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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笼中雀(强取豪夺)》 60-70(第10/20页)
了席,众人方才依依不舍地各自散了。
令仪想着自己也算在宴上露过了面,便打算回倚梅园去侍弄她的草药。
正走到半路,却见宋澄被丫鬟扶着过来,喊道:
“郡主姐姐,可算找着你了!后花园里有好玩的呢!快跟我走!”
宋澄腿伤未愈,却还巴巴地过来寻她,令仪也不忍拂了她的好意,左右那园子离倚梅园也不过几步路的工夫,便同她一道去了。
后花园里,长长一条桌案上摆满了各色鲜果、饮品、点心。桌子两侧各立着一块大板子,上头贴着一张张红纸,密密麻麻写着字。一众姑娘们正围在那里看。
宋澄同令仪解释:“此处的东西,若是想要,便须得先出一道题,送到对岸公子们那边去;再从他们出的题目中选一道来答,方可换取。这些题咱们拟好了,便交与专人誊写,只在左下角署上名字,细细遮去。待到桌上的东西取尽了,再将那名字揭开,方知是谁出的题、又有哪些人作了答。”
令仪抬眼望去,果见一水之隔的对岸,簇拥着许多年轻公子。
这寿宴由三夫人一手包办,想来这也是她的主意。令仪不禁感慨,高门大户当真会玩,连相看人家都能弄得这般风雅委婉。
令仪走近去瞧那些挂出来的题目——有对子,有谜语,也有弹琴作画的。她看了一圈,不觉有些乏味。
这些高门大户到底太过雅致了,来来去去不过是琴棋书画那一套。
又见那些姑娘捏着笔,犹犹豫豫不肯下笔。
只因这题目如何出,可是大有讲究的。
既不能太浅显,叫人觉得你腹中空空;又不能太难,无人敢来应你的题,岂不错失了好些机缘?
自跟谢竑出了永平,令仪还是头一次这般畅快,方才又饮了几杯酒,一时起了顽心,便问宋澄:
“我想要一样东西,便答一道题;若要几样,便答几道,可是这样?”
“正是。”
“那可有什么限制?”
“没有,只管出便是!”
令仪提起笔来,一挥而就——
“摘下秋水亭东首第五棵树上最高的那片叶子。”
“飞花如雨,如何能将风吹落的花瓣全部收集?”
“数清碧水池中有多少尾鲤鱼。”
宋澄凑过去一看,不由咋舌:“郡主姐姐,这样……会不会不大好啊?”
一旁绞尽脑汁的姑娘们见她写得这般快,也纷纷凑过来,瞧见她写的,俱是瞪大了眼。她们靠着这题争个体面、等着出嫁,不敢这般胡闹,可心底里却都觉得——这样才好玩呢。
令仪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第一道,考的是身手;第二道,考的是智慧;第三道,考的是耐心。”
她顿了顿,又提笔写下第四道——
“路遇山匪,娘亲和妻只能保一人,如何选?”
“这一道,考的是良心。”
有个姑娘拍手道:“这第四道出得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令仪听她这般说,便把那张递给她:“姑娘若不嫌弃,这道便算你出的。”
那姑娘一愣,有些不好意思。令仪道:“你不白拿,你帮我做两道题如何?”
那姑娘更是愣了。这附近坐了不少夫人,答題便是展示自己的才学,她却这般白白让给自己,不禁问:“你真不用?”
令仪摇摇头,她想嫁的人早就嫁不成了,此刻便只是随心玩乐。
于是又扬声问周围:
“我还想再出几道,不知可有人乐意帮我作答?”说着又拉宋澄,“既是宋姑娘带我过来的,一会儿你也替我答两道罢。”
令仪一口气写了十来道稀奇古怪的题。有些题目旁人觉得好,她便大方地送了人。
朝华也过来了,见她的题目几乎要分完了,忙拦住她:“你也不能这般偷懒,好歹自己答一道才是。”
令仪便转了转,瞧见一道题——“请君试绘心头月”。
底下厚厚一叠答卷,最上头那张画得栩栩如生,月华如水,颇见功力。
令仪取了一张纸,蘸饱了墨,手腕悬空,一笔画出一个又圆又大的圈,便交了卷。
朝华没忍住:“你这般也太过敷衍了!”
令仪不答这话,却拉了朝华的手道:“我刚想了个主意,少不得要借重你才能成事。你瞧这满座的诗文书画,在座的又都是不差银钱的主儿。不若待席散之时,咱们将这些画作诗篇当场叫卖,价高者得。如今正是雨季,长江下游少不得要受水患,沧州又遭了旱灾,两边都是用钱的时候。咱们筹来的银子,拿去赈济灾民,或是添置药材粮米,也算实实在在做些事情。”
朝华听了,眼睛一亮:“令仪你可当得一句女诸葛!”
令仪笑道:“我不过是胡乱想的。只是这毕竟是谢府的寿宴,那些诗篇画作,姑娘们或公子们若有不愿的,也不好强求。真要办成此事,还得靠朝华公主出面协调才是。”
朝华一拍胸口,爽快道:“这有何难?包在我身上!”
却说令仪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被人誊写完送到男子那边贴在板上时,众人皆是皱眉:“这!这都是什么问题!怎得都这般刁钻!”
谢竑也在场。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致,待在这儿不过是因为身为主人,留着陪客罢了。
到底被众人催逼不过,只得也出了一题。只是提着笔沉吟半晌,亦不知写什么是好。
正出神间,脑中蓦地浮起昨夜的光景来——令仪斜倚窗前,月色溶溶,淡淡地铺了她一身,映得那一段肌肤莹莹然如凝脂白玉。
他想着想着,喉间不自觉地滚了一滚,竟鬼使神差地提笔写下一行字来:“请君试绘心头月”。
如今一群人全围着题板,他也没兴致去瞧,只想着何时天才能黑,他好去给令仪继续讲《大乐赋》。
薛玉成见他靠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模样,踢了踢他的脚:“喂,你祖母的寿宴,你摆出这副样子做什么?”说着便拉了谢竑起来,“陪我瞧瞧上头写了什么?”
谢竑便跟着去了。
待瞧见那些题,原本面无表情的脸登时嘴角一翘——心想,孔令仪,可真有你的!
作者有话说:
谢竑:剧情跳过,爷命令你,立刻,马上进入到《大乐赋》!
第66章
一众贵公子正七嘴八舌抱怨着那些题目刁钻古怪、不把人放在眼里, 分明是在故意挑事,忽听得一声极不和谐的赞叹:
“这些题出得甚妙!极好!极好!”
众人闻声抬头,见说这话的竟是方才三请四请、磨蹭半晌才肯动笔出一题的谢竑。
薛玉成也颇为诧异, 方才明明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懒散模样,怎么这会儿倒像打了鸡血般精神?
自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口质问:“这题哪里好了?叫我们去摘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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