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90-99

您现在阅读的是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90-99(第10/18页)

心里叹了口气,果然是这一桩事。

    她私下不是没问过青黛,那丫头显然已经忘了这么个人。

    孟浩也是无辜至极,若细揪起来,还是要怪到谢竑,他不放她,青黛才会想出招惹孟浩的烂招数,如今这般情深,令仪也不知如何是好。

    若将事情全盘对他说了,难保他不记恨青黛,令仪还是开口道:“这事我不能应你。”

    孟浩却以为她在推脱。当初他同谢竑提时,谢竑很是高兴,当即便要做他们的证婚人,不过因着青黛是郡主的丫鬟,谢竑对他道自己做不得主,说会去问郡主的意见,他这般等着,却没了下文。

    后来郡主走了,将军心情那般,他也没法再开口,也曾趁着休沐去孔宅门口堵人,可假期太少,去了两回也没见着。

    况且就算见着了,郡主不点头,青黛也不会跟他。思来想去,症结仍在令仪身上,于是今日,便鼓起勇气同她说了,听了她这话,越发笃定是她从中作梗。

    当下他便红了眼:“郡主,不能因着您同将军的龃龉,便耽误我们俩的姻缘啊!”

    令仪叹了下:“这世上,我最希望青黛、白芷能过得好。你说你们两情相悦,可我且问你,你对她了解有多少?她与你不过一路同行几日,一块说了几句话。即便你们有情,你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有几分安稳可言?她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保证陪在她身边吗?这些你可都考虑过?”

    令仪仪这话说得有些重,她自己也知道,可为了断这孽缘,也只好如此。

    孟浩顺着她的话一想,竟哑口无言。

    正僵着,谢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行了,婚姻大事,岂能这般儿戏,郡主同你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再说,先退下吧。”

    孟浩只得退下。

    谢竑手里抱着一盆金橘,走到她面前:“不是说好了,回来过年么?金橘我都备好了,怎么自己个跑到军营来了?”

    说着便拉了她的手,将那盆金灿灿的橘子树放在她手中。

    “瞧瞧这盆金橘如何?”谢竑自顾自地从上头摘了一个橘子,细细剥了皮,递到她唇边,“尝尝,甜不甜?”

    令仪偏了偏头,那瓣橘子悬在半空,无人来接。

    “和离书太后可瞧见了,如何说的?”

    谢竑的手僵了一下。

    他将那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酸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但他还是咽了下去,面上神色不变。

    “兹事体大,太后尚在考虑中。”

    令仪闻言,唇角微微扯了一下,那笑意冷得没有半分温度:“今晚夜袭黑水?你下的令?”

    “是。”

    “原因?”

    “与你无关。这是我军中之事。”

    “与我无关?”令仪看着他,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像钉子似的往下砸,“我原以为你待我虽薄凉,可在大事上至少对得起百姓、对得起朝廷。可你今日去攻黑水,你敢说你没有私心?你这般完全就是不管将士们的性命——”她的话一顿,像是咬碎了什么似的,从齿缝间挤出来,“我此生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在岱山下救了你。”

    最后那句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军营里的火把噼啪地响了一声,远处有将士说笑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衬得这一隅寂静格外空旷。

    令仪看见谢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不是轰然倒塌的那种碎,是像薄瓷上裂开一道细纹,无声无息,从眼底一路蜿蜒下去,再也补不上了。

    谢竑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令仪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谢竑忽地开了口,声音极轻,轻得仿佛只是说给自己听:“不错,我正是为了一己私欲。你以为太后为何肯赐下那道婚书?我当日在她面前立誓——黑水必取。话既已说到这个份上,索性告诉你,那封和离书,我早扔进河里去了。你要走便走,我不拦你;只是那和离书,你这辈子休想再见着!”

    令仪只觉一股气直冲胸臆,哽在喉间,半晌方道:“黑水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当年你倒在岱山脚下,不就是因为他们那片瘴气过不去么?如今你倒好,要这许多将士跟着你去白白送死!”

    她声音发颤,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拼命压着,压得喉咙都酸了,“他们也有父母,有妻儿,有几个十八九岁的孩子,面都没长开呢,你让他们过年连口热乎饺子都咽不踏实就要去拼命!谢竑,今日可是除夕啊!”

    谢竑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掺着三分嘲弄、三分倦怠,余下的却是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罢。横竖你今晚就走了,军中之事同你也没什么干系。这一回我若再倒下,身边没有你来救,倒也遂了你的心愿。”

    他上前一步,去牵她的手:“走罢,这顿饺子,既是咱们的行军酒,也是给你摆的践行宴,吃完了咱们也好各走各的路!”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谢竑。”令仪深吸了一口气, 抬眸望他,“这道令,还有没有可能取消?”

    谢竑的手已经碰到了令仪的手腕, 他也抬头看她,目光沉沉:“军令如山,既已出断无更改的可能。”

    “既如此,便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令仪一把拂开他的手,后退半步,端起那盆金灿灿的橘树,直直朝他胸口掼去。

    只听“砰”一声闷响, 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陶盆应声而碎, 泥土四溅,金橘滚落一地,有几颗骨碌碌滚至他靴边, 方自停住。

    令仪声音极冷,似淬了寒霜的刀锋:“当日真该叫你死在岱山脚下, 也省得生出这许多事端来!”

    说罢转身便走, 裙裾曳过满地狼藉,那背影儿决绝得很, 竟连眼角也未曾扫他一扫。

    谢竑低下头,望着那一地狼藉。

    这盆金桔他在集市上挑了许久, 最是精神饱满的一株, 枝叶翠色欲滴,橘子结得密密匝匝,累累垂垂,好似一个个亮堂堂的小太阳。

    他原想着, 她见了必定欢喜。

    可如今,这盆金桔倒在地上,连根须都露了出来。

    他蹲下身去,捡起一颗囫囵些的,以指腹轻轻蹭去上头沾的泥。那橘子凉丝丝的,圆圆小小,他慢慢剥开皮,掰了一瓣送入口中。

    竟然是甜的。

    他抿了抿唇,轻轻松了口气。

    不论她刚刚说了多么狠的话,可到底,他又将她留了下来。

    如愿以偿,他该是高兴的,可是,心里为什么一点也不舒坦?

    谢竑又捡了一个橘子吃,还是甜的。

    索性坐在地上,将那些橘子一颗颗拾起,一一剥开来吃,竟全都是甜的。

    怎么偏偏方才他扒给她的,却是酸的呢?谢竑一面剥着橘子,一面怔怔地想。

    吴钊来寻谢竑时,远远便望见地上坐着个人。

    那人穿着件象牙白的织锦绸袍,玉簪绾着发,风过处,衣袂微扬。

    那背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旧钢笔文学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