

    “那你还想听什么?”温棋打开临时买的简易衣柜,从里面拿出另一套备用床单被罩,“今晚你就睡温水那屋,我给你铺好床,明早就走,这里你季大少爷待不惯的,别勉强自己,别逞能。”

    季云凛脱了外套,环视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把衣服放在哪,一气之下扔到了床上,毫不客气地坐在床边,语气不佳,“听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地址,听你编个合理的借口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他压着心里怒火,“开始吧!”

    温棋知道,今晚很难善终了。

    “季云凛,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没必要事事向你汇报。我的事业规划也不需要你批准。不告诉你不过是因为——不重要。”

    不重要,不在意,所以,不需要你的参与。

    这话绝对是在季云凛的雷区蹦哒,憋屈了大半年,在这深山老林里,温棋真不想再顾忌那么多。甩不了的狗皮膏药,他真要伏低做小一辈子?

    “不想接你电话,也懒得回你消息。这借口,够吗?”

    温棋把床单装进袋子里,拎起袋子刚准备走出房门。

    季云凛:“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温棋:“想来就来了。”

    季云凛:“打算待多久?”

    温棋:“不知道,可能一年、两年,或者五年、十年。”

    “温、棋。”季云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温棋也不想再跟他发生争执,快步走出房间。

    晚饭温棋煮了粥,从小菜园里摘了点蒜苗,配着鸡蛋炒了满满一盘。

    一早飞机转高铁、大巴、拖拉机,折腾了一上午才到达这里,午饭季云凛仅仅动了两口,这会终于感觉到饿了。

    虽然调料不齐全,到底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很快消灭了满满一碗粥。

    温棋收拾好厨房回到宿舍时,季云凛已脱了外衣躺在他那张一米的窄床上。

    “起来,到那屋睡,给你铺好了床。”

    季云凛没有出声,疲惫压着他的神经,如果不是温棋的吵闹,他这会已经进入梦乡。

    “起来!你听到没有!”

    温棋上前晃了晃他胳膊,心里盘算着真和这家伙打起来,自己没多少胜算,实在不行,就换他去温水那屋将就一晚。

    手掌被握住,季云凛闭着眼带点沙哑的声音传出,“就在这睡吧,挤一挤,也不是没挤过。”

    温棋很快抽回手,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门刚打开,就被从身后传来的力道重重关上。

    季云凛一把扯过他将人抵在门板上,昏暗的灯光下那张刀削斧凿的脸庞格外冷硬,“你在闹什么别扭?”

    温棋觉得好笑,“我闹什么别扭了?”

    “我今天很累,不想跟你吵架。”被断联,被漠然无视,这些他季云凛都忍了,连续的工作加应酬,他好容易挤出时间还要翻山越岭来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深山老林……

    压着火,他尽量心平气和地交谈,“就这样睡吧!挤一晚上,明天我弄张床过来。放心,我不碰你。”

    “挤不了。你自己多大块头心里没数?”

    “那你觉得我千辛万苦跑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了随便找张床睡觉?”

    “谁让你千辛万苦跑这来了?你想折腾谁能拦得住?”

    “行,我tm犯贱!”季云凛咬牙切齿瞪着眼前让他朝思暮想的男人,一把将人搂进怀里,狠狠揉了一把。

    “季云凛!”

    任凭温棋如何挣扎,季云凛就是不松手,结实的身躯紧紧禁锢着他,熟悉的气息钻进鼻孔,一瞬间,恍惚回到了天城的出租屋。

    逃不开的男人,理不清的感情。

    窄小的一米床上挤着两个高大的男人,没法平睡,只能侧躺着。

    季云凛大概是真累了,即使床的长度不够,即使脚搭在外面,也能很快进入梦乡。

    温棋却失眠了,身后紧贴着一具熟悉的温热身体,手臂环在他腰侧,将他搂得结实。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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