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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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说这种话,哥们就别做了。没有我,就凭你那肯吃苦耐劳的劲,在云市混得不会比现在差。我说温棋,你能别当圣母了吗?现在真不流行你这样的了。你以为牺牲奉献,别人就会夸你两句,别傻了,现代人观念早变了,人家会说你这是道德绑架,谁让你这样牺牲了吗?自我感动型的大SB。”

    温棋被他逗笑了,一笑又牵动背上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沈知手忙脚乱的,看他一会笑一会疼得咬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片刻后,温棋缓过来了,沈知问,“你家那口子呢?你都伤成这样了,他怎么不来伺候?”

    “他出差。”

    “出差是理由吗?出差重要还是你重要啊?”

    “这事,我没告诉他,他胆子小,别让他担心了。”

    “操,刚说你SB,还真一点没冤枉你。你能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就你这样的,哪天他真坑了你,他都有理由。是你一步一步把他惯成这样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怨不得别人。”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盼我点好。”

    “行行行,我不跟你废话。反正,你是一棵树上吊死了,我八匹马也拉不回你。”

    调侃了一会,沈知一抬头,打量了一番这间VIP病房,商人本性让他第一时间在脑内计算在这住一晚得多少钱。

    “是季洋家给你安排的病房吗?”

    温棋想了想,“是吧!”

    沈知乱了两天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他想起了爆炸那天的事。

    “哎,你和那季总,关系又好了?”

    “算是吧!我醒过来他就在病房里,可能,也是把我当季洋的救命恩人了。”

    沈知点点头,“这也是好事,和他这样的人处好关系,总归是好的。你不知道,你晕倒时,他就跟疯了一样。抱着你,拼命叫你的名字,比我还紧张你。”

    温棋最后的记忆是他跪在季云凛面前,把洋洋交给他,噢,对,还说了句洋洋没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紧张我?我不信。”

    沈知嘿嘿笑起来,“我也不信。”

    季云凛拉黑温棋的事,他亲眼看到。可能一个大活人倒在面前,还满身的血,那画面,刺激得大老板鸡血一上头,中二病一犯,就紧张了一下。

    温棋没功夫跟他瞎扯,想起房子的事,本来约好跟房东见面的,结果出了这种事,他昨天给房东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提到房子,沈知又难为情了,“温棋啊,其实吧,”他别扭了好一会,最后一咬牙一跺脚,“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嫂子那表哥听说了我的事,可能……可能怕我粘上他吧!昨儿给你嫂子打电话说他那房子跟别人签合同了。唉,我真是……”

    温棋一愣,心慢慢沉了下去。

    沈知走后,一声声叹息,快把整间屋子淹没。

    他不知道别人买房是不是也像他这么难,都快能拍一部苦情的“温老师购房记”了。

    他就是想在云市安个家,想和陈小筠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家,怎么那么难?

    病房的门被拉开,脚步声响起,温棋不用抬眼也知道,是季云凛。

    这两天晚上季云凛都在病房睡的,明明给他请了护工,还每天都来这报到。

    说实话,他还挺感激这人的。

    第一天晚上,他疼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季云凛陪在他床边,聊些过去的事分散些注意力,他恐怕得生生疼上一夜。

    第二天终于好点,他让季云凛回去睡,那人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换了睡衣上了旁边的床。

    “想什么呢?在走廊就听见你叹气了。”季云凛脱下外套,坐在病床边,手自然地搭在他额头,“没发烧就好。”

    一想到那些烦心事,温棋看季云凛的眼神就不那么自在了。沈知的话总像小铁锤一样,在他脑子里敲敲砸砸。

    要,厚脸皮一次吗?

    他救季洋是出于本能,那一秒除了把季洋护在身下他什么也想不到。

    也算阴差阳错,季洋父母和季云凛都把他当成了季洋的救命恩人,他也因此和季云凛和好。

    他们有提出对他表示感谢,他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拒绝。

    只是现在……

    “温棋,这时候不抱大腿什么时候抱。说不定你哭个穷卖个惨,人就打个招呼的事,给你走个员工价,内部价什么的,和你现在买那房子,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他,要抱大腿吗?

    第23章 这里,以前没住过人

    温棋脸上臊得慌,这不就是变相地讨要好处吗?挟恩情要回报,他,他,他……

    他明明救人是本能,但从结果来看,倒变成别有目的了。

    “你傻不傻。这能直接提吗?你请他吃个饭,饭桌上总得聊天吧!那聊着聊着,聊点烦心事不也正常吗?你该说说,不该说的一句也别说,你就看他什么反应。他要主动帮你那不就成了吗?”

    要不,就再等等,等他出了院,以感谢季云凛的照顾为由请他吃个饭?

    一想到自己的目的,温棋又难受了。

    季云凛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单手顶着下巴看温棋在那忙碌地开染房。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的,煞是好看。

    季云凛什么人哪,在商场也浮沉了六年,仅从只言片语便能猜到个大概。

    温棋这是有求于他啊!

    求什么?他不说,就看温棋什么时候开口。

    当然,开了口,这忙,他也绝不会帮。

    下午沈知来的时候,季云凛就在病房外,他们的对话,他听了七七八八。

    温棋谈了十年的恋爱,十年不结婚,理由是什么?没有房?

    买房子成了温棋的执念。

    当然,也会是温棋的弱点。

    季云凛不动声色瞧着他的挣扎、为难,就在耐心即将耗尽时,温棋终于开了口。

    “季总,你累吗?”

    “嗯?”

    季云凛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

    温棋脖子酸了,把头转到另一边,窗外是千篇一律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着,将云市渲染得五光十色。

    “洋洋说,你的房子很大,像城堡一样。”

    “呃……差不多。”

    “要买那么大一座房子,一定会很累吧!拼命拼命地挣钱,一刻也不敢停下。季总,你不累吗?”

    温棋没有等来他的回答,或者说,他没想等到他的回答。

    那些话,说给季云凛也说给他自己听。

    累,很累,可累到极致了,还是买不下一所他和爱人共同居住的小房子。

    云市是充满希望的,可又在一点点,磨灭人的希望。

    他在“青北”奋斗了六年,一场事故,他的心血,他的希望全部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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