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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固伦咸鱼公主[清穿]》 50-57(第6/16页)
带着他的体温,温温热热地裹上来,像是被他拥抱了一下。
“早上凉,”策凌说,“公主穿得太少了。”
他的手指在系披风带子的时候擦过她的脖颈,容谧轻轻地容谧拢了拢披风的领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的确穿得少,里头还是睡觉时穿的中衣,外面只罩了一件薄薄的外裳,被晨风一打就透了。但她不想回去换,她怕一转身,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容谧静静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认识策凌也这么多年了,这些年里,他大多数时候都穿着那身靛蓝色的侍卫服,腰杆挺得笔直,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沉默得像一棵树。但她差点都忘了,这个人不是天生穿侍卫服的。
他是个蒙古汉子。他的家在喀尔喀,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在天似穹庐、四野茫茫的天地之间。他应该在那边纵马驰骋,应该带着他的部众想噶尔丹复仇,应该用弯刀和弓箭挣得属于他的威望和荣耀。
康熙给他派了二十几个精锐随从,现在应该已经在公主府外等待了。康熙给他的只是起点,真正要让蒙古各部心悦诚服,他还得回到草原上,用自己的实力一刀一箭地挣出来。容谧知道那条路不好走,那些部落首领哪个不是刀头舔血过来的,谁会轻易服一个在京城当了几年侍卫的年轻人。策凌回去少不得要费一番周折,甚至可能会遇到危险。
但他必须回去,这就是他的使命。
“路上小心。”容谧最后说。
策凌看着她,那双深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翻涌,像草原上暴雨来临之前压得很低的云层。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朝她走近了一步。
然后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
只有一下。
而后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有耳根处隐隐泛着红,出卖了他方才那一刻的失控。
“公主,”他低头行了一个礼,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您能等我吗?”
“那你要带着军功平安归来。”容谧静静地看着他。
“遵命。”策凌弯腰向容谧行了蒙古族大礼,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容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她站了很久,直到贴身宫女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说:“公主,外面凉,回屋吧。”
容谧点点头,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策凌早就看不见了,只有晨雾在风中缓缓流动。
[53]咸鱼第三十七天:容谧怀孕生产
第53章
策凌走后的第一个月,容谧觉得日子没什么变化。
她照常写话本子,照常去公主府的花园里散步,照常隔三差五地进宫请安。小博尔济吉特氏问她策凌有没有来信,她点点头说有,但是也就是报个平安,没什么特别的。
“不想他?”小博尔济吉特氏试探着问。
“有什么好想的。”容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不是不回来了。”
小博尔济吉特氏看着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没再多问。
但容谧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第一个月过去,她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一些以前从不在意的事情。比如每天早起的时候,枕边已经没有那个替她掖被角的身影;比如吃饭的时候,对面少了一个默默替她剥虾壳的人;比如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把她往怀里搂一下、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公主别乱动,好好睡觉”。
她甚至开始注意院外有没有宫女进门给她送信,或者是宫里来的太监给她报喜。
有一回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站起身跑到门口,结果只是康熙想起来她,命人给她送来赏赐。
被赏赐了古玩金银的容谧明明应该开心,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空落落的。
“公主最近好像不太高兴。”贴身宫女青禾小心翼翼地说。
“没有。”容谧翻了一页话本子,“你看错了。”
青禾看了看她手里的书——已经翻到同一页翻了半个时辰了。但她不敢说,只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第二个月的某一天,容谧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忽然听到青禾一路小跑着进来:“公主!公主!额驸又来信了!”
容谧猛地坐起来,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二封信递到她面前,封口处盖着策凌的私印,信封上写着“容谧亲启“四个字,笔迹力透纸背,像极了他这个人。
容谧接过信,手竟然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只写了两页。
“公主见字如面。奴才已在塔米尔一月有余,已经习惯了此处的生活,此处风沙甚大,不似京中温润。不过公主不必担心,奴才是草原上长大的,这点风沙算不得什么。
准噶尔那边暂时没有大动作,奴才正在操练旧部。军营里的日子无甚可写,只每日早起练箭时,总会想起公主倚在窗边看奴才拉弓的模样。那时候觉得平常,如今想起来,竟是难得的安宁。
公主在京中一切可好?饭菜是否合口?夜里是否睡得安稳?院子里的那棵梅花树,今年可开了?等奴才回去,想和公主一起看一次梅花。
天气渐冷,公主记得添衣。若是觉得无聊,多进宫陪陪宣妃娘娘和通贵人。五公主离得近,公主也可以常去找她说说话。
不必挂念奴才,奴才会好好的。
等花开的时候,奴才就回来了。”
容谧把信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得快,想尽快知道策凌说了什么。第二遍看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读到他写“那时候觉得平常,如今想起来,竟是难得的安宁“时,鼻子忽然一酸。
“青禾。”她唤了一声。
“公主?”
“今晚让厨房多做两个菜,我饿了。”
青禾愣了一下。这半个月来,容谧的胃口一直不好,每餐都只吃几口就放下筷子。今天居然主动说要加菜?她偷偷瞥了一眼容谧手里的信,什么也没问,笑着应了。
从那以后,策凌的信每个半月都准时送到,比最初的一个月一次要多多了。
有时长些,三四页,写他练兵时的见闻,写草原上的天气,写他梦见她了。有时短些,一两页,只说“公主安好否,奴才甚念之”。
容谧每次收到信,都会第一时间拆开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进书房的匣子里。时间久了,那个匣子竟然装得半满了。
有一天晚上,容谧坐在窗前,把匣子里的信全部拿出来,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从第一封信的拘谨客气,到后来的渐渐放松,到最近一封里写“昨日营中有人唱了一首蒙古民歌,奴才发现自己竟然也会唱。唱着唱着就想起了公主,不知道公主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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