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雀(强取豪夺):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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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页便是郡主挥鞭抽下,细长的鞭梢划过他胸口,留下一道艳红印记,一旁写着:“谢将军觉得这力道如何?”

    那谢将军非但不躲,反倒微微挺身迎上去,唇瓣轻启,红舌若隐若现,底下又题小字,答曰:“好极了,郡主若肯再重些,臣便更受用了。只是那时,莫怪臣要咬着您的耳垂,将这一声轻喘尽数还回去。”

    再翻一页,竟是郡主大马金刀坐在将军身上,眼神霸道,将军咬着牙,眼中却含着一汪春潮,分明被挟制着,偏又抬手勾住郡主的系带,指尖轻绕,似解非解。

    那一行小字斜斜落笔:“臣伺候公主。”

    令仪“啪”地合上册子,指节攥得发白,像捏着一只讨厌的虫子,恨不得碾出汁来。

    偏生旁边几个看客啧啧不休,声儿不大,字字都往耳朵里钻:

    “这画工是越发入骨了!你瞧那道鞭痕,从肩胛斜斜拖到腰窝,红里泛着青,跟真挨了似的——也不知那将军当时是疼得吸气,还是舒服得发抖。”

    “我就爱看郡主拿鞭子抽他,越狠越好,最好抽完了再俯身去舔那印子,那才叫要命呢……”

    “啧,怎么偏偏断在这儿?下一册呢?急死个人!”

    “上一册不是说谢将军战场上伤了腰么!那还能伺候郡主嘛?”

    作者有话说:

    用PPT快速搓了个封面,哈哈哈哈哈

    第83章

    令仪深吸一口气, 暗暗告诫自己:此刻正在外头,周围人来人往,耳目众多, 她万不能失态,叫人起了疑心。

    如此反复压了压心神,才算勉强将胸中那股翻腾的怒火按下几分。

    可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她微微低下头,借着衣袖遮掩,用极轻的气声在唇齿间狠狠吐出两个字——

    “卑鄙。”

    骂完之后,她闭上眼,又深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那股怒意连同周遭的空气一并吞回肚子里去。

    再睁开眼时,神色已恢复了七八分的平静, 只是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甘的火星。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本被揉皱又展平的册子,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再一次将它翻开了。

    这画册同她以往看过的那些画都不一样。

    旁人作画, 多是山水景色,人物只占一小块, 要的是意境之美。

    便是之前谢竑衣袍里掉出的那本极香艳的蓝色册子, 那两人在海棠树下行那等旖旎事,也只占小小一角, 倒是那株海棠画得格外鲜活。

    想来那些画家也都有自己的抱负,只是苦于画册不好卖, 才不得不添些风月以夺人眼球。

    可这一本却是大兴其道, 人物画得十分十分的大,这一整页竟就只放了她一张脸。

    令仪看着像她,又觉得有些不像。

    她自己也说不准。

    便去问霁月,霁月只看了一眼, 便道:“几乎一模一样。”

    令仪想过谢竑会不死心,会四处寻她,却未曾料到他竟使出这般卑劣的手段。

    将那些床笫之事画成本子,任人四下里品头论足。

    画中她端居高位,他反倒做小伏低,与实情相去甚远。

    念及此处,她心中对他的厌憎,不觉又浓了几分。

    不过此事,谢竑倒真有些冤了。

    此刻他手中正攥着那本册子,面色阴沉,一脚踹开薛玉成屋门。

    霎时,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只见薛玉成正坐在书案前,怀中揽着一个纤弱女子,衣衫半褪,鬓发散乱。

    听得门响,那女子吃了一惊,慌忙缩身去扯衣裳。

    谢竑也不管眼前是何种光景,只将那册子往书案上狠狠一拍,震得笔砚都跳了一跳。

    “你与我好生解释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薛玉成不慌不忙,先细细将那姑娘的衣衫拢好,又拍了拍她的肩,满脸怜惜,柔声道:“不妨事,你先下去罢。”

    待那姑娘低头退出门去,薛玉成才起身走到谢竑跟前,替他斟了一杯茶,笑道:“你这是发的什么脾气?我新弄来的美人儿,倒叫你吓坏了。”

    谢竑冷哼一声,坐下身来。

    薛玉成这才拿起那册子,翻了两页,开口道:“这册子怎么了?画工精巧,故事流畅,如今京中已是卖断了货,书局正加班加点地印呢!”

    “我是不是说过,印可以,须得按我的稿子来印。你如今印的这是什么?”

    原来谢竑初见此画本时,得知是薛玉成所印,气得恨不能撕了他。

    原想着那些事不过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过些时日便淡了,谁知他这好兄弟倒“仗义”得很,生怕旁人不知,竟大画特画起来。

    可等他怒气冲冲找上门来算账时,薛玉成将那账本一亮,他那一腔怒火便消了大半。

    他知道这东西有人看,却不曾想到竟火爆至此。

    才印了不过几日,那账上的银钱,竟够他打半年仗了。

    这许多银子,谁能舍得不要?

    况且,这画册一旦传扬出去,各地百姓便都认得嘉康郡主的容貌了。

    她总不能一辈子窝在山上,终归要下山采买。

    若是一旦被人认出,在当地引起骚动,谢竑要找她,便也容易了。

    于是他也就点了头,同意继续印,只是须得按他的意思来。

    当夜他忆起两人过往点滴,文思泉涌,一口气画了百来张图,全交给了薛玉成。

    可如今印出来的这些,与他画的毫不相干,他怎能不气?

    薛玉成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谢竑画的那玩意儿,薛玉成是真瞧了,也真没瞧上。

    画的是登州防避痘疹那一段。

    彼时令仪尚未受封郡主,如何发觉疫症、如何开方煎药。城中有一富商嗅得商机,将一味药材垄断殆尽,令仪前去求药,人家不肯给。

    正僵持间,谢竑便出场了,仗义出手,解围济困,令仪便对他倾心爱慕。

    从此往后,便是两人蜜里调油的日子——什么令仪洗手作羹汤啦,半夜在家门口巴巴地等他归来啦,替他预备生辰贺礼啦……

    情节平淡如水,半点夜深人静的旖旎戏份也无。

    况且这等英雄救美的画本子多如牛毛,老掉牙的套路,谁耐烦看?

    一丝拉扯之感都没有,这种东西叫他拿去擦屁股他都嫌纸硬!

    最要紧的一句,薛玉成一直忍着没说——他真想告诉他:兄弟,闭上眼睡罢,梦里什么都有!

    只看谢竑上回同他喝酒时那副憋屈模样,便知他画的这些,孔令仪一件也没替他做过,不过是他跑到这儿来许愿罢了。

    到底是兄弟,况且他还想接着画呢,当下便哄着他道:

    “我怎么没按你的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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