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咸鱼公主[清穿]: 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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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小脸上。

    小人儿被砸得眨了眨眼,伸出小胖手去擦她的脸,嘴里还在“阿阿阿玛”地叫。

    “等你阿玛回来,”容谧把脸埋在儿子的小肩膀上,“你当面叫他一声给他听。”——

    策凌大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等到他再回来,已经又是一年过去,成衮扎布已经能顺利说话,甚至都会走路了。

    他留了几个麾下的将军在草原追击准噶尔的残兵败将,他则按照康熙的旨意回京复命。

    策凌凯旋那日,京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容谧一早便得了信,说大军今日入城。她站在公主府二门的台阶上,怀里抱着成衮扎布。小人儿裹在厚实的狐裘里,只露出一张白嫩的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对天上飘下来的雪花好奇得不行,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去接。

    “阿玛要回来了。”容谧低头对儿子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阿玛?”成衮扎布歪了歪脑袋,这个字他已经会说了,但阿玛本人是什么样子,他脑子里还没有概念。每次容谧指着画像教他认人,他都目不转睛地画上那个穿戎装的男人。

    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满街的寂静。容谧的心跳骤然快了起来,她下意识把儿子抱紧了些,眼睛望向长街尽头。

    一队骑兵从漫天飞雪中奔来,甲胄上覆着一层薄白,马鼻喷出的雾气模糊了骑士的面容。但容谧一眼就认出了为首的那个人——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肩背挺拔如松,比从前壮了一圈,整个人像是被草原上的风沙和战场上的硝烟重新锻打了一遍。左颊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颧骨延伸到下颌,让原本温润的轮廓多了几分凌厉。

    容谧的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策凌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雪落在他肩头的铁甲上,簌簌地往下滑。他在台阶下停住,仰头看着容谧,嘴唇动了动,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三年,他快走了三年。容谧还是从前那个容谧,眉眼如画,气度沉静,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层他离开时不曾见过的韵味,像是一块被岁月细细打磨过的玉,温润里透着一股坚韧。

    “我回来了。”策凌终于开口,声音比从前沉了几分。

    容谧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那道新疤,看着他被风霜磨砺得粗粝了许多的脸庞,看着他眼底那层不管怎么压也压不住的疲倦——那些独自等待的夜晚,那些一个人带孩子的日子,那些信到人未归的酸楚,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没有哭。她只是把成衮扎布往上抱了抱,侧过身让开门口的路:“进来吧,外面冷。”

    策凌的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整个人猛地怔住了。

    成衮扎布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他,小嘴微微张着,雪落在他的睫毛上,他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阿玛?”

    策凌的喉结滚了滚。他伸出双手,那双手上有新添的茧子和未褪尽的冻疮。容谧把儿子递过去,成衮扎布也不认生,被策凌接过去的瞬间,小胖手一把揪住了他铁甲上的领扣,好奇地往嘴里塞。

    “脏。”容谧伸手把他的手拿开。

    策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他走的时候这孩子刚出生,连头都抬不起来。如今已经能站能走,能叫阿玛了。他长得像容谧,杏眼小嘴,笑起来嘴角有浅浅的梨涡,但眉骨的轮廓像他,下颌线条也隐约有了几分他的影子。

    “成衮扎布。”策凌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

    小人儿歪着头看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拍在那道疤痕上,软软的掌心带着奶香。策凌的睫毛颤了一下,把脸埋在儿子的小肩窝里,好一会儿没有抬头。

    容谧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终于没忍住,偏过头擦了擦眼角。

    进了屋,暖意扑面而来。容谧让人去备热水和干净衣裳,又亲自去小厨房看给策凌准备的吃食。等她回来时,策凌已经把铁甲换下了,穿着一身家常的深青色棉袍,正坐在榻上,成衮扎布坐在他的膝头,仰着小脸认真听他说话。

    “草原上有一种马,跑起来比风还快。”策凌的声音低而缓,像是在说一个很长的故事,“等你再大一些,阿玛带你去看。”

    “看马。”成衮扎布用力点头,口水又流了下来。

    “嗯,看马。还有牛,还有羊。”

    成衮扎布的眼睛亮晶晶的,显然觉得阿玛比画像里那个人有意思多了。他抓住策凌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又走了。

    容谧把托盘放在桌上,盛了一碗热汤端过去。策凌接过来喝了一口,温度正好,汤里有她亲手放的枸杞和党参,是她在宫里跟太医讨来的方子,说是最适合久战之人补气养血。

    “你瘦了。”容谧在他对面坐下,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策凌放下汤碗,看着她:“没瘦,还重了些。”

    “脸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流矢擦的,皮外伤。”

    容谧没有再问。但她起身走到他身后,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肩膀,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她什么都没说,可她的手臂在微微发抖。策凌握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冰凉的手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不苦。”

    容谧没说话。

    “真的不苦。”策凌的声音沉沉的,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每次觉得撑不住的时候,就想想你,想想孩子。想着你们在京城等我,就不觉得苦了。”

    容谧把脸埋得更深了,闷声道:“谁等你了,我每天忙着带孩子,没空想你。”

    策凌笑了一声,胸腔震动,把她环得更紧了些:“嗯,那孩子总想我了吧。”

    成衮扎布被冷落在膝头,不满地拍着策凌的腿:“阿玛!阿玛!”

    “知道了知道了。”策凌松开容谧,把儿子重新捞起来,架在自己肩上。成衮扎布忽然被举高,兴奋得手舞足蹈,揪着策凌的耳朵咯咯直笑。

    容谧站在旁边看着父子俩闹作一团,看着策凌那张被战火磨砺过的脸上终于漾开真切的笑意,忽然觉得,这三年的等待,好像也没有白费。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院子里那棵梅花树终于绽开了第一朵花。

    第二日,策凌入宫复命,康熙龙颜大悦,为他设宴,紫禁城里热闹极了。

    康熙在乾清宫设宴,犒赏前线将领,文武百官列席。策凌作为此战首功,被康熙亲自召到御前,加封贝子,赏黄金千两,赐御马一匹。

    “策凌,你此战打得好,朕心甚慰。”康熙坐在龙椅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朕听说你用了夜袭的法子,一改往年打法,倒是打了准噶尔一个措手不及。”

    策凌跪在御前,声音沉稳:“回万岁爷,准噶尔兵力不弱,正面交锋胜算不大。奴才想着,与其硬碰硬,不如趁其不备,攻其不意。若说此战有功,也是将士们舍命拼出来的,奴才不敢居功。”

    康熙看着他,点了点头。这孩子不光能打仗,还不居功自傲,是个可造之才。

    “来人。”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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