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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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他挣扎着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打开衣柜,一溜的温棋口中“显眼烧包”的衣服,视线最终停留在温棋给他的那件居家棉睡衣上。

    跑步归来的温棋脸上还带着汗,拿随身携带的小毛巾擦了擦,刚踏上台阶就看到了裹着棉睡衣站在他家门口摇摇晃晃的季云凛。

    “你跑步去了?”季云凛同样发现了他,小破嗓一出,十里八乡敲锣打鼓的都沉默了。

    “你感冒了?”温棋快步走上楼,抬手摸了摸季云凛脑门,滚烫。

    “可能是吧!”季云凛整个人蔫蔫的,温棋刚一走近,他就把脑袋搭在人肩膀上,“嗓子疼。”

    “生病了还不回去休息。”

    “不想回去,冷。”

    温棋开了门,把人安排在沙发上,转身倒了杯热水给他,又从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表。

    季云凛歪在沙发上,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

    温棋煮上粥,再回来时,体温表放在茶几上,人已经不见了。

    38.7度。

    温棋看一眼卧室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影,到底没忍心赶他。

    快速冲了个澡换下衣服,粥煮好,他端着到卧室。

    他伏下身,放轻声音,“季云凛,起来,吃点东西。”

    昏昏欲睡的人很是抗拒,“不想吃。”

    “少吃一点,待会还得吃药。”把人扶坐起来,靠着床头,他把碗端到季云凛面前。

    脸色苍白的家伙病恹恹地瞅了眼粥碗,“我要是让你喂我,会不会挨揍?”

    温棋把粥碗递到他手里,“等哪天你断了手,我会喂你的。”

    季云凛很不甘心,“你就咒我吧!”

    勉强着吃下半碗粥,人又躺着了,温棋给他喂了药,便拿上钥匙转身走进他的家。

    这种老小区一般租房都会自带一些简单的家具和家电,质量不好并且用了多年,显得破旧。

    季云凛这种有钱人,可受不得半点委屈,人未到家俱家电全部换了一遍,倒真像是打算长住于此。

    温棋从卫生间拿了他的洗漱用品,走进卧室,立柜上摆着的一组照片让他沉默了片刻。

    两张是他们在演唱会时的合照,绵羊耳朵和兔子耳朵勾肩搭背,言笑晏晏,感情甚笃的样子。

    那大概是他们关系最好的时候。

    剩下几张全是他留宿在季家时被那人强行拉着一起拍下的。

    季云凛口中的“爱”十分里大概也有两分真吧!

    在柜子里找到换洗衣服,他快速离开。

    季云凛睡意蒙胧时总感觉有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几次想睁开眼都被困倦拦住了,只是那久久未散去的药膏味萦绕在鼻间。

    一觉睡到下午两点,他醒来时头仍晕得厉害,看清眼前的房间,满意地在被子上蹭了蹭。

    原来第二天就可以堂而皇之地睡在温棋的床上,看来,他是用对了方法。

    他知道,冲着他曾经的那点恩情,温棋对他会打骂会逃离,却做不到真正的狠下心来。

    到底,还是心太软。

    在客厅沙发上找到那熟睡的人,季云凛二话不说躺上去一把将人抱住。

    沙发还是太小,他边躺边把人往里侧推挤,这一推温棋就醒了。

    “你干什么?!”

    “往里挪挪。”季云凛的声音还是沙哑得厉害,一说话就像被砂纸挫过。

    温棋被他推挤着贴到沙发背上,季云凛手脚并用将他紧紧缠住。

    “别闹了。”

    “我就抱一会。”

    温棋摸了摸他额头,还是有些烫,看来是又起烧了。

    “饿了吗?我去把吃的热热。”

    “等会,我抱一会。”

    他们之间很难得有如此平和的时候,

    两个人离得很近,季云凛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滚烫,眉宇间的英气凌厉也因生病削弱了不少。

    “温棋……”

    “嗯。”

    “温棋……”

    生病的人最是脆弱,温棋深有体会。

    趴在病床上,钻心的疼痛传来时,他何尝不是把唯一守在身边的季云凛当成救命稻草。

    沙哑的呢喃一遍遍响在耳边,背后逐渐升高的体温烫得温棋眉头紧紧揪着。

    任他抱了好一会,温棋才缓缓起身。

    照顾着粘人的家伙吃饭,喂药,温棋看了看时间,叮嘱他好好休息,不舒服就给他打电话。

    一节课的时间,温棋想着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事。

    补习班旁边有几家卖衣服的实体店,温棋匆匆走过又倒退回来。

    他望着橱窗里的男式羽绒服,犹豫了三秒,他快步走进店里。

    下了课他把要批改的作业装进包里,和同事打个招呼便赶回家去。

    打开家门,从卧室传来低沉的男声,季云凛已经醒了,似乎是在打电话,不时咳嗽两声。

    他倒了一杯热水,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季云凛用破锣嗓子对着电话讲一堆工作上的事,推开门,季云凛瞟了他一眼。

    温棋把热水递到他手上,便转身出了屋。

    几分钟后,季云凛的破锣嗓音传出来,“温棋。”

    正在客厅批改作业的温棋放下笔走进卧室,“讲完了?”

    “嗯。”季云凛挪动身子坐起来,温棋忙把棉睡衣套在他身上,“唉,再跟你混一段时间,我都被你同化了,一点形象也没了。”

    “要形象你别生病啊!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想的,穿那么一点还敢在外面晃半天。你不看天气预报的!”温棋忍不住数落。

    季云凛突然想到什么,“哎,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摸我来着。怎么,想看我的腹肌?”

    温棋给了他不友善的一眼,“我那是帮你擦汗。”

    季云凛不怒反笑,“温棋,你笑笑吧!你以前经常笑的,你不知道,你一笑,把我魂都勾没了。”

    以前的温棋,笑容几乎焊在脸上。健谈、豁达、风趣是他的标签。

    现在的温棋,心里装着满满的伤,一点点复健,一点点找回从前。

    温棋没理会他的疯言疯语,看了眼窗外早早暗下去的天色,“你饿了吗?我去准备晚餐。”

    季云凛拉着他的手,无赖地说:“你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一直想着我?”

    温棋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嗯,万一你昏死在我床上,我可说不清。”

    “啧,你能不能说点我爱听的?”

    温棋的视线移到他手机上,“你何必呢,这里离云市也不近,你真打算这样一直来回跑?”

    季云凛眨眨病中无神的双眼,“没办法,你不肯跟我回去,我也不想真的把你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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