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疤: 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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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重要。

    “温棋!!!”

    心脏以最大功率跳动着,耳畔清晰响着剧烈的像要把耳膜震碎的跳动声。呼吸,他总是忘记呼吸,憋得实在痛苦了,才狠狠吸上一口。

    “啊啊啊!!!”

    尖叫声、碎裂声、跑动声、警笛声、喊叫声……所有的嘈杂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大网把他紧紧网在其中。

    张牙舞爪的浓烟卷着边高高蹿起,迫不及待地吞噬一切。

    男人颤颤巍巍从浓烟中走出,背上的伤打散了他全部的自信,他像个被抛弃的孩子无助、悲悯地望着周围,祈祷一个能拯救他的人。

    温棋……温棋……

    男人终于发现了他,一切的喧嚣都像一盘散沙,风一扬,吹散于无形。那一瞬间,他成了男人的全部世界。

    男人抬脚艰难地朝他奔来。

    心脏,以无法承受的极限,疯狂跳动。

    他可能,永远也忘不了这一刻的温棋。

    在等待的时间里,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循环。温棋的眼神,温棋的无助,温棋的依靠,温棋的脆弱……

    温棋义无反顾地朝他奔来。

    他意识到,不过如此再也不能解释他对温棋的感觉。

    他恐怕,恐怕很糟糕的,喜欢上了他。

    曾经的他,嘲笑过同学、朋友的这种虚幻、不该存在的情感。脑内分沁的多巴胺过盛了,产生KG,其实就和身体上的欢愉差不多。

    身体舒坦了不就够了吗?

    把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陌生的人身上,这真不是降智的行为?

    所以,26年里他从来没体验过过剩的多巴胺,也不屑被这种分泌物占领头脑。

    可……可那个人,是温棋。

    “季先生。”

    眉清目秀的温棋。

    “我刚听洋洋说,季总家特别大,像城堡一样。”

    客气礼貌的温棋。

    “季总,真巧,您正好也在这里。”

    刻意讨好的温棋。

    “季总多虑了,我没什么意思。”

    公然叫板的温板。

    “季总您真会开玩笑,哪能呢?我感激您都来不及。”

    狼狈打脸的温棋。

    “别怕,扎根刺而已。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相信我。”

    温柔暖语的温棋。

    “你这一说,让我狠狠羡慕了……古旧的铁路,长长的码头,海鸟鸣叫,海风温柔。那每一幕都在我眼前。”

    喜好相同的温棋。

    “季总,打个商量,咱们别那么剑拔弩张的。俗话说,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能屈能伸、坚强励志的温棋。

    “可以啊,季总,我小瞧你了。”

    势均力敌、并肩战斗的温棋。

    “洋洋……洋洋……没事。”

    狠狠撞进他心上,不留半点余地的,温棋。

    骄傲了26年的季云凛输了,输得彻底。

    第20章 想上厕所听成想吃饭

    三个小时的手术后,温棋被送到了VIP病房。

    警方那边也来了消息,所幸这是犯人自制的炸弹,威力不算大。温棋当时反应很快,在爆炸的一瞬,扑到了会议室的拐角处,有墙体掩护,他没有受到可怕的第一波冲击。他的背上大量伤口来自爆炸的玻璃门和墙体碎块。

    季云凛一整夜都守在病房,洪秘书来劝过他,会给温棋请经验丰富的护工,让他放心回去休息。

    可置若罔闻的男人跟谁较劲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洪秘书不再多劝,和李硕一起默默退出病房。

    季云凛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其实维持同一个姿势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他却像没有知觉般。

    房间的灯光被调暗了,除了走廊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这里寂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一直未从温棋脸上移开。

    薄薄的被子盖住温棋半CL的身子,他趴在床上,整个背上缠满了纱布,季云凛不敢想像纱布下会是多么惨烈的状况。

    即使昏睡,温棋的眉头也未完全舒展开。

    麻药劲过去,等待他的又会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

    季云凛在英国时曾参与过一场恐怖袭击后的救援,跟着医疗队穿梭在一片狼籍的事故现场,满地都是痛苦哀嚎的伤者,鲜血染红了那条曲折蜿蜒的街道。

    他见过被炸断腿的男人绝望痛苦地嘶吼着,也见过炸瞎双眼的女人艰难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他抱起一个血肉模糊,全身找不出一块完好皮肤的人。那人已经奄奄一息,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手下却紧紧抓着他。

    那是对生的渴望,强烈、悲怆。

    将他放到担架上,季云凛转身时,身上传来不容忽视的阻力。

    那人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季云凛抬眼望去,鲜血糊住那张看不清面貌的脸庞,唯有那双不甘死亡的眼睛,无助又哀伤地望着他。

    当时抢救形势严峻,季云凛根本来不及多说什么,抓回衣角,快速奔向下一个伤者。

    直至整场救援结束,他在同伴口中得知,那个被全身炸伤的人没撑到医院就去世了。

    这么多年过去,季云凛根本想不起那是个男人还是女人,是年老者还是年轻人,他唯一记得的,是一句没有说出口的遗憾。

    他抬手轻轻抚摸温棋的头发,在他耳边语气温柔地说:

    “你会没事的。”

    夜幕笼罩着这座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月光悄无声息洒向安静地只能听到输液管里传来“滴答”声的房间。

    指间柔软的触感,带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往不可逆转的方向,沦陷。

    强烈的撕扯感将他从昏睡中生生拉醒,背上尖锐的疼痛让他紧紧咬着牙。

    待撑过那阵似要将他千刀万剐的疼痛后,他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干净整洁的房间,床头加湿器呼呼喷出烟雾,旁边摆放着一张病床,一组长沙发,窗帘拉开,阳光从大片的落地窗照进来。

    就在他疑惑时,一个人影走过,他的目光不自觉跟随那人影来来去去。

    不多时,那人影弯下腰靠近他。

    逐渐放大的脸庞上写着欣喜,“你醒了?”

    瞳孔里那人的模样越来越清晰,温棋花了半分钟才从记忆库找出对应的名字。

    季、云、凛。

    季云凛?

    他无力地眨眨眼,季云凛的脸庞还近在眼前。那双熬出红血丝的双眼正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认得我吗?”

    温棋张张嘴,从喉咙里艰难吐出几个字,“季……季总。”

    说实话,温棋从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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