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伦咸鱼公主[清穿]: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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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容谧脸上一热,“我只是在想,就算皇阿玛真有这个意思,我也……”

    “你也不想远嫁蒙古,是不是?”容缇忽然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

    容谧看向她,发现容缇眼中没有了刚才的戏谑,反而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怅惘。

    “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容缇望向远处飘荡的风筝,“咱们大清的女儿,生来就背负着这样的使命。有时候我在想,若能像五妹妹这样,选个京中的额驸,哪怕身份低些,至少还能常见到额娘,常见到这紫禁城……”

    容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四姐姐,你别难过,皇阿玛最疼我们了。”

    “傻孩子,皇阿玛是天子,天子有他的考量。”容缇揉了揉容沅的头,转向容谧,“所以我才说,若你真能嫁与策凌,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是喀尔喀蒙古的贵族不假,但他在京中有府邸,又是皇阿玛看重的人,比起那些远在草原深处的部落首领,这已是极好的归宿。”

    容谧沉默不语。她知道容缇说的是实话,但这实话却让她心头沉甸甸的。作为一个穿越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桩婚姻的结局——历史上的六公主嫁过去四年就去世了。

    “姐姐们,风筝缠住了!”容沅忽然指着天空叫道。

    果然,那纸鸢在空中打起了转,线绳缠绕在一棵古松的枝桠上。容谧刚想起身去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奴才见过三位公主。”

    熟悉的声音让容谧背脊一僵。她缓缓转身,果然看见策凌站在几步开外,恭敬地行礼。

    今日他穿着石青色箭袖长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整齐地束在冠中,比初见时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多了几分从容。但容谧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站姿仍然有些僵硬,仿佛在努力模仿某种仪态。

    “台吉免礼。”容缇率先反应过来,微微颔首,“台吉怎么到御花园来了?”

    策凌直起身,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容谧,才答道:“回四公主,皇上召奴才议事,刚巧经过此处。”

    容谧注意到他说话时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这种细微的不自然,旁人或许不会在意,但容谧却看得分明。

    “既是皇阿玛召见,台吉快去吧,莫要耽搁了。”容缇得体地说道,却悄悄捏了捏容谧的手。

    策凌应了声“是”,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看树上缠住的风筝线,忽然道:“那风筝……”

    “无妨,让太监们去解就是了。”容谧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策凌却摇摇头:“这么高的树,寻常太监怕是不好爬。若公主不嫌弃,奴才试试?”

    容谧还没来得及说话,容缇已经笑着应下:“那就有劳台吉了。”

    策凌点点头,走到树下仰头看了看。那风筝线缠绕在约两丈高的枝桠上,确实不好取。他四下看了看,忽然撩起袍角,也不用人帮忙,几下就攀上了树干。

    容谧惊讶地看着他。这身手……确实十分了得。

    只见他灵活地在树枝间移动,很快就够到了风筝线。解开缠绕的部分后,他小心地将风筝取下,然后顺着树干滑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矫健得很。

    “多谢台吉。”容沅开心地接过风筝,“台吉真厉害!”

    策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笑容:“举手之劳。”

    他的目光又转向容谧,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行了个礼:“奴才告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容缇凑到容谧耳边,轻声笑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一样。”

    容谧没有接话,只是望着策凌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总觉得他忽冷忽热又忽远忽近,好生奇怪的男人。

    “六姐姐,你在想什么?”容沅拉了拉她的袖子。

    容谧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三人沿着花园小径往回走,容缇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婚事相关的话,容谧却有些心不在焉。路过一片假山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四姐姐,你先带十三妹妹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容缇看了看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也好,不过别走远了,早些回来。”

    等两人走远,容谧找了块平整的山石坐下。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御花园里的亭台楼阁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样美的景色,她却无心欣赏。

    容谧陷在思索之中,她总觉得策凌在暗示她什么,还是她的错觉?

    “公主一个人在此,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容谧猛地回头。只见策凌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正站在假山另一侧,静静地看着她。

    “台吉怎么又回来了?”容谧压下心中的惊讶,尽量平静地问道。

    策凌走上前几步,却仍保持着得体的距离:“皇上议事已毕,奴才正要出宫。”

    容谧点点头,没有接话。两人之间陷入一阵微妙的沉默,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公主似乎……”策凌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似乎对奴才有些成见?”

    容谧挑眉看他:“台吉何出此言?”

    “奴才感觉得到。”策凌的目光直视着她,那双眼睛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深邃,“从第一次见面就是如此。公主似乎……很了解奴才,却又对奴才有诸多误解。”

    这话说得含蓄,却直指核心。容谧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台吉多虑了。你我不过数面之缘,何谈了解与误解?”

    策凌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公主相信前世今生吗?”

    这个问题让容谧心头一跳。她强自镇定地反问:“台吉为何这样问?”

    “因为有时候,奴才觉得公主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早就认识的人。”策凌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很奇怪。”

    容谧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知道这是策凌的试探,还是他真的有所察觉。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穿越者远比她想象的更难对付;如果是后者……

    “人生在世,总有似曾相识的时候。”容谧站起身,掸了掸裙摆,“天色已晚,本宫该回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策凌在身后轻声说:“公主,无论您信或不信,奴才对公主绝无恶意。相反……奴才是真心希望能与公主交好。”

    容谧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台吉的心意,我明白了。”

    她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她不愿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

    更何况是关乎生命的事情。

    走出假山区域时,容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策凌仍然站在原地,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他望着她的方向,脸上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复杂神情。

    容谧收回视线,不再多想。

    [40]咸鱼第二十四天:坦诚

    第40章

    宫宴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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